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愕然轉頭,看著許長敏。
你說什么?
太過慌張震驚,以至于聲音尖銳到出現(xiàn)了破音。
傻孩子。許長敏挽上她的手臂,撫慰般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還是太善良,永遠想不到人心能有多卑鄙。在你對別人仁慈心軟時,絕對想不到別人在你背后做過些什么。
許一一推開她的手,直直看向傅霆琛問道:我要你自己說,許長明的槍,是你給的?
那雙黑眸緊緊鎖著她,哀傷的情緒尚未退卻,幽深如墨。
是。
他說。
為什么?
傅霆琛垂下眼,所有的情緒一瞬間收斂,再抬眼時,又恢復成了往昔那個不動聲色的清冷模樣。
許家從你攪局開始,大房開始掌控局面,三房式微太過明顯,這樣下去等三房徹底被壓倒,許欣禮全面掌控許昌,之前因為種種內斗而出現(xiàn)頹勢的許昌就會得到振作,許昌原本就是老牌房企,許老爺子手里的資源也仍然有不少,到時候,我不僅不能借著許昌介入港城市場,反而會被許昌吞掉我手里的項目。
我知道!許一一神色瞬間激動,我知道你打算繼續(xù)激化許家內斗,我想許欣禮也明白得很!我只是以為……
她忽然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再說下去。
她只是以為,她是傅霆琛選中的那個激化劑。
他在商談合作案時提出要保證她參與進來,然后還提出聯(lián)姻,她在當時就想明白了,他這個舉動背后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在許昌給許欣禮一派勢力插一根楔子,她就是他選中的那個工具。在情緒崩潰過后,她的理智也告訴她,在短時間內,這個提議對她并沒有壞處。
而在之后,借著顧念北的幫助,她能掌控更多人和事之后,局面會怎么演變,也不會就他們雙方說了算了。
可現(xiàn)在她才明白,傅霆琛明面上挑中了她,實際上背地里,他竟然還在跟許長明勾兌!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她喃喃道,許長明那么恨傅明珠,連帶著憎恨傅家,你不知道?他千方百計把我騙到港城來,就是為了弄到那份能整死你們的文件,你怎么還能跟他合作?!
文件,你并沒有給他不是嗎。傅霆琛淡淡道,他想翻身,卻已經走投無路。窮途末路的時候,他只能先想辦法回到游戲場,只要能給他一點幫助,他什么條件都會答應的。我?guī)退氐皆S昌,跟許欣禮互咬,而一無所有的他,所有行動都可以被我掌控。
所以,許長明,比我好用。
許一一笑了,紅唇勾出無比諷刺的弧度,在那張清艷雪白的面龐上。
她直直的站著,視線緩緩的滑過廳內眾人,從洛舒意,許長敏,許欣念,到許致遠,傅明珠,再到傅霆琛。她仰著臉,慢慢將手放到自己的頭頂,一下一下,緩慢的,重重的,將自己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短發(fā)揉成了一團亂。她臉上的神情說不出來的怪異,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模樣,讓傅霆琛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許一一看著他,聲音干澀道:原來,是我們聯(lián)手謀殺了顧念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