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美杜莎戰(zhàn)役后的第5天,易恒就早早地起著床,迎來學院開學前的最后一個假日。
沒錯,從明天起學院也恢復正常的秩序,新招募的老師也能正常地去授課。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嶄新的校園顯得格外美麗,清晨的鳥語花香更是讓易恒覺得心曠神怡。
“嘶——呼!”
慵懶地伸了下懶腰,便聽到了三下敲門聲。按照這敲門聲的頻率,易恒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來宿舍了。
“請進哦~麗麗絲——”
推開門的一剎那,也倒是和自己心目中猜想地一樣。
“哥哥怎么知道是我呢?嘿嘿嘿~早上好啊~”
麗麗絲略顯得有些尷尬地微笑,并對易恒揮手表示著早安。對于清晨,這是一個對麗麗絲而言非常舒爽的打招呼方式。
“嗯嗯早~那肯定我知道哦,我都熟悉了你的敲門頻率了嘛~”
兩人相視一笑,便出了宿舍樓,聽到樓下的伙伴正等著自己,也加快著前進的步伐。
“嗯!我哥出來了!”
易貝兒朝向易恒奔跑的方向揮揮手,示意著自己的位置。
“今天你們怎么打算啊,本座剛好也有時間去陪同你們~”魔依斯娜看著易貝兒問道。
“今天嘛……唔姆,看麗麗絲妹妹怎么安排吧?!?br/>
四人很快便集合在一起,易貝兒上前問道——
“麗麗絲?!那么早把我們叫醒,是要干嘛呢?”
“當然是~一起玩~呀~”麗麗絲開心地閉目剪刀手,看樣子無比喜悅。
想起今天算上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何嘗不想好好地去戶外玩樂一把呢——
“當然吶,也是爸爸幫我派人準備的,那——我們出發(fā)吧!”
“喔——”四人齊聲喊道。
四人來到城市的戶外,坐落于一處高地。
“哇呼——超級美的風景,不是嗎——”
麗麗絲張開雙臂,享受且擁抱著來自自然的風。
而除了麗麗絲,三人已經(jīng)就座,等待麗麗絲歸來開啟宴席——
“麗麗絲!美好的景物要等吃飽喝足后再欣賞哦~”易恒用手擋住嘴角,朝向麗麗絲大喊道。
回應易恒的呼喚,投奔伙伴們的懷抱:
“好——”
四人高舉飲料杯,齊聲高呼——
“干杯——”
將飲料一飲而盡,不留一滴。
率先麗麗絲發(fā)表著聲言——
“謝謝哥哥姐姐們,多虧了有你們,麗麗絲才會有這樣幸福的生活呢——麗麗絲永遠都會記住我們這段經(jīng)歷的哦,永遠地~記在心里——”
“何止是你記住啊,我也會記住的——”易恒緊接著麗麗絲言后說道。
“我也是——”易貝兒說道。
“本座也是——”魔依斯娜說道。
舉起杯子俯覽整座城市,感受著這份奇特與美妙。在沒有任何人打擾的戶外下,四人嬉戲于草地,于瀑布,于山川,于河流。
在歡笑中度過時間,終將從困難中放縱出來。
直到夜晚,在睡夢中。
麗麗絲在睡夢中吐露——
“我們一直,是最好的伙伴哦~”
——
被黑霧所縈繞的一座高塔,處于寒冷的、那帶有命運的山頂之巔。
比『暗域』還要濃郁的瘴氣,這里被黑暗所占有,所及之處一片枯朽,沒有任何關于光明的生息。
將近著百年來,魔女將自己隱居與黑暗的宮殿之中,望著窗外感受著抑郁的惆悵。
是黑暗將她的心靈賦予枷鎖,是黑暗將她溫馨的親情一拍兩散。
沒有可以屈從的意志,沒有可以抵擋的命運。
她是魔女。
魔女之女。
『黑暗魔女』凱文—薩妮拉。
『意念魔女』絲戈霓與『黑暗之神』凱文—卡爾所生之女。
亦是光明的后代,也亦是黑暗的后代。
她擁有與絲戈霓相似的傲慢性質(zhì),修長的黑長發(fā)幾乎已經(jīng)遮擋住了后上半身,穿著如紙薄的黑白條紋短袖布衣,且絲毫沒有一點寒冷的涼意。
樣貌如同人類,且擁有和正常人無法媲美的白皙肌膚,這一點說是繼承『意念魔女』絲戈霓也不為過。下半身也只是僅僅穿著黑白超短裙,且搭配著短底黑蝴蝶皮鞋。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別的特征了。
長發(fā)用那帶有黑白魔法的蝴蝶結結扎,且左右兩側帶著不太一樣的發(fā)卡。
她用手扒拉著自己額頭齊劉海,再看了看兩只手臂上的黑白項鏈。
驀然回首,看著這不太明亮的房間,她皺起眉頭,雙色眼瞳是暗淡的,整個人不太精神的樣子——
這些遺物,都是媽媽送給她的。
回望著以前的那般幸福家庭,如今已經(jīng)回不去了,她將自己鎖在這個房間近百年之久,也沒有踏出過一步房門。
“媽媽……”
再一次望向窗外,隱約地能看到圓月的輪廓,心情好不自在——被寒風吹拂過的冰涼的臉,也沒有讓薩妮拉有任何的觸感。
