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速度太快,胡鐵壓根沒看清自己是被什么東西打中的,低頭一看去,右膝蓋被灼燒出一個圓圓的疤,連褲子也燒出個洞來!
他不信神佛,認定了是明溪在搞鬼,抬起頭,滿眼怨恨的看向明溪,“臭婆娘,老子跟你拼了!”
咻——
又一道激光射來,擊中他的左膝!
胡鐵雙膝跪地,兩條腿都起不來了!
“啊啊啊啊?。。。 彼麘嵟揭l(fā)瘋,雙臂用力想要爬起來,怒火將一雙眼睛燒得通紅!
“賤人!你這個賤人?。?!我要把你——嗚哇嗚啦啦嗚??!”
又又一道激光射來,正中他咆哮的大嘴,精準打在舌根上,以致于后半截聲音全部糊掉。
跟著胡鐵來的三個人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待在這里了,一個個尖叫著飛奔逃走!
明溪很失落。
怎么就跑了呢?留下來開荒不好嗎?
二狗和麻子等人也被嚇得不輕,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喜樂神息怒!喜樂神息怒!喜樂神息怒!”
村民們也匍匐跪在地上不敢起來,耳邊傳來胡鐵口齒不清的吱哇亂叫聲,仿佛他在受什么酷刑一般。
其實哪有那么疼,不過是驚怒交加之下的反應過度。
胡鐵捧著嘴遍地打滾,有人居然比他的反應還夸張,直接趴在地上嗷嗷哭了。
明溪循著哭聲望去,哭的人是河下村的栓子,也不知道是天生膽子小,還是被胡鐵挨激光的情形刺激到了,現(xiàn)在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嗷嗷叫喚:“娘??!你快回村吧,別再硬拽我回去了!我是真不能回??!惹怒了喜樂神我也會變成啞巴的!”
明溪:“…………”
嘖,真夸張,我明明都已經(jīng)把激光強度調(diào)到最低了,頂多在舌頭上留個疤,不可能影響說話呀。
栓子娘也嚎啕大哭:“我的兒啊!難道你這輩子就要留這里開荒了嗎,我可憐的兒,我和你爹還指著你娶妻生子,以后給我們養(yǎng)老送終啊……”
這位大嬸一哭一鬧,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情緒感染,五個開荒小伙里起碼有三個都紅了眼睛,矮子更是低低抽噎起來。
二狗看得氣不打一處來,低聲罵他:“哭個屁啊,難不成你也想娶妻生子?什么玩意兒,窮得叮當響,就算喜樂神不收你,你也照樣討不到媳婦!”
矮子被罵得愣了愣,默默擦眼淚,“……說的也是。”
二狗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趙里正一看這場面亂糟糟的,那自己作為里正,必須要出面主持大局呀。
他先抬頭瞧了瞧天空,沒什么異象,便大著膽子站起身,咳嗽兩聲,開口道:“大家起來吧,聽我說——”
村民們一個接一個慢慢站起來,看向趙里正的眼神就像看著主心骨。
“里正,剛才真有神仙顯靈了,咱們村不會遭殃吧?”
“是啊,那個喜樂神是不是因為胡鐵的事生氣了?不會遷怒我們吧?”
“今年的收成會不會受影響?。坷咸毂S?,我們家可從來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村民們都是實心眼,最關(guān)心的莫過于地里的莊稼。
趙里正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別著急,依我看,這位喜樂神不是不講理的神仙!祂剛才讓胡鐵在這里服刑五年,理由是入室盜竊、聚眾鬧事,這都是實情嘛!所以,只要我們本本分分過日子,就應該不會觸怒神仙!”
話雖如此,突然冒出個神仙,當場降下天罰什么的還是怪嚇人的。
趙里正看向明溪,問:“明家娘子,聽說你在夢里受過喜樂神點化,依你看,咱們村要怎么供奉這位神仙才好?有沒有什么忌諱?要不要殺頭豬,祭拜一番?”
“不用。”明溪笑著回道,“喜樂神又不吃豬肉,殺豬做什么,也不用額外祭拜,只要村里人每天都歡歡喜喜、高高興興的,喜樂神也會高興的?!?br/>
她瞥了眼胡鐵,勾著唇角繼續(xù)道:“至于忌諱,當然也是有的,喜樂神最厭惡欺凌弱小、坑蒙拐騙、鼠竊狗盜、搬弄是非種種作惡之人。我們做了善事,未必會結(jié)善果,但做了惡事,必定遭受天罰~~~”
最后一個字的音節(jié)拖了很長,連胡鐵這等悍匪聽了都感到后背發(fā)涼,他捂著嘴坐在地上,兩條腿仍在哆嗦。
激光打中的位置實在是太精準了,也不知道起來之后會不會再挨一下,所以胡鐵不敢動。
栓子娘淚汪汪的問明溪:“明家娘子,我家栓子一向孝順懂事,都是受了村里這個胡鐵教唆,才、才會學壞!喜樂神可一定要明察啊,栓子今年才十七,真要留這里開荒五年的話,不知道幾時才能說親,嗚嗚嗚嗚……”
明溪扭頭問栓子:“喜樂神讓你在這里留幾年?”
栓子愣了下,呆呆的回答:“一、一年……”
他擦了把臉上的淚,忽然不悲傷了。
好家伙,剛才是他嚇傻了,以為自己這輩子被喜樂神盯上就完蛋了,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他才一年!
一年而已,怕什么?!
栓子突然如釋重負了。
果然什么都得對比,比起五年刑期的胡鐵,一年的他簡直不要太輕松!
趙里正對栓子娘說道:“你放心,喜樂神是教他們洗心革面,不是要他們的命,如果放著不管,任由他們在外頭閑晃,這一年指不定會闖出什么禍事來,現(xiàn)在雖然是受罰,但開荒也是件正經(jīng)事,干好了農(nóng)活,以后還怕娶不著媳婦嗎?”
栓子娘聽得眼睛一亮,頓時有種醍醐灌頂?shù)幕砣桓校?br/>
自己這個兒子整天游手好閑,她一直為此著急,既擔心他賭博欠債,又擔心他打架惹禍,還擔心他不務正業(yè)說不到一門好親事,現(xiàn)在有喜樂神幫她調(diào)教兒子,她為什么要哭?她應該放鞭炮才對!這簡直是喜從天降?。?br/>
栓子娘的表情由悲傷轉(zhuǎn)為驚喜,還頗有些不自在,“哎,這怎么好意思……”
栓子:“???”
不是,娘,你在高興啥???
趙里正的格局很大,沉聲說道:“既然人在我河上村,我作為里正肯定不能不管,回頭我會召集村民,每家每戶湊出一些鍋碗瓢盆,不管怎么樣,都要幫他們把日子過下去,至于每天的飯食……”
“飯食我包了?!泵飨_口道。
趙里正微愣,看向明溪。
明松猶豫的對明溪說:“妹啊,他們好幾個人呢。”
明松家養(yǎng)兩個小子,飯量時常驚到夫妻倆,而他妹妹這荒地上六個壯年小伙,那飯量明松簡直不敢想象。
明溪大大方方的說:“畢竟我是買下的荒地,他們也相當于幫我開荒了,我不敢說天天雞鴨魚肉,但一日三頓飯還是供得起的?!?br/>
栓子娘此刻的表情簡直是眉飛色舞!——不僅幫她管教兒子,還免費包一日三餐,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哎喲!那可真是太謝謝了!”栓子娘歡喜道,“明家娘子,我家栓子就拜托你了!”
栓子遲疑的喊了一聲:“娘…………”
你,有必要高興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