升降電梯上升到一百多米時,已經(jīng)有些霧氣繚繞,崔濤不敢往下看,身體有一種懸空的感覺。
“叮”一下,電梯的門打開了,崔濤跳了出來。
蝴蝶犬正站在水泥墩上,它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透明膠袋。
“站??!”崔濤沖過去大吼一聲:“你已經(jīng)無路可逃了,停止你的毒液計劃!”
穿堂風(fēng)吹得蝴蝶犬的狗毛亂舞,它露出了猙獰的面目?!耙呀?jīng)太遲了,這些蟲卵已經(jīng)復(fù)蘇。它們將帶著我的仇恨,去毀滅這片人類?!?br/>
崔濤定睛一看,蝴蝶犬脖子上的膠袋中,一些白色的蟲卵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甚至有一些飛蛾已經(jīng)化形。
這些浸染各種狂犬病毒、瘧疾、傳染病的蚊蠅一旦釋放出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惡!”崔濤猛沖過去,沒想到蝴蝶犬早有防備,撩起一腳,將崔濤踢倒在地。
“哈哈,顫抖吧大地,我來拯救愚蠢的人類……”說完,蝴蝶犬轉(zhuǎn)過身,往高懸在半空中的塔吊走去。
它這是……崔濤簡直不管相信自己的眼睛。蝴蝶犬迎著疾烈的風(fēng),慢慢地走向塔吊平衡臂!它要在半空之中,釋放百萬級的蚊蠅!
在摩天大樓一百八十米之上,蝴蝶犬頂著凜冽的暴風(fēng),一步一步,走向塔架的盡頭。
瘋了!它一定是瘋了!
崔濤趴在塔吊底座上,強烈的風(fēng)壓,幾乎讓他無法站立。蝴蝶犬在他前方,掩映在茫茫霧靄之中。
不!絕不能讓它的陰謀得逞。
崔濤將生死置之度外,他一定要制止蝴蝶犬的暴行!
他抬頭一看,在塔吊操作室上口,一排輪滑軌道。崔濤顧不上遲疑,前腳抱住滾輪,身體前傾,慢慢地滑了出去。
蝴蝶犬已經(jīng)站在塔架末端,狂風(fēng)肆虐,它站在風(fēng)暴旋渦中心!
它解下脖子上的膠袋。這一刻,它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為了毒液計劃,它日夜期盼這一刻的來臨。
“住手!”崔濤迎著風(fēng)浪,跳下輪軌,站在蝴蝶犬的身旁。
強勁的風(fēng),令崔濤的身體左右搖擺,他甚至都無法站直。
“沒想到你能走到這里。”蝴蝶犬顯得很驚訝:“為什么你要阻止我?我們狗狗的偉大時代,即將到來!毒液計劃一旦成功,你也是最大的受益者?!?br/>
“你真是一只瘋狗!復(fù)仇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仇恨根深蒂固!放棄吧,懺悔吧!”崔濤吼道。
狂烈的風(fēng),將話都吹散了。
“我絕不后悔!”蝴蝶犬舉起裝滿百萬蟲卵的膠袋,迎風(fēng)號泣。
崔濤知道,蝴蝶犬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他逆風(fēng)而行,順著塔架,奔向蝴蝶犬。
蝴蝶犬站立起身子,與崔濤凌空搏斗,毫不退縮。
“看看你腳下吧?摔下去就粉身碎骨!”蝴蝶犬叫囂道。
————
巨大的塔架佇立在高中,除了鋼筋和鎖鏈,腳下是茫茫大地。
“我說過,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大不了,我們功歸于盡!”崔濤抵御風(fēng)壓,又要抗擊蝴蝶犬的攻擊,身體搖搖欲墜,場面險象環(huán)生……
在地面上,臘腸狗和斗牛梗開著瘋狂挖土機,追趕著狗狗……
“哲學(xué)家,快點,跳到我背上來!”拉布拉多在奔跑中,對著身旁的雪納瑞喊道。
雪納瑞心領(lǐng)神會,跳上一個水泥封臺后,凌空躍起,跳到拉布拉多的背上。
身后的挖土機緊追不舍,鏟斗一路猛鏟,泥土、水泥、鋼筋的碎屑亂舞騰空!
