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總之就是非常的熱。
黃金色的沙漠連綿不絕,天空中的太陽大喇喇地曝曬在地面上。
正午時分,就連野狗都知道刨個坑納涼。
“好熱啊···我怎么感覺空氣在晃?”蔣少絮沒精打采道。
許放伸手去抓她胳膊,蔣少絮不情不愿地躲開:“不要啦,這么熱···”
炎熱的天氣,再帥的男朋友也麻煩躲遠(yuǎn)一點(diǎn)好吧?
許放不管,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臂。
“你···嚶嚀~~~~~”
一股冰涼從許放的手掌處傳來,蔣少絮忍不住發(fā)出令人誤會的舒暢聲音。
“對啊,我差點(diǎn)忘了你是冰系法師了!”蔣少絮張開雙臂就要來一個熊抱:“老公抱抱!”
許放嫌棄道:“走開走開,一身汗臭死了?!?br/>
“甜的!不信你嘗嘗?”
蔣少絮想得開啊,在享受涼爽面前,臉皮算什么東西?
看著兩人打鬧,一旁的張小侯有些羨慕,而斬空就有些傷感了,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么和羽兒···
眾人繼續(xù)趕路。
許放的音系魔法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認(rèn)可,有他在,眾人也不用再安置什么妖魔密度探測器。
那玩意兒好用是真好用,拉仇恨也是真拉仇恨,蔣少絮的心靈魔法都安撫不了的那種。
這種行為就好比你在別人妖魔樓上裝修,而且是不分早上晚上,轟轟隆隆時刻不停,這誰能忍?
原本就成百上千擠一個宿舍,脾氣暴躁的它們是沒有理由不過來查看的…
“前面有幾個昆蟲妖魔巢穴,繞過去得五六十公里,最好讓風(fēng)系法師引開它們。”許放說道。
“鄭通,引開它們?!备鹈髡f道。
鄭通:我?
美女在側(cè),他拉不下臉來直接認(rèn)慫,表面上鎮(zhèn)定,眼睛里閃爍的游離卻出賣了他。
他很不安,即便他裝得再像一個老鳥,也改變不了這是他第一次來沙漠的事實(shí)。
“我跟你一起。”張小侯說道。
他不大理解鄭通的猶豫,身為團(tuán)隊的斥候,又是風(fēng)系高階法師。只要魔能輸出高一點(diǎn)、機(jī)靈一點(diǎn)、跑的快一點(diǎn),還能被妖魔追上了不成?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眾人在原地等待了半個小時,等的都有些心焦了。
“這么久還不回來,他們不會是迷路了吧?”另一位斥候王九明道:“要不我過去看看?”
走在沙漠這種地方,大家都是死死的抱成團(tuán),生怕一個不小心走失了。
在沙漠走失要找回的幾率不到百分之十,基本已經(jīng)完蛋了,區(qū)別是進(jìn)哪種妖魔的肚子。
“不用擔(dān)心,猴子好得很?!痹S放說道。
原著中,張小侯的跑路,和莫凡的毀滅、趙滿延的防御、穆白的春./藥并稱一絕。
他是斥候兵,就算不小心跑到妖魔部落里,他也可以全身而退,還往往將妖魔部落帶到與大隊伍相反的方向上。
至于迷失,那更不可能了,張小侯可不是國府隊官魚、黎凱風(fēng)這種草包。
他一直在空氣中留下一些盤繞持續(xù)的小旋風(fēng),可以通過感應(yīng)這些旋風(fēng)氣流來找到大部隊。
————最重要的是,在張小侯走之前,許放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叢小鬼火。
這會兒,小鬼火燒的旺旺的,而且還越來越近。
“來了?!睌乜照f道。
前方,一團(tuán)不帶沙子的氣流往這里吹了過來。氣流呈現(xiàn)淡藍(lán)色,正是張小侯的風(fēng)系魂種!
