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晴~”大宅中,暗紫色長發(fā)的美女親切的與一位冰藍色頭發(fā)的溫婉女子打招呼。
“可不。月,自從你結(jié)婚以后,你可再沒去看過我,也很久沒邀請我來做客了?!北环Q為晴的女子笑了笑,聲音如山間清泉一樣好聽。
“我這不一直在家相夫教女么……”被稱作月的美女裝出一副新世紀好太太的樣子。
“我怎么不知道呢?老婆,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賢良淑德了?”一名黑色短發(fā)的男子緩步走到紫發(fā)美女身旁,他從后環(huán)住她,臉上一副深深思考的樣子。
“歐陽晨,你非要拆我的臺不可么!”她氣鼓鼓的看著身后的來人。這位深紫色長發(fā)的美女就是葉月,而和她唱反調(diào)的就是她那個專愛和她做對的老公,歐陽晨。
“我也覺的是。葉月,你說相夫教女,你老公出來了,沒看見你女兒啊?!币恢闭驹谒缟砼阅蛔髀暤哪凶虞p輕張口,一語中的,毫不留情。
“水晴…你老公居然聯(lián)合我老公一起欺負我啊…這日子沒法過了…”葉月立即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紫水晶一樣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霧,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呵呵,他就那么壞啦。不過,確實沒看見你家女兒,你女兒呢?”水晴依舊溫溫柔柔的樣子,葉月的變臉技術(shù)她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反正有蒼看著她,丟不了。”葉月撇撇嘴,一臉不高興,這些家伙居然一起欺負她。她回頭盯著歐陽晨,眼中一副你死定了的樣子。而歐陽晨也挑釁的回瞪著她,黑色的雙眸中大有一副‘有本事就來啊’的感覺。
“兒子過來,叫叔叔阿姨?!彼缯泻糇约旱膬鹤酉蛎媲皟蓚€人行禮,一個銀發(fā)銀眸的可愛小男孩隨著她的招呼走了過來。
“月阿姨好,晨叔叔好?!便y發(fā)的小男孩很懂事的問候著面前兩個大人,沒有絲毫的稚嫩。
“好可愛的小孩。”月看見可愛的小孩立即放棄和自己老公打鬧,開始研究起這小男孩來。這小孩,從小就這么漂亮,長大了一定非常妖孽!“小朋友,你叫什么?”
“我叫隋羽殤?!毙∧泻⒂珠_口了,稚嫩的聲音中透著說不出的成熟。
“誒,修。你兒子怎么是銀發(fā)???隨誰?你倆可都不這樣喲?”歐陽晨觀察小男孩很久以后問了出來,他總覺得這孩子有些奇怪,明明父母是棕發(fā)和藍發(fā),這小孩怎么突然基因變異了。
“隔代遺傳。我太爺爺就是銀發(fā)……”隋修很無奈的回答,他們都沒料到居然會在這小子身上有返祖現(xiàn)象。
這兩對夫妻其中三人都出自鼎鼎大名的五系世家。精靈族的木系世家,葉家——葉月;中國東方的金系世家,歐陽家——歐陽晨;人魚族水系世家,水家——水晴。而水晴的老公隋修是普通的人類,但也隱約中透露著絲絲神秘,隋家世世代代好像都在守護著一個神秘的結(jié)界。
“小姐,小姐別亂跑了?!鄙n寵愛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嘿嘿,蒼,你來啊,來追我呀~~”調(diào)皮的孩童聲音從門口響起,然后還念了一個類似加速術(shù)的咒語,一瞬間從門口‘飛’進客廳。不過好像小姑娘只會起飛,還不會降落。每次都是她爸爸或者蒼接住她,而今天不知為何自家客廳中央多了個小男孩。
“躲開?。 毙∨⑴磁吹穆曇羝疵嵝?,不過她好像叫晚了,當小男孩聽到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躲閃。最終結(jié)果就是,可憐的兩個人撞在了一起?!鞍 厶厶厶郯 毙∨⑽嬷X袋瞇著眼睛,而小小的羽殤也被她壓在下面充當著人肉墊子。
四個大人看到了全過程,一下子就笑開了。
“哈哈…月,你家女兒的出場方式太有個性了……”一向淑女的水晴徹底顛覆了自己知書達理的形象,樂開了花。
“寶貝啊,你今天怎么飛的這么準啊~”葉月也隨著水晴的話調(diào)笑著自己的女兒。
“快起來,被撞疼了吧?!睔W陽晨笑著將羽殤從小女孩身下拉出來,仔細的幫他撣掉身上的土。
“小姐,摔疼了吧。”蒼也急忙跑過來,將小女孩扶起,仔細的檢查她的周身,看看有沒有磕破的地方。
“沒事的,蒼?!毙∨⑺λλさ糜行┖康哪X袋,調(diào)皮的笑著。
“來女兒,見過你水晴阿姨和隋修叔叔。”葉月將小女孩招到懷中,開心的幫她整理亂掉的長發(fā)和衣服。
“晴阿姨好,修叔叔好~我叫歐陽雅瀾,你們叫我瀾兒就好。”雅瀾輕輕拉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裙擺,笑若杏花、聲如蜜糖,像個小公主一樣,可愛極了。
