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聽見了巴掌聲,立馬沖了進來。
胡潔捂著臉,扭過頭對身后的人吼道:“沒讓你們進來就不要進來!滾出去!”
徐莉笑道:“可以啊,胡潔,居然還帶了人來,怎么,想砸我的店,還是打我這個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慫恿過胡梅欺負你家徐慧!”
“真的沒有嗎?”徐莉冷笑道,“那你為什么要對胡梅撒謊,說是我從你手里搶走了江浩?你明明知道你妹妹是個不良少女,還對她胡說八道,栽贓污蔑我,難道不就是為了讓她找我妹妹的麻煩嗎?”
胡潔臉色鐵青。
“怎么不說話了?”徐莉看了一眼胡潔的肚子,冷笑著拍了拍她的臉,“胡潔啊,都快要當媽媽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給自己積點德呢?”
胡潔逼視著徐莉的眼睛,冷笑道:“謝謝莉姐的提醒,我記住了。但是,我也想提醒一下莉姐。”
“好啊,愿聞其詳?!?br/>
胡潔在徐莉的耳邊小聲說:“莉姐,小心點,說不定哪天,你所擁有的一切就會被毀掉。不要以為只有你能毀掉別人的人生,我也可以。”
“是嗎?好啊,我等著你!”
徐莉看著胡潔的身影,身體一陣發(fā)冷。
胡潔走出甜品店,胡烈急忙走上前攙扶道:“姐,剛才這賤貨扇你耳光,你為什么不讓我替你還回去?!?br/>
胡潔笑道:“對付這種人,光是靠暴力是不起作用的,唯一能讓她跪地求饒的是,毀掉她所擁有的一切?!?br/>
胡烈咬牙切齒地說:“這個賤女人不僅破壞了你和姐夫的感情,而且還把胡梅給打傷了,要是她再敢找咱們家的麻煩,我非揍死她不可!”
胡潔收起臉上的笑容,冷冷地說:“不要給我找麻煩,不需要你出面的時候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明白嗎?”
胡烈趕忙點頭。他現(xiàn)在越來越害怕他的姐姐了,總是感覺他姐姐自從嫁進江家后就變了,原本柔柔弱弱、委曲求全的人,現(xiàn)在的心居然越來越硬,也越來越狠。
“這五千塊錢你拿著,”胡潔將一個信封遞給胡烈,又看了一眼胡烈身后的這幾個混混,“帶著你的這些小兄弟吃吃飯,唱唱歌,但是,不準再給我惹事!”
“好好好!”
胡烈笑嘻嘻地伸出手,剛準備接過來,可胡潔忽然將手一縮,冷冷地說:“不要忘了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不能有任何的閃失,知道了嗎?”
胡烈高興地點頭,從胡潔手里接過信封,和身后的小混混們分錢。
胡潔回過頭,再次看向貼在甜品店門口的招聘啟事,嘴角勾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
胡潔變了,這是徐莉能想到的,可變得如此陰狠卻是徐莉沒有料到的。
那天晚上,徐莉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地回想著胡潔說的那些話。
如果是過去,她當然不會在意胡潔說的這種狠話,但是現(xiàn)在,她莫名地擔心起來,擔心這個胡潔是不是真的會做出傷害她家人的事情。
如果僅僅針對她自己,那還好說,但如果胡潔傷害了她的家人,那她說什么也不會放過她!
回到家后,徐莉和徐順還有孫瑞雪寒暄了幾句,然后就去了徐敬的屋,小聲問他:“我問你,那個胡梅最近有沒有再找妹妹麻煩?!?br/>
“怎么可能!有我在,誰敢欺負她?”
徐莉揪了揪徐敬的耳朵,笑著說:“臭小子!就知道說大話!那這樣會不會影響你學習?”
“不會不會!我和慧慧都說好了,我每天六點半去接她,你就放心好了!”
“行吧,”徐莉從錢包里摸出一張五十元的鈔票,拍在了徐敬的桌子上,“算是你這段時間的辛苦費,拿去吧!”
“我靠!老姐,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大方了!”
徐莉笑著彈了一下徐敬的腦門,說:“我什么時候?qū)δ阈膺^?你要的東西,我哪次沒買給你?”
“我上次拿了一百塊錢,你嘟囔了半個月。”
“那能一樣嗎?你那叫偷,不叫拿!”
徐敬自知理虧,不再吭聲。
可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徐莉卻總覺得心里不踏實,總是擔心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一樣。
第二天,徐莉和徐順一起去了甜品店。
徐順一看到貼在大門上的招聘啟事,有些不高興地說:“你終歸還是不肯聽我的話?!?br/>
徐莉笑著解釋道:“哎呀,爸!我是心疼你嘛!往后,客人只會越來越多,你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徐順想想也是,覺得自己的確有些太貪心,想把錢都讓自己人賺了,可他要是年輕個十幾二十歲就好了,那樣肯定能應付得過來,但現(xiàn)在他都那么大年紀了,老胳膊老腿,時間長了,不光自己受不了,也會拖女兒的后腿。
徐順勉強答應道:“那行吧!不過,招到的人往后得歸我管!”
徐莉挽著徐順的胳膊,笑道:“那當然,你可是咱們店的副總經(jīng)理!”
“啥?我是副總經(jīng)理?”
“當然??!我是總經(jīng)理,你就是副總經(jīng)理!那些招來的人當然得聽你的了!”
徐順一聽這頭銜,心里美滋滋。之前沒當成食堂管理員,著實讓他委屈了好一陣,現(xiàn)在忽然成了副總經(jīng)理,心里能不高興嗎?雖然這甜品店和鴻海廠的食堂沒法比,但照這個速度發(fā)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說不定能開個連鎖呢!到時候,他還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哈哈!他給她女兒打工,那肯定是一萬個樂意!