他手上還拎著一個人,正是驚魂未定的鄭通。
“放哥,你探查的沒錯,我果然在前面發(fā)現(xiàn)了一群殼蟲,它們好像是往我們這里來的。
它們出洞后,我偷了它們的蟲卵,被我引到南面了,一時半會應(yīng)該不會再管我們。”
張小侯把鄭通放下,卻見鄭通一個趔趄,差點(diǎn)一個日式鴨子坐坐在地上。
張小侯將一串葡萄一樣的蟲卵遞給許放,憨厚笑道:
“我看國府直播里,放哥你喜歡養(yǎng)蟲子,這些蟲卵送給你。”
“好兄弟?!?br/>
許放將蟲卵收進(jìn)了藏星里,隔絕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省的那些殼蟲追上來找他麻煩。
“伱踏馬有病??!居然把這東西帶過來!”剛緩過一口氣來的鄭通土撥鼠尖叫道。
殼蟲有多重視這些卵,他可是親眼見到過的!
兩人明明只偷了一個巢穴的卵,結(jié)果幾個巢穴的全都堵上來了,鋪天蓋地差點(diǎn)把他們埋了!
這個猴子成精的家伙是沒心沒肺嗎?怎么就不知道害怕?
“鄭通!”葛明瞪了他一眼:“你這條命都是人家救的,少說兩句!”
要不是人家,你這會兒早就被蟲子啃干凈了,咋這么不知好歹?
“害,沒事?!睆埿『詈┖裥Φ馈?br/>
······
有許放幾人的加入,金戰(zhàn)獵人團(tuán)這次的開荒道路異常順利。
他們前期做那么多準(zhǔn)備,又是分析沙漠生物的習(xí)性,又是尋找他們的弱點(diǎn)。
甚至他們還提前演習(xí)戰(zhàn)斗陣型,結(jié)果全都沒有用上。
要知道,就算是一整支獵人大師組成的團(tuán)隊,走到這個位置的時候,不說傷痕累累也得掛彩了,哪有這種濃重的度假既視感?
“我們得加速前進(jìn)了!”
盧方在經(jīng)過一次探測后,表情難看道:“我們的情報有誤,大黃山下面的這塊沙地棲息的不單單是昆蟲妖魔和元素生物,還有一群夜沙怖魔!”
“怖魔?”
眾人下意識一低頭,仿佛眼前的沙子下一刻就會掀去自己的偽裝,將他們連皮帶肉統(tǒng)統(tǒng)吃進(jìn)去!
“它們現(xiàn)在還沒蘇醒···這些家伙棲息在大概四十米的沙地下面,分布在我們所在的這塊地和前方四公里的地帶?!?br/>
盧方說道:
“夜沙怖魔晝伏夜出,一旦沒有陽光直照沙子,這些夜沙怖魔就會把它們領(lǐng)地內(nèi)所有的活物給拖拽到沙子下面!
它們的數(shù)量極多,我們很難應(yīng)付,而現(xiàn)在···”
他看向天空,那一輪掛在西邊的太陽:“太陽快要落山了?!?br/>
“艸!該死的情報販子!”
葛明罵了一句,情報失誤得用人命來填,踏馬回去不把他屎打出來,算他屙的干凈!
“快走,夜幕線來了!”張小侯喊道。
肉眼可見的,沙地正在涌動,外面的粗糲沙子被掀開,里面的東西不斷向外鉆。
在場的法師都是高階起步,眼神都是飛行員級別。
他們看的清楚,在被黑影籠罩的地帶,一根根宛如黑色蜈蚣的根須沸騰著。
“嗷?。?!”
一群妖魔急匆匆向外跑,一只倒霉蛋不小心被絆倒。
頃刻間,魁梧雄壯的身體被根須拽到了沙子下面。
凄厲的慘叫聲始終未停,像是一把小刀,又像是被碾壓的碎玻璃一樣,在眾人的心中劃啊劃。
直至血肉模糊。
太陽落山的速度更快了,似乎是迫不及待要享受這頓豐盛的饕餮盛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