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侖城 類人族臨時指揮部
寬敞的指揮部里人頭攢動,不斷有類人族士兵進進出出,有條不紊地向在場的高級軍官匯報各種剛剛獲取到的人族部隊情報。
巨大的沙盤前,副旗本,旗本(團長級別),大名(軍團長級別)大聲謀劃著下一步的軍事動作,
旗本火川,有點不耐煩了,甕聲甕氣,“各位,要我說,既然無知的人族部隊分兵四路,那咱們也即刻分兵四路得了,借助于隱蔽地勢和有利地形,完全可以全殲他們”。
旗本水行一郎,瞥了一眼火川,心想著,“這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家伙是怎么升到旗本的,寸功未立,只會粗暴行事。”
其他幾位大名,旗本互相看了一眼后默不作聲,看得出來他們和火川一樣都有些不耐煩了,打敗人族的念頭已經(jīng)充滿了他們的頭腦,只想快點出兵,一掃被人族稱為二等人類的恥辱。
大名鹿之巖是最了解自己哥哥族主鹿之介的心思的,這位極具野心與能力的類人族統(tǒng)領想的不單單是擊敗人族部隊,他想要的是憑借決戰(zhàn),憑借真正的硬實力打敗人族軍隊,讓整個人族從此懼怕與類人族交戰(zhàn),從而一統(tǒng)人類——最終統(tǒng)治整個東部大陸。
“諸位,稍安勿躁,大戰(zhàn)就在這幾天了,族主會給你們每個人表現(xiàn)機會的!”,鹿之巖鎮(zhèn)定有力的聲音讓指揮部內的雜聲小了不少。
“族主到”,指揮部門口衛(wèi)兵的聲音響起。
隨后,一個中年將領和一位蒼老佝僂的老人,先后邁入指揮部內,中年將領掃了一眼在場的諸位旗本大名,大部分將士都想盡量躲開他的目光,似乎那目光有種魔力,可以看透每個與之對視的人的一切心思。
這個中年將領就是類人族族主,鹿之介。將士們懼怕他,是因為他深不可測的城府以及他心狠手辣的作風,20多年前在本能寺,他親手終結了自己侍從多年的老族主大竹千代,而原因只有一個:類人族在大竹千代手里不會有未來!
族主身后的那位老人,是比鹿之介更讓類人族上上下下恐懼的人——軍配者(類似軍師+大祭司)鬼斗寺。
鹿之介徑直走到沙盤前,鬼斗寺緊隨其后,“下面開始布置作戰(zhàn)計劃!”
聽到這句話,那些旗本大名迅速抖擻精神,挺立在沙盤周圍。
“此次作戰(zhàn)分兩步,第一步,出奇兵分別攻擊敵軍的矮人部隊,紫金軍,以及北軍。”
“族主,那庫巴城方向的戾軍,如何處理?”甲府大名上杉玄次有些疑惑,難道要放過戾軍?不應該啊。
鹿之介轉頭看了一眼鬼斗寺,只見那老者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時候告訴各位了,庫巴方向的戾軍是不會真正向這里進發(fā)的,而戈多是我們在人族軍隊中的朋友??!” 鹿之介的話像一顆驚雷在指揮部內炸開了。
“啊?人族?朋友?”
“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啊族主?!?br/>
“我們類人族不需要人族的任何朋友?。 ?br/>
在場的將士突然群情激奮,他們的目的是來征服人族的,而不是什么交朋友。
“人族領土幅員遼闊,而人族的人口又數(shù)十倍于我們類人族,”這時鹿之介身后的軍配者鬼斗寺沙啞著嗓子說道,“如果不培養(yǎng)一個人族的傀儡,為我們所用,就憑你們?”
鬼斗寺頓了頓,抬起頭“就憑你們,戰(zhàn)勝的了一時,但能戰(zhàn)勝一世么?”,鬼斗寺的鷹鉤鼻及小三角眼配以他獨有的沙啞嗓音,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栗。
是啊,或許這次大戰(zhàn)能取勝,可下一步呢,畢竟人族組織起一只龐大的軍隊根本不需要多長時間,而類人族部隊一旦陷入到持久的戰(zhàn)爭甚至大敗一次,再想恢復元氣,可是得少則數(shù)年啊。
似乎明白了鬼斗寺的意思,剛才怒不可遏的旗本大名全都不再言語,
鹿之介見鬼斗寺的話起了效果,繼續(xù)布置作戰(zhàn)任務,
“鬼冢營!”
“屬下在!”鬼冢營副旗本赤鬼囫圇著答道,似乎嘴里在咀嚼著什么。
“不要再吃病死士兵的肉了,新鮮的人族士兵的嫩肉正在烏拉山等著你”。
“噗~”,赤鬼聽說有新鮮的人肉可以享受,把嘴里的東西一口吐到了角落里,“收到!”
“飛行營!”
“屬下在!”飛行營副旗本神尾一郎朗聲應道。
“蒼鷹不飛則已,一飛必定沖上九天之上,神尾君,帶領你的神鷹戰(zhàn)士們,去肆意蹂躪吧“,鹿之介抬手向西邊指去,”那可惡的矮人軍團,就在遠野城方向等著你們去征服”。
“屬下保證,讓無知的矮人們從此不敢再抬頭看天??!”
