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上趴了好久,才緩過那疼勁兒坐直了身子,我動了動胳膊腿,應(yīng)該沒有骨折,可是皮膚卻爛了,磕在水泥地面上,光那些沙子石頭也足以將我的細(xì)嫩的皮膚刮破。
果然,我往最疼的地方看去,衣衫都被摔爛了,露出里面的皮肉,血淋淋的
但此刻,這疼還是小事,最關(guān)鍵的是我的包被搶了,我的手機錢包還有證件都在里面,我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了,沒法去醫(yī)院不說,也沒法住酒店了。
我坐在地上,看著路的兩邊,多希望此時有人能幫我扶我一把,可是夜都深了,哪還有人?
估計就算有人,看到我這幅樣子,也不會過來幫我吧?
此刻我唯一能求助的只有人民警察了,可是放眼望去,我的四周似乎沒有人民警察的值勤點,我記得以前我到處都能見到便民警察服務(wù)點的,可現(xiàn)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竟然看不到了。
我忍著痛坐起身來,望著眼前的路,選擇一條一瘸一拐的走著尋著,可是走了許久也沒有看到,反而遇到幾個從酒吧里出來的混混。
我潛意識的就想躲開,可我還是晚了一步,喝醉的他們在高亢的荷爾蒙驅(qū)使下,看著形單影孤的我就像是狗嗅到了獵物,向著我一步步逼近。
“小妞,大半夜的一個人啊,哥幾個陪你耍耍怎么樣?”為首的男人打著酒嗝,一臉的猥瑣。
我看著他們,暗握緊了拳頭,想想我的拳腳,似乎好久沒練過了,今天既然他們找上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只是,我身上有傷好痛啊,現(xiàn)在只是暗自用了下力,就疼的我吸冷氣。
其中一個男人站到我的面前,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這模樣還行,就是胖了點,不過肥點摸起來手感更好,對不對,哥幾個?”
他的話換來其他幾個男人的淫笑,而那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經(jīng)落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想摟我。
危險讓我哪還顧得痛意,我飛起一腳踢了過去,那男人被踢中下懷,頓時疼的嗷嗷直叫。
其他幾個人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一手,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就對著我群攻上來。
我雖然會幾手,但我還有傷,再加上這一年多從未練過,終是生疏了,況且這幾個男人都是年輕氣盛的小青年,幾下過后我便招架不住了。
所以,我唯一的辦法就是逃!
我在用力一腿掃倒兩人之后,便拔腿就跑,剛才還一瘸一拐的我,現(xiàn)在竟根本不知道痛的健步如飛了。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們追了多久,直到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追趕,我才停了下來,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粗喘著,胸口像是被灌了辣椒水一樣的難受,口更是渴的不行!
從下了飛機到現(xiàn)在,我是滴水未盡,現(xiàn)在又經(jīng)歷了這一場生死打斗,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體能。
但我知道我不能在這里停太久,誰知道那幾個人還會不會追過來?所以我現(xiàn)在要盡快找到警察,可是我越想找越找不到,而且夜更深了,想到剛才的驚悚,我也不敢再亂跑。
如果再遇到壞人,我絕對是沒有力氣再對付了!
我四下尋了尋,尋到一個小攤子,我不知道這是賣什么的攤子,但高高的攤架,還有臺下的空地恰好能給我藏身,我躲了進去。
在周圍的一切終于安靜下來的時候,疼痛,饑餓,還有口渴齊齊的襲來,可是除了冷風(fēng),什么也沒有,我只能忍著熬著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睡著的,反正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正有人盯著我,是個男人,我嚇的本能瑟縮一下。
“你不用怕,我不是壞人,我是這個攤主,”男人看到我的驚恐,立即給我解釋。
我舔了下干澀的唇掙扎著起身,但蜷縮了大半夜的我骨架都緊了,再加上身上的傷痛,我半天也沒有起來。
最終還是男人伸了手,我才站起身來,可是身上好痛啊,比昨天摔傷時還痛。
“你沒事吧?”那男人問我。
我搖了下頭,嘴唇動了動,想問下警察局在哪,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喉嚨干澀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的車子,上面擺滿了新鮮的水果,原來這是個水果攤。
我指了指他車上的水果,那男人似乎懂了,連忙拿過一個新鮮的蘋果,還在自己身上蹭了蹭遞給我,“吃吧吃吧!”
