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暮的話語在無形之中給了齊落熵希望。
齊落熵是重新將目光投放在了周楚暮的身上。
周楚暮則是輕甩衣袖,自如地盤腿坐在桌子前,用手指蘸取了杯中的酒液。
散發(fā)著裊裊酒香的字跡,伴隨著周楚暮的計劃說出來,是給了齊落熵一個嶄新的思路。
是啊,他當初怎么沒有想到,還可以有另外的一條出路。
有的時候,自己的力量看起來是固然渺小的。
但是,如果借助了其他人的力量,或許,還會有一番新的天地。
周楚暮將計劃說完后,已經(jīng)率先站了起來,對著齊落熵說道。
“既然已經(jīng)有了成型的計劃,我想你也不會想要多加耽擱。不如現(xiàn)在就開始實施,還會早日幫助那些你還沒來得及拯救的孩子脫離苦海。”
齊落熵是感動于周楚暮竟然會把他的事情看得如此重要。
他是要將所有感謝的話語全部拋出,然而卻是被周楚暮抬手制止。
“想要說的話留到以后再說,現(xiàn)在,我們還是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說著,周楚暮便是離開了。
而啟伢則是在周楚暮離開之后,才是冒出來一個腦袋。
他看見齊落熵沒有什么格外的情緒,便是走到了齊落熵的身邊。
“齊大哥,我還要跟著那位大人離開嗎?”
齊落熵想到周楚暮那個計劃,他是搖了搖頭,握住了啟伢的手。
“現(xiàn)在暫時不需要,你先在這里待幾天,和你的小伙伴們多說說話,做好告別的準備?!?br/>
啟伢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把他的疑問問出來。
“齊大哥,他是我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嗎?”
齊落熵看著周楚暮離開的地方,已經(jīng)看不見周楚暮的背影。
他的話語還是如初一般的堅定。
“會,他一定是的。所以,你不能有絲毫的懈怠?!?br/>
再說周楚暮這邊。
他之所以神色比較匆忙,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在齊落熵這里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雖然他并不懼怕姜居的存在,但是越是多耽誤一會,越是會讓姜居對他有所懷疑。
到時候,他還要費盡一番解釋的功夫,還要為后續(xù)的事情做好鋪墊,實在是讓他有些勞累。
果不其然,等到他過去的時候,姜居已經(jīng)在原地來回踱步。
姜居看見了周楚暮,他的眉頭才是多有緩解。
他是勾起唇角,暗藏深意的一笑,連忙迎了上去,是要和周楚暮說些什么。
周楚暮倒是沒有理會他這一副殷勤的模樣。
他直接往里面走去。
姜居約見周楚暮的地方是御書房。
他進去的時候看見姜居的桌案上面擺滿了一副副的草圖。
并非花草樹木那般的閑情逸致,而是有關(guān)于一些布局的兵法。
周楚暮大致掃了一眼。
雖然姜居有些計謀寫得確實是不錯,但是還是相較于有些幼稚。
畢竟,周楚暮可是看過各種兵法的,自然是要比姜居有遠見一些。
他是不想再看下去,哪里想到姜居竟然是恍然上前,像是怕被周楚暮發(fā)現(xiàn)什么一樣。
姜居把這些草圖都是收走,隨手放到一邊,像是一個根本不會在意的東西似的。
“哈哈哈,讓亞父見笑了,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只是朕平時擅自寫寫畫畫的東西罷了?!?br/>
周楚暮自然知道,這是姜居的說辭。
說不定,姜居的心中還是潛藏著更大的野心。
不過,這并不是現(xiàn)下周楚暮需要考慮的問題。
諒是姜居再如何的造作,在他面前都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存在。
他只是點點頭,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桌案面前。
上面的墊子上還有著姜居殘留著的余溫,仿佛能透過墊子,感受到姜居的“用心良苦”。
“嗯,有些思索自然是好的存在?!?br/>
“別是一天天只會聽一些佞臣的讒言,倒是本末倒置的?!?br/>
周楚暮都是這樣說了,姜居還能說些什么,只能裝作憨厚的一笑,附和著周楚暮的話語。
“啊,是是,亞父教育的是?!?br/>
不過,姜居可不是讓周楚暮過來教育他的。
他是要主動把話語權(quán)從周楚暮的身上奪過來。
因此,他是再次地揚起笑容,想要和周楚暮說話。
“不過亞父,聽說,亞父最近和太子...”
周楚暮卻是沒接姜居的話茬。
他則是冷笑一聲,橫眉怒目看著姜居,是把姜居看得一陣后怕。
“陛下可知,本相在來的路上發(fā)生了什么?”
姜居一時語塞。
他倒是想要知道周楚暮在來的路上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周楚暮像是身邊有眼線一樣,輕而易舉地甩開了所有姜居布置下來的,想要跟蹤周楚暮的人。
因此,姜居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亞父在路上發(fā)生了什么,朕確實是不知道,可否請亞父指點一二?”
周楚暮倒是不跟姜居客氣。
他是直接坦然的將手臂露出來。
只見周楚暮的手臂是青筋暴露,還有一絲血絲在其中貫穿著。
這是周楚暮沒有和齊落熵說的地方。
在刺殺齊落熵的同僚時,由于周楚暮非要裝逼,結(jié)果裝大了。
當劍刺穿同僚的胸膛時,同樣的,周楚暮的手臂也受到了來自劍氣的反噬。
他的手臂被震蕩了一下,青筋暴露的地方,同樣有血絲的纏繞。
周楚暮是不得不呼吸了好幾口,才是忍住了這次帶來的巨大痛楚。
不過,在之后與齊落熵的暢談之后,周楚暮亦是也忘記了他手臂上面這道留下來的痕跡。
然而現(xiàn)在,姜居是這樣沒有眼色,非要把這件事情拋出來,那么,他倒是也不給姜居什么面子。
不就是想要從他這里拿到些什么能夠得到的利益嗎?
他偏偏不能讓姜居如愿,不僅不想讓姜居如愿,他還是要姜居為此付出一些代價,成為他手上的棋子。
這么想的時候,周楚暮身上的氣質(zhì)都已經(jīng)變了。
變得是讓姜居懼怕,不想讓周楚暮再說些什么。
可是,都是已經(jīng)開啟的話題,哪里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因此,不管姜居是愿意聽,還是不愿意聽,姜居都是不得不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