“我們必須阻止它!”雪納瑞趴在拉布拉多的身上,意志堅定。
拉布拉多聞訊,放慢了奔跑速度,轉(zhuǎn)了一個身,繞道瘋狂挖土機的后面。
“你準備好了嗎?”拉布拉多問道。
說完,它躬起身子,一躍而起,雪納瑞抓準時機,一個飛身,從窗口躥入挖土機的駕駛艙。
臘腸犬正在聚精會神地轉(zhuǎn)動方向盤,冷不防雪納瑞突然殺到,狗臉被抓了一下,頓時失去了重心。
挖土機失去了方向,狂躁亂竄,沖破建筑工地上的一切障礙物!
負責(zé)操縱油門和剎車的斗牛梗鉆了出來,迎擊雪納瑞。雪納瑞早有防備,一腳踩在它頭上,將斗牛梗打翻在地。
挖土機狂野沖鋒!
前方一個巨大的土坑,挖土機駛了進去,頃刻間輪胎失陷,挖土機側(cè)身在空中翻轉(zhuǎn),最終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陣泥土和黃沙的塵埃彌漫,硝煙四起。
“咳咳……”聞訊趕來的拉布拉多和柯基嗆得咳嗽連連。
駕駛室玻璃窗全部碎毀,挖土機車頭爆裂,慘狀連連。
拉布拉多靠著柯基,嗚咽道:“但愿哲學(xué)家不要出事……”
“快看,挖土機車頭!”柯基噙著淚,大聲尖叫起來。
雪納瑞從殘骸中爬了出來,站在彎曲變形的引擎蓋上,額頭上還有鮮血在滲出。
“我們勝利了!”雪納瑞使用僅存的一點力氣,高聲尖叫,然后失身暈倒。
拉布拉多和柯基見狀,急忙跳上挖土機營救……
田園犬和大褐毛地廝殺,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大褐毛的大腿,小腿以及屁股上,多處被田園犬咬傷。田園犬的腹部被撕開一個口子,鮮血在流淌。
“你不是我的對手,你不配做幫主!”大褐毛兇惡地狂嘯道。
“今天,我就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田園犬將大褐毛撲倒在地,針鋒相對。
大褐毛抵抗不住,抽身逃竄,田園犬舍命狂追。兩只狗跳到一輛“人工石混凝土”攪拌車上。
田園犬跳上油箱和底座,一路撕咬大褐毛,直至追到攪拌滾筒之上。
混凝土攪拌車上的滾筒一直在旋轉(zhuǎn),田園犬和大褐毛想要保持住平衡,腳下要時刻跑動,才能站立。
大褐毛忍無可忍,一個俯沖,將田園犬撞得魂飛天外。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大褐毛眼睛里燃起怒焰,將田園犬推下攪拌車。
田園犬前腳鉤在鋼桿上,下半身懸在空中。它晃動了一下身軀,使出殘存的力氣,突然蹬了起來,反將大褐毛頂飛在滾筒之上。
“我才是野狗幫,真正的幫主!”田園犬凄厲的嚎叫,憤怒燃爆,不顧一切沖向大褐毛。大褐毛站在滾筒上,根本無法站立。它胸口遭到田園犬致命一擊,身體飛了出去,跌入了攪拌車的滾筒之中!
“??!”一聲慘叫,大褐毛被混凝土滾筒所吞噬……
勝利了,田園犬終于干掉了大褐毛,揚眉吐氣!
它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頭頂之上,隱約看到崔濤和蝴蝶犬還在塔架上纏斗。
“小蘭,我們之間的這筆賬,應(yīng)該也要有一個了結(jié)!”田園犬顧不上疼痛,徑直奔向了升降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