徐莉看到徐順心滿意足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
甜品店如今的規(guī)模哪還需要什么總經(jīng)理呀,總共就那么幾個人,剛才那么說只是為了哄她爸爸開心而已。
徐莉今天再一次推出了新品——奶酪蛋糕。
新品一推出,立馬被瘋搶,現(xiàn)場甚至還排起了長隊,一直到下午,人才少了許多,與此同時,許多在海市讀大學的學生在看到門口的招聘啟事的時候,紛紛過來詢問,是否能在這里做兼職。
徐莉當然同意,她來者不拒,讓所有有意向的學生寫了一份簡單的簡歷,并且告訴她們,過幾天她會決定錄取的人選。
下午的時候,來了一個帶著墨鏡的年輕女人,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打了個響指,示意徐順過來。
徐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徐莉笑道:“爸,人家是讓你過去呢!”
徐順這才跑過去,笑容滿面地問:“姑娘,想吃什么甜品?我們這里有……”
“不用介紹了,把你們這里的甜品,一樣給我來一份,另外,飲料也是一樣?!?br/>
徐順愣了愣,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能吃的顧客。
“姑娘,你點這么多能吃得完嗎?”
女人沖徐順笑了笑,從包里摸出了一張一百元的鈔票,拍在了桌子上。
“夠嗎?”
徐順笑著說:“多了?!?br/>
女人擺了擺手,說:“那剩下的不用找了。”
徐順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他拿著錢去收銀臺,找正忙著給顧客結(jié)賬的徐莉,然后把剛才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徐莉也沒多想,只是說:“人家怎么說,咱們就怎么辦,按她的意思來。”
徐順一聽徐莉都這么說了,也只好照辦。
女人摘下墨鏡,看著面前的這一塊又一塊的色澤誘人的蛋糕,微微一笑,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酸奶蛋糕,送入口中。
嗯,還真別說,真的挺好吃,王夢果然沒有說謊。
女人接著又將其他的蛋糕都依次吃了一小塊,三種飲料也都喝了一小口。
徐莉給一個顧客結(jié)完賬之后,這才有了空閑,看向了那個女人,無意中,和那個女人的視線撞上了。
徐莉禮貌地微微一笑,可那個女人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徐莉,然后站起身,走到了徐莉的面前。
“你的蛋糕口感不錯,正好,明天我的閨蜜要辦生日宴,你給我做一個酸奶的生日蛋糕,然后把你們這所有種類的蛋糕都各做五份,送過來,”女人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晚上我會告知你明天要送的地址?!?br/>
“呃……可是我這里只做甜品,不做生日蛋糕??!”
女人卻不容拒絕地說:“價格你來定?!?br/>
“可是……”
“不瞞你說,我身邊都是些有錢人,如果讓他們認識了你的甜品店,你還需要擔心往后的生意嗎?我這是在幫助你開拓高端市場,不懂嗎?”
徐莉愣了愣。
“好了,就這么定了,”女人難得地笑了笑,又從包里摸出了一本小本子,遞給徐莉,“把你的聯(lián)系方式寫給我,晚上我好聯(lián)系你?!?br/>
徐莉回過神,有些發(fā)蒙地接過本子,把店里的座機寫給了女人。
女人看了一眼本子上的電話號碼,再次微笑,她重新戴上墨鏡,拍了拍徐莉的肩膀,這才離開。
徐順等女人走了才過來問:“莉莉,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徐莉想了想,說:“就是來買東西的,想讓我給她做個生日蛋糕,明天送過去?!?br/>
“生日蛋糕?你會做嗎?”
徐莉笑道:“蛋糕我都會,更不用說生日蛋糕了?!?br/>
徐莉忽然豁然開朗。
是啊,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提醒她了,生日蛋糕也是一門生意!除了生日蛋糕以外,她還可以拓寬許多甜品的種類!另外,外賣這種配送模式,在這個年代少之又少,所以她為何不搶占先機,開拓外賣業(yè)務?
徐莉一直等到八點多才等到對方的電話,在記下了對方要求配送的地址以及需要的甜品數(shù)量后,她隨口問了一句:“可以告訴我你朋友的名字嗎?我好在蛋糕上寫上她的名字?!?br/>
女人沉默了一會,冷冷地說:“不必了,你只需要寫上生日快樂就好了?!?br/>
說完,女人就掛斷了電話,連句再見都沒說。
“什么人嘛?!?br/>
徐莉有些不高興地嘟囔了一句,但看在錢的份上,能忍就忍了。
這天晚上,徐莉為了準備第二天的甜品以及生日蛋糕,一直忙到了晚上十點多,可她不知道的是,李楓一直都在遠遠地看著她,陪著她。
李楓這幾天過得很不順心,除了廠里的權力斗爭讓他身心俱疲外,新設備的研發(fā)也遇到了困難,更讓他不舒服的是,王夢越來越纏他,經(jīng)常在他上班的時候找他,嚴重干擾他的工作。
當著同事的面,他也不好說什么,但私下里的時候,每次他想要批評王夢幾句,可王夢總是會眼含淚水地嬌滴滴地看著他,讓他始終不忍心把話說完。
自從上次徐莉讓他在她的生活中消失后,他總是會想起徐莉,但卻又不想再去打擾徐莉的生活。
他想,或許徐莉是對的,他的存在對于徐莉來說只是一種負擔。可他始終都無法將徐莉徹底從腦海中抹去,他越是試圖這樣做,腦海中就越會頻繁地出現(xiàn)和徐莉在一起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