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剛返回學校大門,就接到了陳宇的電話。陳羽說今日的校園模特兒選秀已經(jīng)圓滿結束,綜合起來看,有七八個不錯的苗子。
易寒信步踱到宿舍樓下,朱坤去了警隊后,自己就沒了發(fā)泄的地方。
年輕人過剩的荷爾蒙都需要發(fā)泄,所以大學生們戀愛、喝酒、打牌、游戲。
易寒一邊跟室友們打著“夠級”,一面計劃著接下來的模特兒訓練。
星期六,天氣挺風和日麗、惠風和暢的,只是空氣中帶著絲絲涼氣。
易寒昨天晚上挨個通知過的大學生模特兒海選勝出者,今天上午10點到新絲路大廈樓下集合,沒想到率先到達大廈樓下的卻是王純。
易寒一直搞不明白王純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她跟自己的父親再不對付,也知道新絲路公司就是他父親創(chuàng)立起來的,她是出于什么心思來參加易寒組織的冠名新絲路公司的這種活動?
王純今日上身休閑翻領小西裝,白色,襯出一張禍國殃民的俏臉來;下身緊身直筒褲,白色,顯得長腿緊致圓潤。
要想俏,一身孝。
就是說,要想漂亮,就穿白色衣服。
易寒沒想到還有女人和自己一樣喜歡穿白色。
白色衣服好穿不好洗,好在易寒自己就有干洗店,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易寒眼光盯住王純,跟隨她由遠及近,直達身旁。
“嗨!歐巴,你在新絲路公司兼職?”王純簡單地打了一個招呼。
易寒點點頭道:“兼職?算是吧!”
他一星期頂多來公司一兩天,應該算是兼職吧!
奇怪的是王純對新絲路大廈的冠名和辦公環(huán)境的調(diào)換并沒有表示出多少異樣來。
“你一直盯住人家看干嘛?是不是想泡人家?”王純笑意盈盈,本就漂亮的臉蛋像是盛開的白色罌粟,美麗之外,帶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妖冶。
神轉(zhuǎn)折!這姑娘說話能把人噎死!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易寒忽然看到王得福從樓梯口出來,連忙迎上前道:“王總,今天禮拜六你怎么來公司了?”
“易總,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么?說好的今天要帶你們大學生模特來公司參觀參觀的嘛?說什么提升她們歸屬感和凝聚力?”王得福一副彌勒佛的樣子,笑容可掬。
王得福話音剛落,一眼瞥到了站在易寒身邊的王純,先是一驚,然后面色一喜,道:“純純,你怎么來了?”
王純上前一步,一把挽著易寒的胳膊,一臉的親昵:“歐巴,我們中午去哪里吃飯?”
王得福怔怔地看著這對兒男女:“易總,你們——”
易寒輕輕地拔開王純的芊芊玉指,朝王得福笑笑:“王總,你別誤會,我跟王純也是剛認識不久!”
“剛認識?易寒,你個沒良心的,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么?”王純伸手指著易寒嬌叱道。
王得福直呼頭疼,他這個女兒刁蠻、任性,也根本不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甚至平時連見一面的不得!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王純天生麗質(zhì)、個頭高挑,主動應征了咱們大學校園的服裝模特兒,今天也是來參加活動來的!”易寒連忙解釋道,生怕王得福不信,還一個勁兒地點著腦袋。
也許是王純一貫的胡鬧,也許是易寒一直的穩(wěn)重,王得福似乎信了易寒的話。
“易總?你不是來兼職的么?怎么成易總了?能不能不這么浮夸風?屁大的一個公司,屁大的一個人,也敢稱易總?”王純連諷帶刺。
“純純,你肯來公司就好!肯來就好!”王得福怔怔地望著王純,忽然很感激易寒:“純純當然是天生麗質(zhì),純純就是我老王的心頭肉!”
如果沒有易寒,可能他連王純的面都見不到,更不要說對話了。
“切,心頭肉?那你還為了那個狐貍精,拋棄我和我娘!”王純撇撇嘴道。
易寒忽然間像是明白了王純奇葩雙重性格的形成原因,這恐怕與她從小長大的家庭環(huán)境有關。
王純這種哀怨的語氣,讓人心疼。
易寒不由自主地拉起王純的手,嘆口氣道:“王純,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也許當年你爸爸有無法言說的苦衷。要知道,他現(xiàn)在辛勤打拼,全都是為了你這個寶貝女兒!”
王純對易寒能拉著她的手一點都不反抗,甚至還在易寒的手掌中心不斷地摩挲著。
易寒心里一陣發(fā)毛:這個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這種奇葩存在?
清純的樣子可以像《紅樓夢》中的小林,開放起來就是《金-瓶-梅》中的小潘。
兩本書都屬于古典名著,兩個人都是這名著中經(jīng)典的角色。甚至原來占據(jù)“四大名著”之一的應該是后者,并無前者。
易寒的一席話說得王得福連連點頭稱是。雖然父女間的隔閡并不能渙然冰釋,但自己的女兒愿意來,也許已經(jīng)是一個破冰之旅了。
王純卻無動于衷。
易寒一把松開王純的手,走到王得福的跟前,用手一捋王得福的鬢角,顫抖著聲音喊道:“這可是不到四十五歲的人啊,按照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年齡劃分,還屬于青年,你看看,衣帶漸寬終不悔,兩鬢斑白為了誰?純純啊,你倒是長點兒心吧!
純純啊,你現(xiàn)在很白,也很美,但缺乏一個富字!也許新絲路公司未來三年就會上市,將來,老王的家產(chǎn)都是你的,你瞬間就是白富美了!”
王純依舊不為所動,朝易寒嫣然一笑道:“歐巴,你說話不要那么中二好不好?人家真的很白、很美么?”
王得福嘿嘿笑道:“易總,衣帶漸寬終不悔,是說人胖了之后得寬一寬衣帶么?反正每次吃飯吃多了,我這腰帶就要往外面挪一個扣兒!”
“bgo!你父女兩人真是太有才了!哈哈!哈哈!”易寒大笑不止。
“易寒,什么事情這么開心,說出來也讓我開心開心!”劉倩走上前來,就要去挽易寒的胳膊。
“劉倩,昨晚晚上好像看到你了!”王純興奮地喊著。
“王純,你來這么早?”劉倩也是一陣喜色。
美女的敵人不是美女么?看起來很友好、很熟悉的樣子?
易寒往王得福旁邊一閃,躲開兩個美女,先是指指劉倩,又指指王純,道:“你倆認識?”
劉倩喊道:“當然認識,我們倆都是外語學院的大一學生!不過,她主修日韓小語種,我主修英語而已!”
怪不得整天韓語“歐巴”、“歐巴”地叫,怎么不日語“雅蠛蝶”、“雅蠛蝶”地叫呢?易寒瞬間污了起來。
除了沈洛冰外,其余幾個女孩子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一時間新絲路大廈樓下花枝招展、鶯鶯燕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