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笙坐在陽臺沐浴著清晨的陽光,她一手舉著杯子,另一手拿著報紙,笑的花枝亂顫
照片被放的很大,女子的曖昧,穿著暴露的衣服,殷權(quán)閉著眼睛享受的樣子,真像那么回事兒啊不錯、不錯,這照片是越來越看著滿意
再往下看,這標題寫的好、內(nèi)容寫的更加勁爆,還是剛出校園的記者筆桿子給力,敢寫,是顆好苗子她仔細地讀了一遍,又讀一遍,心情好極,怪不得殷權(quán)喜歡害人,這滋味的確不錯,夠爽的
將杯中剩余牛奶喝光,放下報紙,走到柜前拉開門,雙臂抱胸從左向右掃了一眼,拿出一件亮藍色旗袍,在鏡前比了比,然后仔細地穿上,妥貼地拉上腰側(cè)鏈,陽光照射在亮藍的緞面上,發(fā)出耀眼的光芒,裙上繡著枯黃的枝葉,將太過閃眼的藍壓了壓,又被藍照的黃更艷一些,最終造成亮而不俗的效果。
她坐到梳妝鏡前,輕快地上了藍色的眼影,淺粉的腮紅,裸粉色口紅,好一副人比花嬌的模樣,眉梢喜意更為她增添幾分亮色,光彩照人
相比程一笙的好心情,殷權(quán)可就氣壞了,一大早便被殷宅的電話從被窩里挖出來,爺爺叫他回去問話。他還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上才聽手下跟他匯報情況,等到殷宅門口,他拿到報紙,看了上面的照片,可不是昨天的情景
他覺得那么短的時間程一笙拍不出什么,更何況他什么也沒做,萬萬沒想到什么都沒做竟然能拍出這種效果,簡直讓他解釋人都不信,這女人居然還真有門路把照片登上,好好地利用了顧念文,的確有兩下子
殷權(quán)將報紙扔在車里,下車大步踏進殷家大門。
只見客廳里的爺爺仔細研讀的報紙就是登著他照片的那份,他清了清嗓子叫“爺爺,您找我”
殷宗正將報紙扔到桌上,指著照片罵“管不住自己就算了,你能不能找點正經(jīng)女人”
殷宗正挖了挖耳朵,坐到沙發(fā)中“這女人怎么就不正經(jīng)了”
“這女人專釣公子哥兒,不知跟過多少男人”殷宗正氣呼呼地。
“咦,老爺子,您挺關(guān)注這些八卦嘛”殷權(quán)唇邊劃過興味的笑,睜大眼睛。
“屁,我是關(guān)注你”殷宗正指著報紙“這后面都寫著呢,反正我告訴你殷權(quán),你找老婆,一不能找娛樂圈、二不能找廣播界,三就是不能找這種不干不凈的女人,剩下的隨便你”
這個孫子向來不近女色,突然跟一個女人如此接近,他擔心是認真的,殷家怎么能容許這樣的女人進門呢
殷權(quán)臉一沉,嚴肅地“爺爺,我的婚姻大事您也想作主”
殷宗正哼道“我知道你有主意,不過你要是真敢找我上面的那三種,見一個我毀一個,我話算話”
殷權(quán)猛地起身,陰鷙地目光盯著爺爺問“那當年她進門,您不但沒毀,還同意了,這是為什么”
“你”殷宗正瞪大眼,似銅鈴一般,張著嘴似被問住了。
殷權(quán)轉(zhuǎn)身大步離開,背影堅硬且蕭,門重重地關(guān)上,發(fā)出一聲巨響,驚醒了處在回憶中的殷宗正,吐出一聲長長地嘆息這孩子,什么時候才肯原諒、明白
殷權(quán)出了門,外面陽光暖陽陽地,他突然想到程一笙,她那總是燦爛的假笑,此時卻像笑進他心里,坐上車,他竟然也笑了起來,他應(yīng)該感謝她的是不是好歹今天也算出了口惡氣
不過這個女人著實膽大,竟然真敢上他緋聞,還是胡編的,他得想想怎么收拾她才好