“我想你了……”
至今都沒有絲戈霓的任何下落,對媽媽在心目中是無時不刻的牽掛。仿佛星空中隱約能看到絲戈霓的笑臉,令她熱淚盈眶。
鼻子一酸,眼淚卻不止住地掉了下來。
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嘆著一口深長的氣——
“這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長時間啊,怎么說我也……”
收起正在感嘆中的言語,隱約地聽見那熟悉的沉重的腳步聲,她知道那個人又要過來探望她了……
“唔?”瞪大著瞳孔意識放在那令自己討厭的存在。
嘭——隆——
房門被毀壞,屋檐被震塌,屋內(nèi)震動的余聲縈繞在薩妮拉耳邊嗡嗡作響。
雙瞳冷視著被破壞掉的房門,父親『黑暗之神』凱文—卡爾表示著漠然,從煙霧中走出。對視在父女倆都基本一致的嚴肅表情,薩妮拉側著臉表示著不理睬和厭惡——
“這已經(jīng)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砸壞我的房門了呢,請你不要老是打擾我行吧,爸爸?!”
“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門里也不出去轉一轉,想見你都見不到,你這樣一做我甚是很空虛啊~薩妮拉——”
“嘁!難道說~爸爸你對我是有什么想法嗎?!”薩妮拉蔑視地說道。
“這么多年了啊,你依舊是沒有變,性子倒還是隨著那個女人……真是看不出你究竟是不是我親生的女兒……”
道出有損母親形象的言論,薩妮拉大怒:
“不準你說媽媽的壞話!”
薩妮拉隨手將一旁的花瓶抓住,甩向凱文—卡爾,被輕易地用手臂擋碎。
“什么時候才能改一改你的性格?!行為一點都不像出生于『黑暗』的親女兒……哦對了,你還有一半的你媽媽的血統(tǒng),是她這個人太溫柔了嗎?!倒怎么可能把你給慣成了這個樣子呢……”
“簡直是強詞奪理!雖然你是我的爸爸,但你卻有什么資格去說媽媽的不好?實話說在我眼里看來,你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別以為我沒有去觀察你的一舉一動!”
薩妮拉幾乎是吼著他說話,試圖挑戰(zhàn)父親的權威,這是凱文—卡爾最不想看到的結果。況且像薩妮拉這模樣,他認為這是叛逆的結果。
凱文—卡爾呆滯地頓了一下,倒不如說是這樣的女兒在自己看來已經(jīng)成為了廢物。
“這個世界終究是用實力來講話的,可惜的是~你并沒有那個實力——”
“哼……”
忍耐著將近百年所積攢出來的魔法能力,薩妮拉將要從這個時候爆發(fā)而出。凱文—卡爾還只是呆滯地站在原地,對薩妮拉的內(nèi)心一點都不去重視。
“終究你還是沒有像我這樣的野心啊,薩妮拉,我還是那一句話:你真的是一點都不像我……”
薩妮拉伸出手,對準著凱文—卡爾。
“唔哇——”
被來歷不明的某種推力擊倒,如同失重了一般,腦袋重重地撞在墻壁上。
“我不希望我像誰,我就是我自己,誰也改變不了我!”
“可惡……”
想起薩妮拉作為自己親生的女兒,實在是不好下手,論戰(zhàn)斗力而言,卡爾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薩妮拉。
只能是把氣處擱置在內(nèi)心,艱難地站起——
“我不去改變你,那誰又能去改變你呢?!”
他問著薩妮拉,眼瞳注視著薩妮拉的任何表情——
“把我關閉在這個鬼地方那么久,那你想改變我什么呢?”
這一句反問也徹底驚愕住了卡爾,一心只想讓女兒按照自己的思想去改變,倒也可能適得其反。
但是,畢竟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兒,也是作為自己的最后護盾——
“你是我的全部啊,薩妮拉?!?br/>
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薩妮拉沉思著……甩下對父親的最后一句話——
“不要再管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注視著薩妮拉的黑白雙瞳,凱文—卡爾暗淡離去,便不再詢問。父親沒有反駁什么,就證明了對薩妮拉管理的松懈。
望著窗外,自身消失于黑色的煙霧中,瞬移在落石上,回眸望向那囚禁自己百年的高塔,她第一次掙脫黑暗的束縛。
“我終于,重獲自由了啊——”
黑暗魔女,『意念魔女』之女——已再度降臨于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