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被叫到名字的是阮槑,緊接著她就被老師一把抱起,向門外走去,陳季沒有吭聲,留給她的只是一具小小的背影,剛出門,就有一輛銀色的車開到了她面前,車后門從里面被人打開,她被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遞了進去。
“我們妹妹今天有沒有好好表現(xiàn)???”阮槑透著車窗往外邊看去,身旁忽然響起一道女聲,她回頭一看,是年輕的原身媽,那個在二樓的瘋女人。
她現(xiàn)在很年輕漂亮,一看就是個大小姐模樣,主要是,她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有,有”她弱弱的開口回答道。
女人又問:“那妹妹再告訴媽媽,費謂桐哥哥”
結(jié)果還沒問完就被駕駛座的人無情打斷:“行了阿離,我不想讓妹妹去摻和那些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駕駛座的人回過頭,露出一張和阮蕭濤五六分的臉,但阮槑肯定這不是他,結(jié)果對方一開口,她更迷茫了:“妹妹啊,聽爸爸的,咱不和費謂桐他們玩,好不好呀?”
阮槑剛想問為什么,眼前的景區(qū)忽的開始發(fā)生變化,一卡一卡像打了馬賽克,視線在次對焦,她已經(jīng)不在剛才的車內(nèi)了。
朗朗的讀書聲環(huán)繞,是再基礎(chǔ)不過的“靜夜思。”
阮槑大力的甩了甩頭啪啪的臉疼,她這才注意到,她扎了兩個羊角辮,但是很明顯手藝不咋地十分松散,所以她一甩才打到了臉頰,瞬間有了兩個后印。
好在沒人注意到,環(huán)顧四周,這里同樣是一間教室,講臺上,老師坐在椅子上喝著水看書,地下包括她在內(nèi)的學(xué)生在朗讀詩歌。
班里人不多,也就20多個,一人一張桌椅的隔開距離大約1米左右,阮槑的位置在靠右的窗邊,不是很靠后,一側(cè)頭就可以看見外面洋洋灑灑的大雪滿天飛舞,屋里很暖和如果不扭頭看見,她還以為是夏天。
系統(tǒng)?246?在不在?
沒有回應(yīng),阮槑只好開始尋找陳季。
班里的小孩子看著年齡也不大,七八歲的樣子,是小學(xué)了嗎?
阮槑往左瞧著,沒找到陳季,倒是先找到了費謂桐,他看著昏昏欲睡,正手撐著下巴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打哈欠。
“你第一時間先找阿費?”陰森森的聲音從阮槑身后傳來,她嚇了一跳帶動著椅子往后一轉(zhuǎn)看,發(fā)現(xiàn)陳季瞪眼看著她,正在拿著鉛筆在桌面上劃著。
“啊不,沒有,我是在找你,真的!”
“呵,你急了!”
“問心無愧!”阮槑迫切的開口。
“虛偽死了!你不管怎么哄我,我都不會原諒你的!”陳季咬牙切齒道,把桌面上的書本一掃到了地上。
“好,好,我不哄,我不哄,你別生氣了”阮槑離開座位,蹲下把散落在地上的書本都撿了起來。
“你!”
而他倆這么鬧,班上其他人和老師都好像瞎了一樣視若無睹。
“陳季,咱都別鬧了,該懂事了你”阮槑把陳季的書本鉛筆放到他桌面上,拉過椅子坐到了他對面。
他看起來還有點憋屈,雖然阮槑并不知道他在委屈什么。
“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說吧?我能滿足就一定滿足你,”阮槑看著陳季認真道。
陳季抿抿嘴道:“為什么要我要求,我不,我就要你自己做……”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有些事情我不說你也應(yīng)該知道???而不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耐煩的問問問!怎么?我的惡念值少,是不值得你費力?”陳季質(zhì)問道。
阮槑語塞,看著面前半大的孩子說出這話,她的確是有點無語的,但他說的沒有錯啊,0.1的惡念值,配嗎?配嗎?
“當然不是,你要是非這樣想,那我也無話可說了,況且你不知道,我其他的目標都是和你一樣的,我會問他們想要什么,然后幫他們實現(xiàn)?!?br/>
“誰要和他們一樣???”
“他們也都是男人嗎?”
“有沒有對你做過什么過分的事?”
“像厲忍那樣?。?!”
“……”阮槑磨了磨自己還沒長齊的牙,覺得這天是聊不下去了,“不一樣,你們完全不一樣,你看看你,這么可愛,他們怎么可能比的上嘛?女的,女的,除了費謂桐和厲忍都是女的,而且歷忍喜歡郭月啊,費謂桐喜歡的也是榮榮,我就是個工具人……呵呵,工具人。”
阮槑念詞兒般的狡辯了一通,也不知道是那句話戳到陳季的心窩子了,只見她話語剛落,對方就含羞帶怯的朝她伸過來了小手。
咋?這是要交朋友的架勢???
她想也不想的回握住,剛接觸到對方的一瞬間就被甩開了,“額。”
“輕??!你看看你輕浮的樣子!”陳季氣的站起,一張精致的小臉憋的通紅。
“嘶!”你有病吧???“咳咳,我沒有!”阮槑無力的辯解,已經(jīng)快被這小屁孩的腦回路搞崩潰了。
但是最終,阮槑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快要氣噴的情緒,不難猜測,這是個缺愛的孩子,之前的時候給她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但到現(xiàn)在她才知道,原來他竟然對阮槑和費謂桐都有不滿。
??伤f著氣話,嘴里還是叫著費謂桐阿費,說明他起碼還是有些在乎這個朋友的,在著就是,無論是幼兒園和現(xiàn)在,他們的發(fā)色都很正常,沒有什么花花綠綠的顏色。
追求平等自由內(nèi)心有點封閉的孩子?
“我們中午吃什么呀?牛排套餐好不好?”阮槑試探著開口,“就我們倆去?”
陳季的頭越壓越低慢慢的坐回了座位,趴在了桌子上,把頭埋在了胳膊里,悶哼了一聲。
阮槑得到回應(yīng)松了口氣,與此同時,講臺上射來一道銳利的目光,“不許交頭接耳!”
只有某人在背朝講臺,感到接二連三的目光一道道射來,阮槑尷尬的扶了扶額頭,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罪魁禍首,機械般的轉(zhuǎn)過了身子。
上課被老師點名批評什么的,太羞恥了!
“靜夜思背會了沒有?你就嘰嘰歪歪說話?昂?”講臺上的人放下手機站起,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著阮槑,但就是不點名。
“你們是不是真以為自己還是育兒園的小朋友?。俊?br/>
原身從小就這么慘?這種似曾相識的情節(jié)是怎么回事,阮槑高舉左手咬牙切齒道:“背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