程一笙滿面春風地去上班,一推開辦公室大門便看到薜岐淵在里面,用一副沉寂的目光看向她。她的笑意淡了下來,客氣卻顯得疏遠恭敬地“薜臺,早啊”
“你很開心看來是廣告的事搞定了”薜岐淵倚在她的辦公桌上,在她身上掃了一眼,雙避交叉地問。
“呵呵,沒有,我想今晚這期節(jié)目會錄的很精彩,到時候收視率一漲,肯定會有廣告收入的”程一笙干笑兩聲。
“如果還是沒有呢”薜岐淵盯著這個天天在他眼前晃,誘人又吃不著的女人,心里越發(fā)渴望起來,又越發(fā)恨起來??蛇@一切會不會隨著吃到而逝去他的心慢慢淡了,不再渴望,那時候再看,用自己的前途換一個女人是不是值得每當夜深人靜想到這里,他又躊躇了
程一笙看出來這是故意找碴的,她微微一笑,嗓音清麗圓潤地“薜臺,我節(jié)目的收視率一直是居高不下的,沒有廣告投放絕對不合常理,這就不是我的問題了,咱們電視臺可都是收視率決定一切的,我看您不如趁早向上匯報,有人跟您作對,上面看到收視率,也不出什么”
薜岐淵冷冷一笑,“你怎么不有人跟你作對”
程一笙想起這個就氣,這次她沒忍,非常直接地“如果沒有當初您想刁難我之因,哪里有現(xiàn)在的果,薜臺,這次的問題還要您解決了”
薜岐淵一怔,這才想起殷權(quán)之事的確是他給她帶來的,他不由咬牙,不寒而栗地“好啊程主播,你這尖牙利嘴都用我身上來了”
“如果不是薜臺起了不該有的心,咱們聯(lián)手一定不會有現(xiàn)在的困境,我自問我沒責任”程一笙淡定地在那里,的筆直,顯得自己很有底氣。
無論在哪里她都告訴自己腰不能彎、背不能駝,那樣氣場沒了、底氣沒了,遇到事情容易被動。
薜岐淵嗤道“別的女人哪個不想被臺長高看一眼的,就你,你想嫁進豪門還是想爬到我這個位置,上更高的床”
這話的難聽,程一笙目光如矩地看著他,正色道“薜臺,很抱歉我沒有那些想法。一個女人潔身自愛、懂得保護自己,難道這也有錯也要成別有用心您是臺長就能隨意潛下面主持人我的職業(yè)是做節(jié)目,沒有義務(wù)陪您干別的,還請您擺正自己的思想,究竟是誰錯了,您要做到心理有數(shù)”
這話回的也太狠,簡直一點面子都不留,薜岐淵盯著她,一時間空氣凝固、氣氛劍拔弩張,程一笙毫不畏懼地看著他,目光中沒有一點畏縮,告訴他自己的態(tài)度不可能改變。
半晌,薜岐淵才開口,卻是帶著恨意,“好、好樣的”
她也開始回應(yīng),“薜臺,私人的事我不想多談,上次您也答應(yīng)我了。如果您再了不算,相信很多電視臺想收留我”
薜岐淵眼睛瞪的很大,清潤的臉上青筋都暴了出來,雙手緊握,玉般的手指也都泛了白,他這個臺長當?shù)恼鎵虮锴?,底下主持人都敢這樣對他了,他卻沒有一點辦法。
只聽一聲巨響,轉(zhuǎn)椅被薜岐淵猛踹一腳,飛到墻上,底下轉(zhuǎn)盤已經(jīng)四分五裂,可見他用了多大力氣程一笙臉上毫無懼色,身子仍得筆直,冷眼看著這一切。
薜岐淵氣恨地轉(zhuǎn)身離開,摔門而去。
等他走了,程一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扶著桌子癱坐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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