我一把接過,便大口的啃了起來,對于又餓又渴的我來說,這一個蘋果簡直就像是圣果一樣救了我的命。
就在我吃的香甜的時候,忽的一道尖銳的女音響起,“行啊你,一大早來到不擺攤,居然勾搭一個要飯的娘們”
是個肥胖且長相十分兇惡的女人,那高分倍的音量幾乎能刺穿人的耳膜,男人一聽女人的聲音,頓時慌了,連忙去搬扛車上的水果,并急急對我說,“趕緊走,趕緊走!”
聽到這話,我一愣,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他的老婆來會找我麻煩。
不過,在走之前,我還是說了聲謝謝,眼看他老婆就跑過來了,我連忙拔腿就跑,可是我跑出老遠(yuǎn),還能聽到那個惡婆娘的謾罵聲。
我跑了一段路停下來,把剩下的蘋果啃完,然后望著眼前全眼的陌生路,我知道必須求助警察了,可是當(dāng)我想問路人警察局怎么走的時候,他們見了我都嚇的躲開,好像我是瘟疫似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只能苦笑,再自己尋找了,結(jié)果警察局沒找到,我竟又走回了昨晚來過的小區(qū)。
于是,我又走了進去,想試圖問下那些大爺大媽知不知道童汐的消息,可是很多人見我這樣,都嚇的走開了。
難道我很可怕嗎?
我想找個鏡子或是有水的地方照照自己,可這里哪會有鏡子?
我四下看了看,忽的看到不遠(yuǎn)處有輛小童車,是小孩子騎的自行車那種,上面恰好有鏡子,我就走了過去。
可是我剛走近,一個小孩子便跑了過來,但當(dāng)孩子看到我的樣子時,一下子嚇到跌倒,并哇哇的哭了起來。
他這一哭不要緊,頓時驚動了一邊的大人,而大人看到我,立即跑了過來,邊跑邊喊,“抓人販子,有人偷小孩”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按住,巴掌拳頭對著我落了下來,我根本沒有解釋和反抗的余地,就在我以為我會被活活打死的時候,忽的一聲冷呵響起——
“住手,她不是人販子,不是!”
這聲音之后,打我的人被一一推開,我被擁進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是小池!
他終是不放心的追我來了,也幸好他追來了,不然我今天就有可能死在這里了。
雖然有小池護我,但那些人仍不依不饒的懷疑我是人販子,直到警察來了,在證實了一切后,我才被洗清白。
從警察局出來,我以為小池會帶我去醫(yī)院,或者酒店清洗一下,可是沒有,他甚至沒理我,兀自的往前走。
這樣的他,這樣對我,還是第一次,我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小池”我上前叫他,他不理我,我再叫,他還是不理,最后我只得說道:“既然你不打算理我,那你可以走了。”
我的這句話讓他停下了腳步,他回頭看著我,那陰戾的眼神,還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小池,我”
“是不是,你非要找到他?非要證明那不是你的男人,你才甘心?”小池吼向了我。
我動了動唇,沒有說話,手指絞著衣服,如個做錯事的無助孩子。
“你的男人死了,你親眼見過的,你也親手摸過他冰冷的身體,你甚至也親眼看到他被推進火化爐,難道這還不夠讓你死心嗎?”小池殘忍的話,往如同刀子劃開我心頭還沒有結(jié)痂的傷口,我疼的一下子不能呼吸。ig src=&039;/iage/2506/46716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