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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兒很沒形象的癱坐沙發(fā)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彎彎,開工啦?!笔甯O(jiān)工似的催促。
溫悅兒保持姿勢,不為所動。
“悅兒,悅兒姐……”清瘦眼鏡妹局促走過來,期待看著她。
四道對她寄以厚望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身上,溫悅兒裝聾失敗。
她慢騰騰坐正,捋把還蓬蓬松松的頭發(fā),苦惱:“好吧,我說話算數(shù)。答應接手就必定盡力而為。那么,第一步該做什么?”
石叔沒有笑話她的一無所知,耐心:“三個關(guān)鍵詞,畢業(yè)旅行,獨自,最后落腳點。”
而后,石叔問眼鏡妹:“委托方提供的資料整理好了嗎?”
“好,了?!毖坨R妹遞過來新鮮出爐打印好的有關(guān)委托方失蹤女兒的完整資料。
溫悅兒抬起手,沉重的接過來。
漫不經(jīng)心掃一眼,先看到對方的半寸近照:“很漂亮嘛?!备睿骸敖??名字也不錯?!?br/>
石叔撐額。
顏值和名字一目十行掃過去就得了,還著重關(guān)注?重點錯好吧?
“畢業(yè)旅行,好朋友臨時有事,但她行程不變,獨自上路……”溫悅兒讀到這里,抬眼:“路線很清楚嘛。沒什么難度嘛。”
石叔無語,靜靜看著她。
真的沒什么難度,警方和江家找了一年半還音信皆無?
這是拐著彎嘲警方無能,江家不盡力嘍?
“悅,悅兒,姐……”眼鏡妹坐到她身邊,指指后面一頁:“看,這里?!?br/>
溫悅兒翻過后頁,是一張監(jiān)控拍下來的單人圖像。
五官并沒有完全拍出來,不過衣著打扮和行李,經(jīng)過家人朋友確認,的確是江珊本人。
“長途汽車站?”溫悅兒喜道:“這是她最后出現(xiàn)的畫面?這是條重要線索?!?br/>
眼鏡妹輕輕點頭:“還,有?!?br/>
又翻了一頁,溫悅兒驚喜的發(fā)現(xiàn),江珊搭上長途汽車的畫面也被拍到。
那輛大客車牌照號連司機都清楚記錄下來。
“據(jù)長途汽車司機回憶,是有這么一個年輕單身女學生上車,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石叔索性用口敘,比她慢吞吞看資料快。
“長途汽車的目的地是……”溫悅兒注意到城市:“平市?”
她的地理知識告訴她,平市是個不起眼,并且一點也不出名的三四線城市。
眼鏡妹比劃了一下,興奮:“原,原生態(tài),森林?!?br/>
“什么?”溫悅兒懵了下。
“秀秀提前查過了。平市附近的涼鎮(zhèn),最近被發(fā)現(xiàn)有一片未開化原生態(tài)森林。在網(wǎng)上炒的很火熱,什么最后的世外桃源,什么不可錯過的盛世美景……”石叔面無表情:“據(jù)說在網(wǎng)上高票當選五一節(jié)最想去的旅游地榜首?!?br/>
“所以,江珊的目的地是平市涼鎮(zhèn)?”溫悅兒對美景沒多大興趣,平淡問:“她也的確搭長途汽車到達了平市?”
“是的?!?br/>
溫悅兒資料一合,神情輕松:“還等什么。石叔,有關(guān)平市的調(diào)查工作就交給你啦?!?br/>
石叔面無表情:“彎彎,你也要一起去?!?br/>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坐鎮(zhèn)后方,主持大局就行了?!睖貝們焊尚Α?br/>
把個偷懶扭曲的這么清新脫俗,服了她了。
石叔嘴角輕扯,溫和對眼鏡妹:“秀秀,幫彎彎收拾行李。”
“哦。”
溫悅兒瞪著石叔:“非得我去不可嗎?”
“按慣例,是的?!笔彘]閉眼,耐著性子教:“竟然接棒老板的位置,就要身先士卒擔起老板應盡的責任。你爸爸……”
“暫停?!睖貝們弘p手做個暫停的手勢,塌著雙肩:“我去還不行嗎?不過,我丑話說的前頭,我可什么都不會,搞砸了……”
石叔已經(jīng)會搶答了:“搞砸了,就暫停營業(yè)嘍。”
反正,她的丑話總是提前警示。無非就是為自己啥都不會找個合理的借口。
“呵呵。”溫悅兒尷尬窘笑:“石叔,你記憶真好。”
這不是昨天她才說的話嗎?拿出來故意懟她是不是?
“我去買票?!笔遛D(zhuǎn)身上樓。
溫悅兒喜道:“石叔,訂商務座呀?!?br/>
石叔背影一頓,回頭:“訂的是機票?!?br/>
“那就商務艙?!?br/>
石叔猶豫。
社里是有一定的規(guī)章制度的。出差在外,根據(jù)路途遠近,有報銷定額。超過就自己墊付。
溫悅兒略知一點,馬上樂呵呵:“找社里報銷?!?br/>
“全額報銷?”石叔皺眉。
“對呀?!睖貝們捍竽粗笇χ约?,笑的燦爛:“現(xiàn)在我是全權(quán)負責人,我說了算?!?br/>
“……好吧?!眴柷宄?,石叔沒意見。
出差在外,誰不想路途舒服點?
老板和老板娘不在家,這位猴子可不就稱霸王了。
他一個跑腿打工的,跟著沾光,何樂而不為呢?
……
平市,下午三點。
春風拂面,汽車站,怪味齊全。
石叔帶著溫悅兒很快就逛完面積不大的平市汽車站,角落里悄聲討論:“出站口有四個監(jiān)控攝像頭,但兩個是擺設。”
“擺設的意思是,假的?”溫悅兒虛心請問。
“不是假的,是壞了,長期沒有修好。”
溫悅兒點下頭:“也就是說,警方和江家的人,查到這里,也查不下去了。因為一年半前的監(jiān)控攝像頭并沒有拍到江珊的圖像?”
“對。沒拍到,但那趟長途客車司機作證,中途并沒有一個旅客下車,所以江珊應該是到達平市汽車站的。”
溫悅兒放眼望去。
三四線城市的汽車站,也是人流如織,喧嘩熱鬧。
“我個人認為,警方和江家人,一定將這里翻來覆去查了個遍?!笔宄练€(wěn)指出:“所以,我們也許不用浪費時間在這塊?!?br/>
溫悅兒不置可否,反問:“石叔,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重點放在涼鎮(zhèn)?”
石叔沒作聲。
他們想到的,警方和江家人也想到了,估摸著涼鎮(zhèn)也一寸寸搜尋過。
溫悅兒雙手抱臂,老氣橫秋沉吟道:“我反而覺得,這里,應該是重中之重?!?br/>
“為什么?”石叔驚詫于她竟然有模有樣認真思考了?
溫悅兒一秒破功,嘿嘿訕笑:“女人的直覺?!?br/>
“去?!笔迕嫔缓?,忍無可忍:“嚴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