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一個聲音從岳萱手中的匕首里傳來。
岳萱立刻警惕起來,“你是?這匕首?”
“嗯。”聲音冰冷的沒有溫度,匕首在岳萱手中微微的震動。
腦海中的怨靈不停的吵嚷著,那些人像是想從岳萱的腦袋里沖出來一樣,痛的岳萱蹲在地上,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匕首,另一只手扶著額頭,后背靠在柜臺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那打鐵匠看岳萱這個反應想奪過她手中的匕首,岳萱的勁全用在抓住這匕首了,打鐵匠扒了半天都沒從岳萱手里取出匕首,還在一旁努力著。
“別費勁了,她要契約那匕首?!膘`犀獸啃完了糖葫蘆,邁著小短腿走到打鐵匠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緩解岳萱的痛苦,靈犀獸知道沒有用,可總比在一旁看著的好。
那匕首的器靈嗯了一聲之后沒有再說話,只是操控著他封印的怨靈折磨岳萱,想讓她放棄契約。
岳萱頭痛欲裂,她嘗試著控制自己的身體,做打坐姿勢,控制自己的呼吸,把肺中的空氣全部吐出去,再吸滿,用這樣的方法減少疼痛??刂谱约旱乃枷?,不迷失在眾多怨靈之中。
“你不行的,我不會認你的?!蹦莻€聲音又想起來,在一眾怨靈的嘶吼中尤為突兀,岳萱睜開眼,面前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
岳萱用堅定的眼神和男人對視著,“我可以,你必須認我!”
那人看起來四十多歲,一圈胡子,看起來很有故事。他坐在岳萱對面,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如果被一個十幾歲的丫頭收服了,豈不白活了百年。
岳萱發(fā)現(xiàn)了,那些怨靈欲強則弱,遇弱則強,個個都是欺軟怕硬的主。但他們鬧岳萱的時候都在有意無意的躲避著角落里的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孩,岳萱定睛一看,那不就是男人小時候的樣子?
穿過所有的怨靈,岳萱走到了小男孩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小男孩被怨靈擋住,他是唯一一個淡定的坐在這里,沒有埋怨,沒有哭鬧,只是安靜的坐在這里。
感覺到了岳萱的到來,他睜開了眼睛,抬頭看向岳萱,滿眼都是殺戮之意,這樣的眼神,根本不屬于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岳萱蹲下來,和小男孩對視,眼中充斥著:你兇,你狠,你殺人如麻,可你還是個小孩,你,不如我。
小男孩看懂了岳萱眼中的輕蔑,嘴角微揚,只是一秒的時間,岳萱的胸口插了一把匕首,就是她手中的那一把。
靈犀獸看著岳萱將匕首扎入自己的心臟時,瞳孔驟縮,“岳萱!”
匕首刺入心臟,沒有流出一滴血,全部被匕首咕嘟咕嘟的喝下。
“你太小瞧我了,所以你輸了?!毙∧泻⒅赡鄣穆曇魝鱽?,眼中溢出笑意,“走吧,我不會認你的。”
岳萱自信的笑容從嘴角揚起,“哦,是嗎?”
小男孩不知道為什么岳萱輸了還這樣笑,輸了就該去死,就該傷心欲絕,就該永遠的從這個世界離開,小男孩伸手把匕首刺的更深,只留了手柄在外面。
岳萱哈哈大笑,張揚的,放肆的哈哈大笑,笑的人毛骨悚然。
這徹底的激怒了小男孩,他拔出匕首,重新扎進岳萱的心臟,“你怎么還不死?還不死!”
“因為,我比你強,這里是你的世界,你說了就算嗎?”岳萱囂張的問,“以前是這樣的,可是我來了,這里就由強者說了算,我,比你強,你殺不死我!”
小男孩不可置信的看著岳萱,“這怎么可能?不可能?!?br/>
岳萱驚醒,心臟被戳的千瘡百孔,痛的岳萱不能呼吸,她要死了嗎?
面前又是那個留著胡子的大叔,岳萱這次有些狼狽,胸口的匕首沒有拔出來,這一次血流的滿地。
面對小男孩,岳萱有足夠的自信,可是面對大叔,他有豐富的人生閱歷,他很強,他會真的殺了自己。
岳萱害怕了,她看著胸口的匕首,想起了第一次訓練時的情境,十個小孩,關在一間屋子里,一人一把匕首,最后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來。
她那把匕首殺死了一輪又一輪的伙伴,看著他們倒在血泊中,岳萱從害怕到麻木只用了一天時間?,F(xiàn)在,那把匕首就插在自己的心臟里,她感受著生命一點一點流逝,是報應嗎?
那些怨靈撲向岳萱,他們喝她的血,他們的臉,一張張浮現(xiàn)在岳萱的面前,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他們哭嚎,他們求饒,他們奮起反抗,最終喝干了岳萱的最后一滴血,默默的退去。
岳萱掙扎著,她想要逃離,童年的噩夢被喚醒,岳萱在壓抑中爆發(fā),就像看著殺死了同伴的另一個人拿著匕首朝自己沖過來的時候那樣爆發(fā),她其實只殺了一個同伴,可那又怎樣,還不是殺了,手上沾染著伙伴的鮮血,岳萱強迫自己醒來。
猛地睜眼,對面的大叔也同樣睜大眼睛看著對面的岳萱。一身冷汗,岳萱看著對面的大叔,大口呼吸著。
“我脾氣很不好,你最好受得了,我隨時都會走。”大叔站起身朝黑暗中走去,留下這樣的一句話。
岳萱久久的坐在原地,她這是成功了?
胸口的匕首咕嘟咕嘟的喝著岳萱的血,終于,現(xiàn)實中的岳萱也醒了過來。
玄鐵匕首冰冷的躺在岳萱的手中,匕首上的紋路充盈著火玄力,岳萱看著不再冰冷的匕首,捂著心臟,是真的疼。
大叔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朱雀?靈犀獸?!?br/>
“弒魔,許久不見?!敝烊傅穆曇魝鱽恚F(xiàn)在還守在樓蘭身邊,有些驚訝岳萱會收服弒魔刀。
靈犀獸弱弱的不敢說話,他害怕弒魔,不是一般的怕,剛才守著岳萱的時候就怕的想躲??墒蔷退愫ε?,他也不能讓岳萱錯過這么好的武器,索性弒魔喜靜,不會經常跟他們一起。
“弒魔大人?!膘`犀獸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要有禮貌。
弒魔嗯了一聲,又不見了。
岳萱在心里嘀咕,弒魔,是神擋殺神魔擋殺魔的意思嗎?挺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