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
京城是大乾王朝境內(nèi)最富庶的地點。
一塊板砸下去,十個有三個是朝中大臣的親戚,三個富商,剩下的才是平民。
大乾皇宮,西側(cè)門外。
中書令兼太子少師的輔國公——畢塵,赫然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年過花甲,步伐穩(wěn)健,任誰恭維,他都漠然點頭示意。
他在等消息。
也不知道有多久,幾年?十幾年?沒這么等過了。
他如今是太子少師,再過幾年太子登基,那他就是位列三公的存在!
如今朝中局勢雖然不太妙,但還在掌控之內(nèi)。
江南地區(qū)爆發(fā)瘟疫,得意門生韓篤學(xué)主動請纓……
時隔多日,傳回了消息,但要親自交到自己手中。
畢塵啞笑,他還是這么小心。
小心好啊,小心好。
這時,一道人影從西側(cè)門進入。
隨后快步進宮。
沒要同他招呼。
畢塵不禁側(cè)身凝望遠去的背影。
外地信使?
想來也是,京城內(nèi)誰見到自己不主動招呼呢?
他微微搖頭。
悵然間,畢塵等的人來了。
“大人,屬下來遲,害大人等屬下,罪該萬死!”
畢塵淡淡搖頭:“不怪罪你,信拿來?!?br/>
話落,信使畢恭畢敬的捧著信,交給畢塵。
“屬下告退?!?br/>
畢塵拆開信件,入眼第一句就是韓篤學(xué)的問好。
他邊往回走邊繼續(xù)看信。
信上的內(nèi)容倒也不復(fù)雜,永安城有一個名叫秦淵的年輕人,寫的答案能解決瘟疫。
下一封信就是秦淵的答案。
畢塵停下腳步,略微思索,臉上浮出笑容。
“還是老毛病沒變,你看,又急。”
“罷了,走一遭吧?!?br/>
這封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難怪要讓自己呈給陛下。
看似有功,但也會陷入騎虎難下之境。
若真解決了瘟疫,那其他人該……怎么賺錢?
還是太年輕了。
畢塵步伐從容的朝著御書房走去。
不過畢塵卻臉色一僵。
因為他看到剛剛在西側(cè)門遇到的外地信使,剛從御書房走出來。
莫非是同一件事?
他不再嘀咕,默默的朝著御書房走去,去面見大乾朝最具威望的帝王——
玄景帝,李唯雍!
年號,安平。
在位二十七年,從繼位開始,前三年清除舊黨,平外患,培養(yǎng)畢塵等肱骨。
十年時間,讓大乾從前朝的風(fēng)雨飄搖到逐漸安穩(wěn),百姓也能安居樂業(yè)。
但天公不作美。
命途多舛。
外族入侵,內(nèi)憂外患,天災(zāi)人禍,幾乎是輪番上演。
若不是玄景帝還有幾分本事,真處理不了大乾積弊已久的問題。
改科舉,從唯賢是舉,到唯才是舉。
新科狀元無外乎都是能辦實事的人。
求賢若渴!
不然秦淵面對的考題,不會是如何處理瘟疫。
可早年間用力過猛,導(dǎo)致近些年逐漸力不從心。
“陛下,老臣是來帶好消息的?!碑厜m在得到太監(jiān)的許可后,進入御書房。
玄景帝身穿一襲明黃色長袍,此刻正手捧著剛剛信使送來的秦淵答卷,見畢塵進來,招手道:
“畢中書,來,朕剛得到一篇治療瘟疫的文章,不錯,非常不錯,你來看看。”
畢塵聞言,內(nèi)心陡然。
果然……
他表情略微無奈,回道:“陛下,臣也剛收到同樣的答卷,是韓侍郎送來的。”
“一樣的答卷?”玄景帝微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
“極好,極好,那畢中書看了后,有什么感想?”
玄景帝就像是看老朋友一樣,看著畢塵。
畢塵吐出四個字:“此子大才?!?br/>
“好,天晴,去把他們都叫來!”
天晴,是玄景帝最信任的太監(jiān)。
此刻,畢塵內(nèi)心已經(jīng)飛速運轉(zhuǎn)。
信是從永安來的,兩封信,一封是韓篤學(xué)的,另一封十有八九就是永安郡主的。
永安知府沒這個膽子。
而郡主卻先自己一步把信的內(nèi)容告訴陛下,其目的顯然是對韓篤學(xué)的信使不信任,覺得信會被截胡,石沉大海。
小丫頭年紀(jì)不大,心很細啊。
就是這個秦淵是什么來頭……
畢塵大腦飛速旋轉(zhuǎn)。
玄景帝此刻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雄風(fēng)。
說話做事也愈發(fā)的沒有威嚴。
這也僅限于不穿龍袍。
若穿上龍袍,一切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真不知道玄景帝是不是龍袍的傀儡,沒龍袍就像是變了個人。
……
很快,大臣們被叫來。
“畢公。”
“畢公?!?br/>
進門的無外乎都是肱骨,卻涇渭分明!
以畢塵為代表的‘太子黨’進門都先低聲喊畢公,再依次落坐在其身后。
另一邊,是以尚書令陳公為首的陳黨。
黨派分明。
畢塵和陳公兩人卻出奇的友好,互相微笑示意。
但陳公的內(nèi)心,卻格外雜亂。
因為他不知道這次是為何事。
但看到畢塵先他一步到來,就知道肯定和瘟疫脫離不了關(guān)系。
當(dāng)初他力薦自己的人去處理瘟疫,卻被畢塵的人先一步。
這次朝議,十分被動!
局面不利。
玄景帝已經(jīng)換好龍袍,再次回到御書房,氣質(zhì)格外不同。
他沉聲道:“江南瘟疫,已經(jīng)有了解決辦法,天晴,傳下去讓大家都看看?!?br/>
果然……陳公接手,看到上面秦淵書寫的解決方式,頓時震驚。
這……
莫非是韓篤學(xué)要引薦的人?
被太子黨搶先一步。
他內(nèi)心的思緒不比畢塵少!
其他大臣看到解決辦法,有人歡喜有人愁,但都沒要表現(xiàn)在臉上。
震驚之余,又驚訝出自誰手?
結(jié)果一看,居然是院試的童生寫的。
秦淵?
是誰?
所有大臣內(nèi)心都想把秦淵納入麾下。
“陛下,這封答卷上所寫的應(yīng)對瘟疫之法,非常有用,建議推廣,廣而告之!”
“秦淵此人如此有能力,理應(yīng)下旨讓他去幫韓大人。”
“沒要官職的平民,怎么幫?陛下,應(yīng)當(dāng)先封官再派他去。”
……
一句,兩句,很快,御書房比菜市場還要精彩。
這一幕,玄景帝已經(jīng)司空見慣。
他拍響桌子,怒道:“朕的御書房,你們當(dāng)這里是哪里?全都給朕閉嘴!”
所有大臣仿佛被按下靜音鍵一樣,瞬間沒了聲音。
御書房內(nèi)只有呼吸聲,都緊張的看著玄景帝。
見安靜下來,玄景帝的面色才微微好轉(zhuǎn),淡然道:“諸位愛卿,秦淵封官之事朕自有考量,朕叫你們來,是為了商討還要多久,多少錢能解決瘟疫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