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在酒店里站了好久,直到大堂副理端著一杯熱咖啡笑吟吟的出現(xiàn)在身邊,他這才回過神兒來。
“謝謝,我不用!彼溃缓罂觳匠频晖庾呷。
今天是個大晴天,秋日的陽光竟然有些刺眼,抬頭望去,一行南歸的大雁飛過,給湛藍(lán)的天空增添了一些靈動之氣。深秋凜冽的風(fēng)迎面吹來,感覺把他的心都吹亂了。
馮蕊走了,今日一別,可能終生不能再見。也許命運一直在跟我開玩笑吧,他想,同樣的場景,為啥讓我經(jīng)歷兩次呢?雖然這兩次的心境不同,但那種惆悵卻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可惜,我最終還是沒能勸阻馮蕊放棄復(fù)仇,在回去的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想道,如果不是將藥瓶換掉了,那后果可就真是個悲劇。想到這里,他伸手將挎包里的藥瓶掏了出來,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卻驚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來不及伸手一個個的往外拿,直接將挎包里的東西一股腦都倒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六個藥瓶全都是光著身子的,顯然,所有的藥又都被馮蕊換回去了!怪不得非逼著我去衛(wèi)生間洗臉刮胡子,原來是趁著這個時候,又換走了呀,這這可是當(dāng)時她明明已經(jīng)醉得人事不醒了呀,咋會啥都知道呢?這個馮蕊,真是后腦勺都長了一雙眼睛,睫毛都是空的呀!
這可咋辦?難道真要報警解決嗎?他坐在那里,瞬間就急出了一身汗。
正拿不定主意,手機(jī)卻響了,抓起來一瞧,來電話的竟是馮蕊,于是趕緊接了起來。
“陳曦,藥已經(jīng)被我換回來了,其實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已經(jīng)盡力了,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到此為止吧,好嗎?”馮蕊的聲音很平靜“這個世界上,像李長江這么有錢的商人總有幾千個了吧?但我的母親,卻只有一個,我永遠(yuǎn)忘不了她臨死前那絕望無助的眼神,你讓我用錢來解決問題,恕我無法接受!
他一時無語,只好深深嘆了口氣。
“你可以報警,也可以告訴李長江,這是你的權(quán)力和自由,我說過,無論你怎么做,我都不會怪你,我只會記得你對我的好”馮蕊喃喃的說道“我現(xiàn)在高速公路上,如果你報警的話,警察或者在公路的出口等著我,或者在我上飛機(jī)前拘捕我,但是我還是想賭你不會這么做,親愛的,你能讓我贏下這一局嗎?”
他無奈的笑了下“好吧,你贏了,我不報警,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你雖然有了新護(hù)照,但是到了菲律賓,也未必就安全吧,殺人屬于刑事案件,只要中國警方把信息通報過去,菲律賓那邊也不會放過你的,即便有了新身份,恐怕還是逃不掉的!
馮蕊聽罷,卻淡淡一笑“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看來,你對菲律賓還不夠了解,這個美麗的熱帶國家,除了盛產(chǎn)各種熱帶水果和菲傭之外,還流行著一種非常可怕的社會疾病,那就是腐敗。馬尼拉是全世界最著名的綁架和失蹤之都,其實就是這種社會疾病造成的。在那里,只要花錢,就可以擁有一個甚至多個合法身份,所以,你不用為我的安全擔(dān)憂,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還會見面,當(dāng)然,那次見面也許會是在監(jiān)獄里!
“現(xiàn)在停手,一切還來得及”他幾乎是在輕聲哀求了。
“對不起,我停不下來。我知道,李長江死掉了,對你一定是個巨大的損失,所以,你最希望他平安無事了,但對我母親而言,就太不公平了,至于你嘛將來肯定還會遇到其他貴人,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嘛?”馮蕊淡淡的道“你的成功是早早晚晚的,因為你具備了成功的條件,而對我而言,機(jī)會就沒那么多了,況且就算這次收手了,我還會繼續(xù)尋找下一個機(jī)會,即便你報警把我抓進(jìn)去,只要不判我死刑,我出來還是不會放過他的,他才五十多歲,起碼還有三十年的時間,足夠我們倆折騰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祝你好運吧!标愱卮驍嗔怂脑挕暗搅笋R尼拉,記得給我寄回來點香蕉榴蓮什么吧!
“沒問題!瘪T蕊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她坐在奔馳房車舒適的大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那盒胰島素,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最后按開了通話器,對前面的駕駛員說道“老王啊,這盒藥我放在后面了,晚上你接董事長的時候給他,千萬提醒他,一定別忘記了注射,有時候,他一忙起來,就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了!
“知道了,馮總。”司機(jī)在前面回道。
她嗯了一聲,又關(guān)閉了通話器,隨即將臉轉(zhuǎn)向車窗,看著滿山的枯黃,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幾乎是與此同時,陳曦這邊也啟動了汽車,一腳油門,車子猛得竄了出去。一路飛馳回到了公司,快步進(jìn)了辦公樓,迎面正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