“千忍團!”鹿之介抬頭看向上方,
“在!” 千忍團旗本伊賀隨聲現(xiàn)身,原來他一直就呆在指揮部上邊的房梁上,除了鹿之介和鬼斗寺,再沒一人發(fā)現(xiàn)。
“聽聞,人類部隊看人族,而人族部隊就看北軍??!伊賀,讓北軍了解一下,我們類人族千忍團的厲害吧”。
“遵命!”聲音飄出的同時,再看廳中,早已不見伊賀的人影。
“喂!你知道北軍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么?”鹿之介有些惱怒,這個白癡?。?br/>
“咻!”伊賀又出現(xiàn)在了沙盤旁,右手置于臉前,食指彎曲,擺出了一個很酷的姿勢,“屬下剛去方便了一下,一切聽您吩咐!”
“你這家伙??!”,如此重大的軍事部署,伊賀居然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如此傲慢,早晚要吃大虧?。?,
“他們現(xiàn)在應該抵達阿壩小鎮(zhèn)附近了” ,鹿之介沒好氣的說道。
“你們三隊人馬,切記,不可戀戰(zhàn),盡可能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敵人的七寸,予以痛擊!而后需迅速脫身,讓他們疲于防備!”
“遵命”?!白衩薄?nbsp;“沒問題~”。
“族。。族主,我們呢?”火川旗本又沒忍住,
鹿之介沒有搭理他,“第二步,今明兩天,其它部隊務必飽餐戰(zhàn)飯,抖擻精神,準備最后的大戰(zhàn),”。
“甲府大名——上杉玄次,神奈大名——長谷凌也,川崎大名——桃田之助,仙臺大名——島津星彌?!?nbsp;這四位大名以及鹿之巖,在后來的數(shù)十年中都將成為整個人族部隊,整個人族的噩夢。
“屬下在!”四位大名異口同聲,
“不出意外,后天就是決戰(zhàn)的日子,上杉君,長谷君,你們到時出東門正面沖擊敵軍!桃田,你的軍團出西門,島津君你部出東門!對敵形成合圍之勢。戰(zhàn)時城樓上會由旗語兵發(fā)號我的軍令,而鬼冢營,飛行營,千忍團也會一同出擊,切勿各自為戰(zhàn)??!”
“得令!”
“大名鹿之巖,”鹿之介看向自己這個年輕有為的弟弟,“你部到時出北門,迎擊紫金軍!聽說那個軍團長索倫,是人族年輕將領中的佼佼者,我要你提他頭來見!”
“遵命,族主!” 鹿之巖的眼中流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氣。
“好了,你們回去準備吧,”
等指揮部里只剩下鹿之介,鬼斗寺兩個人的時候,門口走進一人,確切的說是一位相貌俊朗的——女人,
“冷犬,有什么新的情報么,”鹿之介抬頭,臉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這個叫冷犬的女人,是鹿之介最為信任,最為依賴的手下,她是類人族情報官,負責戰(zhàn)時整個類人族軍的情報工作,同時,也是鬼斗寺的義女。
“族主,義父?!崩淙叩蕉松砬?,深深施了一禮。
“戈多同意了我們的條件,此戰(zhàn)過后,他會極力說服他們的人皇,與我們簽訂和平協(xié)議。此事需要花些時間,更需要我軍在外埠的施壓?!?br/>
“嗯,這個戈多還算是言而有信,”鹿之介一直都有些擔心這個戈多出爾反爾,或者是將計就計,畢竟非我族人。
“據(jù)戈多說,人族副統(tǒng)帥兼軍團長索倫,是個十足的飯桶,卻一直自視甚高,無非是得人皇賞識,另一個原因是他們家族——是人族內僅次于皇室的紫色貴族。從索倫這里,可以做做文章”。
指揮部內的三個人都是聰明人,知道這個索倫是值很大價錢的,看來只能活捉,哪怕連傷,最好都不要傷一下。
“還有。。族主,義父,軟甲噬水獸,被人族部隊殺死了?!崩淙行╇y過,這個軟甲巨獸,是義父精心培養(yǎng)的,在藥河中泡制數(shù)年,才得以刀槍不入,居然輕易的就被人族獵殺了!
“哦?誰殺的?查清楚了么” 鹿之介顯然有些詫異,與鬼斗寺對視一眼,而這老者還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好像根本與他無關,甚至還有點想笑。。。
鹿之介心想,在過往的情報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人族軍隊中還有這般厲害的人物啊,
“是此次人族統(tǒng)帥新垣平的兒子,新秀團團長,新垣秀??!晴子也是被他的團俘虜?shù)?!?br/>
“不過。。”冷犬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不過什么”,
“不過,經(jīng)屬下多方探查,不止一個人族士兵和都城的居民說這個新垣秀就是一個變態(tài),色狼,暴力狂。。。憑他根本不可能獵殺噬水獸,可能人族軍中隱藏著高手?!?br/>
“阿。。。。嚏。。。”,昏睡多時的新垣秀終于醒了,揉了揉鼻子,“準是哪個王八蛋又在罵我了。。哎,好人難當!”。
此時,太陽已然西斜,而,隊伍的前方馬上到達阿壩小鎮(zhèn),北軍將在這里,經(jīng)受來自于類人族的真正挑戰(zhàn)——千忍團的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