“好可愛的小姑娘,月,她跟你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彼缍紫聛砜粗艦?,她一直都想要個女兒,看到面前這個像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她簡直喜歡的不得了。
葉月從小也是個愛搗亂的小孩,還有點迷迷糊糊的,眼前的雅瀾跟葉月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抱歉,小哥哥,剛才撞疼你了吧?!毖艦懪艿接饸懨媲?,關(guān)心的詢問。
羽殤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黑發(fā)紫瞳的小姑娘。但是,當他看到雅瀾的第一眼,他就像著了魔一樣,再也無法將眼睛移開。
“疼么?”雅瀾用小手輕輕碰著他手臂上被磕破的地方。
從傷口傳來的微痛,打斷了羽殤的視線,讓他的魂魄徹底歸位?!皼]……沒事……”他微微偏頭,用留海擋住了他微微發(fā)紅的小臉,拼命想掩飾住他那不合時宜的慌張。
“是嗎?那就好,我就放心了~”雅瀾收回手,甜甜的笑著,樣子當真可愛極了。而她的這一笑,就讓羽殤的臉徹底紅了起來。
“誒,葉月,你這么早就給女兒紋身么?”看到雅瀾左肩露出的紅色花紋,隋修不禁好奇的問了起來。
“呵呵,沒,那是胎記。是一種花,叫曼珠沙華,是引魂之花。存在于魔界,很紅、很美、很香。聽路西法說,我家丫頭出生那天,魔界的這種話花全部都開了,像火海一樣,可漂亮可美了,但是晨他就是不讓我去看……”說著葉月又不滿的發(fā)起牢騷,路西法說過,那可是千年不見得奇景??!
“你那時都下不了地,還想去魔界?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讓你去。”歐陽晨用修長的食指戳了戳葉月的頭。
幾個大人在客廳有說有笑的,而羽殤早早被雅瀾拉出去玩了。
兩個孩子在一起天天玩鬧,不知不覺情愫暗生。
就在隋羽殤9歲,歐陽雅瀾8歲的時候,羽殤拉著雅瀾的小手,鄭重的向歐陽夫婦說。
“叔叔阿姨,我非常確定我喜歡瀾兒,我想讓她以后做我的新娘。我保證會一直愛護她保護她直到我死,希望你們能同意讓我們以結(jié)婚為前提交往?!边@些話從一個九歲的孩子口中說出,卻沒有絲毫的稚嫩感,他眼中的那份堅定,讓歐陽夫婦感動了。
“可以,但瀾兒你怎么想的呢?”葉月溫柔的笑笑,第一次有了一點母親的樣子。
“嗯……”雅瀾點點頭,臉紅的不得了,與平時的她無一點相似,只是一個‘嗯’聲,細若蚊蠅,但卻充滿了幸福。
但是,幸福往往很短暫。
就在雅瀾九歲那年,一次意外,路西法無奈將蒼從她身邊招走。就在這時,一個神秘男子,帶著火系世家的精英闖入了歐陽家。昔日的花園變成了戰(zhàn)場,雅瀾她親眼看著,那帶著半個銀白面具的男子,手持一把月色冷劍。映著寒冷的月光,那尖銳的劍鋒直接刺穿了她父親歐陽晨的胸膛,而她的媽媽,葉月,拼死和他周旋,只為了讓管家阿姨帶她走。就在她離開已變成火海的宅子時她看見了,那人的劍鋒也穿過了她媽媽的心口,而他的嘴角只有一抹可怕的冷笑。從面具中透露的雙眼,盯著她時露出的貪婪的**,是那么嚇人。
殺戮聲,慘叫聲,漫天的火光,成了她昏迷前最后的顫栗樂曲……
“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昔日的歐陽家已經(jīng)成了一片廢墟。父親請出圣獸重現(xiàn)了當時的樣子,看到戰(zhàn)況后我嚇壞了。可是母親在看完后卻立即作出了要去尋找瀾兒的決定,一去就是兩年。兩年后,我和父親收到姨媽送來的訊息。母親不幸的碰到了那個男子,她敵不過,也死了。臨死前她放了一尾魚告訴姨媽,讓姨媽轉(zhuǎn)告我們父子不要報仇,要繼續(xù)尋找瀾兒,她還活著??墒?,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年了,我卻一點她的消息都沒有…我真的不知道該去相信什么…”隋羽殤非常沮喪的說著,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他緊握雙拳深深的自責著,是他弄丟了瀾兒…是他太弱了沒辦法保護好自己所愛的人…
“別自責了,你要保護好自己。雅瀾一定也在等你找她,如果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拿什么保護她?一定會找到她的,放心,一定會的……”葉燃輕輕的拉開他的雙手,輕柔的聲音飄入羽殤心中?!耙欢苷业降模欢ā彼谝慌?,望著皎潔的明月肯定的說著。
那淡淡的聲音使羽殤心中的漣漪漸漸平復下來。奇怪的是,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被救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