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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媽媽與姐姐做愛 第十七章迷失丘林

    ?第十七章『迷』失(3)

    丘林非瀾聽聞她這一番話,倒無話開解了,只得道:“妹妹不必傷懷,男人的心思也挺難猜的。倫格爾不也是如此么?給他生了個漂亮的女孩兒,也不見得多喜歡。你說吧,草原的男人不是喜歡喝酒,就是揮刀殺戮,女人,在他們心中,算啥呢?要說最癡心的,算是我們的大單于了,可是又如何呢?如今一個遠在月氏,一個哀痛頹靡,也不知何時能相見……”

    須卜瓏玲也有所感慨,嘆道:“是啊,他們彼此相愛,卻經(jīng)歷著分離的痛苦,我們,算是很好的了,應(yīng)當好好珍惜才是。”

    “大單于對深雪閼氏用情如此,兩三年來都不肯再娶閼氏,深雪閼氏也該滿足了?!鼻鹆址菫懙脑捯糁辛鲃又鴳┣械囊馕叮P眼深然挑動,疑問道,“不過,我就奇怪了,深雪閼氏雖是草原少有的絕『色』美人,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讓大單于如此『迷』戀,甚至甘愿放棄草原上的所有美人?”

    須卜瓏玲笑盈盈道:“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大概只有大單于自己知道了。”她的眸『色』一轉(zhuǎn),澀然笑道,“不止大單于,還有另一個男子對深雪閼氏念念不忘,對別的女子從來都不看一眼?!?br/>
    丘林非瀾如何不知她所指之人,在他們四人當中,受傷最深的,怕是須卜瓏玲了;然而,情意之事,非外力所能解決。其實,呼衍揭兒與須卜瓏玲都是可憐的人,一個是懷抱著那一份情意默默地付出,與不愛的女子在一起;一個是與深愛的人在一起,卻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他們可憐、寂寞,卻只能互相體諒,坦然面對,兩顆心,無法靠近。

    她沉『吟』道:“深雪閼氏為我們匈奴的強大,耗費了諸多心力與精力,我聽聞,單于庭的某些事情,比如谷蠡王、督尉、當戶的名稱,就是閼氏取的。還有一些其他事情,閼氏也都參與了,不過她只是跟大單于說。也許就因為這樣吧,大單于才那么深愛她,也敬重她。擁有如此聰慧過人的閼氏在背后支持、輔助,假如再娶其他閼氏,大單于也是不屑一顧,再說,不也是糟蹋了其他女子么?”

    “也是的啊,他們之間再也容不下旁人了。”須卜瓏玲深深地感嘆。

    而她的左谷蠡王——呼衍揭兒,也容不下旁人,包括她自己。

    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蕭蕭立于穹廬大帳前面的臺基上,負手而立,形銷骨立,地上拉長的淡淡的黑影,『迷』離,斑駁。

    廣袤的暗青天宇上、懸浮著一片半圓的月亮,月影疏離,纖華細細,灑于身上,仿佛攏上一層薄薄的寒氣。春夜寒涼,絲絲幽凄的冷意,飄灑于他的黑發(fā)與衣擺,猶顯得愁魂寂寂。

    李牧調(diào)動大軍追擊,幸虧深雪下令預(yù)先準備,否則,單于庭北撤五百里不可能進行如此順利,且損失較小。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先見之明,可是,他終是輸了她,輸?shù)靡粩⊥康亍囮嚲拘奈g骨的痛楚,灌滿了全身……

    是的,他感覺到疼痛了,那么痛,痛得他無法忍受。他不知道還能忍受多久,他很想立刻發(fā)兵攻打月氏,然而,如今的匈奴已經(jīng)……四分五裂,全部騎兵不過五萬;各部首領(lǐng)不服他的統(tǒng)領(lǐng),各自為陣,單于庭形同虛設(shè),只剩騎兵一萬左右。如此匈奴,如何拼得過月氏?

    那么,如何要回心愛的女子呢?即使到了秋天,也沒有實力把她搶回……

    他感到切骨的『迷』惘……

    “咻——咻——咻——”,尖厲的呼嘯聲遠遠地沖天而起,綿綿不絕地回『蕩』于浩瀚的夜幕,聲裂人心。草原的男子都知道,那是鳴鏑的呼嘯聲,俗稱響箭,飛『射』而出之際,爆發(fā)出尖銳、刺耳的嘯聲,幾里之外都能聽聞。

    禺疆心中一動,恍然記起深雪說過的一件事。

    有一次,深雪問他:“你見過一種會發(fā)出聲音的箭嗎?”

