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他是悲怒交加差點昏死過去,現(xiàn)在就是氣的想要跳樓了。
自己花了那么多錢,竟然、竟然只買了一塊什么都沒有大石頭。
不光是他,其他的圍觀群眾也看得清清楚楚。
莊畢梵也明白了秦羽這么做的用意,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解釋道:“我早就說過,鑒寶永遠不可能十拿九穩(wěn),我最多只有九成的幾率,這個原石里什么都沒有,只能、只能說我打眼了!”
沒想到這個家伙死到臨頭還不認賬。
秦羽依舊沒說話,拎著鐵錘走到了那名買了大花瓶的買家面前。
“別、別動我的寶物!”
那買家瞬間就慌了。
其實他不怕秦羽砸自己的花瓶,他就怕自己跟那個賭石的一樣,買一個假貨回來。
畢竟他本來就沒什么錢,買這個花瓶幾乎花光了他一年的積蓄。
如果證明這花瓶是假的,那么他這一年的積蓄就等于全都泡湯了。
既然對方想要沉浸在夢幻之中不肯面對現(xiàn)實,秦羽也不會強行破壞他的美夢,畢竟兩人只是路人關系。
“嘩啦——”
就在秦羽準備換個目標的時候,一聲脆響憑空響起。
一個混混模樣的光頭男,直接把莊畢梵幫他挑選的寶物給摔了。
是一個陶俑,當時莊畢梵曾暗中表示過,這玩意兒是漢代的。
可現(xiàn)在砸開一看,狗屁的漢代,一看斷口處的質地就知道是近代產(chǎn)物。
“媽的,老子被騙了!為什么,為什么你當了一個月的好人,偏偏要在最后一天片老子!為什么!”
“為什么?很簡單,因為他本身就是個騙子,與這些攤主配合,以鑒寶大師為噱頭,布局一個月,等到最后一天,再讓你們買高價物件,從而牟取暴利!”
聽到秦羽這番解釋,那個花瓶買家也鼓起了勇氣,一把拿過鐵錘,給自己的“寶物”來了一個痛快。
他這邊更夸張,在花瓶碎片的內底上,不僅有廠家的名字,還有距今才剛剛半年的生產(chǎn)日期。
一個是打眼,三個呢?
剩下的六名買家,也不再懷抱暴富之夢,或摔或砸。
在看到一處又一處的漏洞以后,全都一臉煞白。
這些東西別說是古董了,就連高明的仿品都算不上,全都是不超過百元的地攤貨。
可他們卻花了幾萬,甚至是過十萬的價錢購買。
“我草尼瑪?shù)尿_子!”
“他在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這些攤主!”
直到現(xiàn)在,莊畢梵依舊在狡辯。
可惜,在事實面前,任他如何花言巧語,在場都不會有任何人再相信他!
見眾人依舊在謾罵,莊畢梵自知大勢已去。
但只是呼吸之間,他臉上的恐慌便消失一空,變成了邪魅的冷笑,“我就是騙了你們又如何?”
莊畢梵說的很大聲,笑的很猖狂,絲毫沒有一個騙子被揭穿以后該有的反應。
怕?
為什么要怕!
這些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他身邊有四名打手,雖然被秦羽廢了一個可還有三個。
而且,光是和他合作的攤主就有六位。
這些攤主或許在整個中原市算不上什么,但在這漢唐街他們就是地頭蛇!
一個電話就可以叫來幾十號人,六個人加起來至少能喊來上百人!
有打手傍身,有地頭蛇做保,就算被揭穿了又如何?
莊畢梵冷眼環(huán)視眾人,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老子是燕尾會的客卿長老,你們今天誰敢動老子一下試試!”
果然,剛才還恨不得將莊畢梵生吞活剝的眾人,在聽到“燕尾會”這三個字以后,瞬間蔫了。
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最多里面有幾個經(jīng)商出身的。
根本敢招惹燕尾會的人,更何況還是客卿長老這樣的存在?
“哼!”莊畢梵很滿意眾人的表現(xiàn),用手指著轉身準備離開的秦羽,“小子,壞了你老子我的好事兒還想溜?長得丑,想得倒挺美!”
“給我拿下他!”
隨著莊畢梵一聲令下,那三名大漢,立馬朝秦羽走了過來。
說實話,秦羽向來不認為自己是什么好人,因為好人最鮮明的特征就是愛管閑事兒,而他偏偏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就拿這一次行騙事件來說,如果不是莊畢梵不長眼,找麻煩找到沈淡妝的身上,他根本就不會管。
既然現(xiàn)在受騙者已經(jīng)明白真相,他也不想再留下瞎參合。
可沒想到莊畢梵這個不長眼的家伙,竟然再次將麻煩找到了自己頭上。
看著沖過來的三名大漢,秦羽臉上沒有任何的畏懼,反而一臉淡然的對莊畢梵問道:“你是燕尾會的客卿長老?”
“自然!”莊畢梵嘴角翹起一絲鄙陋的笑容,對著沈淡妝嘖嘴道:“美女,你長得十分漂亮,如果愿意在榻上陪我一晚的話,老子可以考慮給你男朋友留下一個健全的下半生,要不然……哼哼!”
他早就看上了沈淡妝,只不過為了大局他一直沒怎么表現(xiàn)出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自然也就沒什么可顧忌的了。
沈淡妝臉上閃過一絲怒氣,剛想說什么卻被秦羽給攔了下來。
“大家不用怕,真正的燕尾會成員,手背上都有一個純黑色的燕尾紋身,就算客卿長老也是如此?!?br/>
“他們手背上什么都沒有,這燕尾會的背景顯然也是騙人的,所以大家根本不用怕他們!”
此話一出,瞬間有小混混想起了燕尾會的關鍵標志,大喊道:“沒錯,大家別被這個騙子騙了,操家伙揍他娘的!”
“草尼瑪!竟然還敢騙我們,打死他們!”
“狗娘養(yǎng)的渣滓,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眾人帶著殺人的目光,根本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莊畢梵。
人群中除了叫罵聲和喊打聲以外,就只剩下了那種拳拳到頭的爽快,以及像是秦北信天游一般嘹亮的慘叫聲。
莊畢梵和打手加起來才四個人,就算加上那些老板和托也才十來個。
至于受騙群眾,足足有上百號人。別說實打實的動拳頭了,就算是吐口唾沫都能把他們給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