    “有的,這種箭叫做鳴鏑,打造上比較麻煩,所以不多,打獵的時候用得比較多。怎么問到這個了?”

    “沒什么。我聽說……匈奴有一個部落,酋長就是利用這種鳴鏑來訓(xùn)練騎兵的?!?br/>
    “哦?怎么訓(xùn)練?”

    她說,但凡酋長發(fā)出鳴鏑,酋長的一百個護衛(wèi)必須立刻舉箭發(fā)『射』,目標就是酋長發(fā)『射』的目標,酋長『射』向自己的愛馬,護衛(wèi)必須『射』馬;酋長『射』向自己的閼氏,護衛(wèi)必須『射』閼氏,酋長『射』向不服者,護衛(wèi)必須『射』不服者。不從者,立斬無赦。

    一百護衛(wèi)中,連續(xù)斬殺了一二十名,并且不斷的補充,才最終訓(xùn)練出一支鐵一般的護衛(wèi)隊,只遵從于酋長的鳴鏑,不聽任何人的命令,冷酷無情,不識父母,不識親友。

    當時聽來,他也沒太在意,只覺得這種訓(xùn)練方法太過殘酷,泯滅了護衛(wèi)個人的心緒與意志。如今,漠南匈奴分崩離析的局勢,勢必采取強硬的鐵腕對策,才能懾服蠢蠢欲動的各部首領(lǐng),他們實在囂張、狂妄,說不定,過陣子就會大舉攻入單于庭,到時該如何?

    鳴鏑,是一個不得已而為之的絕妙方法。

    禺疆深深地吸入冰涼入骨的寒氣,再緩緩地吐出來,心中主意已定,連日來緊繃著的身軀驟然松懈,絲絲地抽疼,流竄于四肢百骸,鉆心的疼。然而,竟是那般輕松……

    月亮緩緩地浮動,凝脂般的月華灑落無邊無際的草原,單于庭仿佛琉璃一般朦朧而清透。

    “麥圣?!彼^也不回地叫道,聽得腳步聲趨近,慢慢縮緊眸中的雙瞳,精光畢現(xiàn),仿佛濃重夜『色』中的蒼狼,發(fā)出兇厲的紅光;他吩咐道,“你明日挑選十個騎兵,后日前往月氏,化裝成月氏人潛入昭武城,打探閼氏的消息??稍谶吘成险乙粋€懂得月氏語言者帶你們進城。具體事宜,明日與你細說。”

    “還有,明日一早,讓洛桑到穹廬大帳候命。好了,先下去休息吧!”

    麥圣重重地一愣,隨即高興得咧嘴傻笑。大單于的嗓音是堅決的、果斷的,仍然是以前雄心萬丈、睿智果決的大單于,之前的頹廢與『迷』失,只是暫時的。他一直堅信,大單于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麥圣消失于夜『色』與月『色』深情交融的斑駁陰影中,步伐是輕快的,身影是興奮的,仿佛聽聞了一件天大的好消息一般。禺疆看在眼里,輕輕地笑了,第一次覺得麥圣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看來,大單于已經(jīng)有所決定了!”悠閑的聲音,自右側(cè)傳來,沖破了月夜的靜寂。

    禺疆無需轉(zhuǎn)首,自是知道來者何人,于是調(diào)侃道:“這么晚了,左谷蠡王還沒就寢?是看著月『色』如此美妙,出來欣賞月『色』的嗎?”

    “行了,別谷蠡王的一直叫,我聽得煩?!焙粞芙覂号c他并肩而站立,故作正經(jīng)道,“我打你的那幾拳還真是管用,你應(yīng)該如何謝我?”

    “謝你?當然是以拳頭謝你了?!痹捖?,禺疆鬼魅似的轉(zhuǎn)身,運起全身的力氣,揚起一記兇狠的拳頭往他的頰邊打去。

    呼衍揭兒不防他來這么一招,避無可避之下,只得生生地接下力道強勁的一拳,疼得齜牙咧嘴,裝腔作勢地鬼哭狼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