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潘和鬼臉知道以后沒說什么,不過看著他們的臉色,似乎是完全的解脫了一樣,沉默良久,鬼臉對我說道:
“嘿嘿,這輩子夠了,就算我還一直安穩(wěn)上班,一輩子也掙不來這些錢,也攢不下這些錢,你給哥幾個這么大一筆錢,加上之前給的,足夠我們一家老小用的了,我這條命也就跟著你耍了?!?br/>
鬼臉沒說什么,只不過,我看的出來,他的想法和大潘一樣,我微笑了一下,沒說什么,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阿飛,阿飛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為的就是所謂的,不靠譜的“刺激”,用他的話說,刺激是用多少錢也買不來的,他也沒個家人,唯一的哥哥現(xiàn)在澳洲跟著衛(wèi)古,有錢也沒地方給人花,也就一分錢不要,對此,我多少有些內(nèi)疚。
當(dāng)天晚上,光頭和元華的電話打了來,讓我不安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們告訴我,已經(jīng)到了漠河,那里現(xiàn)在十分的寒冷,而且是冷的刺骨的那種。
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一家小旅店住下,之所以晚了兩天到達(dá)那里,是因為光頭路過一個地方的時候,那里他有個朋友,而且有點能耐,幫他辦理了幾張假身份證,而且還幫我們都各自辦理了一張,做工很好,按光頭的話說,有個這玩意兒好辦事一些,而且,他那朋友幫著搞得這些假身份證,除非是到了公安手里,不然很難看出真假。
我讓他們小心一些,盯著點柳家人的行蹤,等我們到那,之后,我又將自己給他們家里人打了一筆錢的事情。
光頭和元華是聰明人,尤其是元華,他在這里沒有親人,不過聽他說,他來這里之后被一個老人救過一次,認(rèn)那個老人當(dāng)他唯一的親人,那個老人家里還有一個女兒,元華之前告訴我,曾經(jīng)他差點死了,是他們一家人救了自己,呆了整整兩個月,他們拿他當(dāng)親人一樣。
元華他們兩個人自然知道這筆錢是什么意思,在現(xiàn)在來說,這么一筆錢,足以支撐一個普通家庭過個幾十年無憂了,算是一筆很大的錢,隨之帶了意思光頭和元華都懂。
電話里面,光頭只是笑了一下,跟我說了“嗯”字,不需要多說什么,大家都明白,這一刻起,我們這個團(tuán)體才真正的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了,大家沒了后顧之憂以后,都拋棄了自己的擔(dān)心和不安,紛紛變得無所謂起來。
掛斷了光頭的電話,我想了想,終究還是有一件事放不下,腦海里不斷的涌現(xiàn)出了一個名字,那就是謝雨彤。
我咬了咬嘴唇,將謝雨彤的號碼調(diào)了出來,想了十幾分鐘,抽了兩顆煙,最終,我還是撥通了過去。
電話里,我沒有多余的話去說,只是直接的問謝雨彤道:“我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了,我是想說,如果,我辦完最后一件事后,你會和我離開么,這里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如果我辦完事以后,我還活著的話,你會和我走么?”
謝雨彤那邊沉默了好久好久,久的我都想將電話掛掉了,但最后,她終究說了一個字:“會”
我的心里忽然徹底的踏實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確實一種深深的責(zé)任感,不管怎么樣,我接下來會有什么后果,都不會有任何的遺憾了。
之后,我給謝雨彤打了三百萬,這么一大筆錢,著實將她嚇了一大跳,不過,我告訴了她,讓她帶著這筆錢出國,去置辦些房產(chǎn)之類的產(chǎn)業(yè),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會帶著她出國生活,如果我不能活著出來的話,希望她能用這些產(chǎn)業(yè)來照顧我的父母,幫我給他們送終。
謝雨彤沒有說什么,很簡單的說了兩個字“好的”
我不怕她騙我,如果她騙了我,那我也認(rèn)了,不過,我卻敢肯定的是,她不是那樣的女孩子,這樣一來,我算是徹徹底底的跟鬼臉和大潘他們一樣了,完全沒有了后顧之憂。
在太平市又呆了兩天,解決了所有的后顧之憂后,我就開始計劃出發(fā)了,不過江大嘴打來了電話,說我另一包東西也可以出手了,他已經(jīng)找好了上家,剩下一包東西的價格,江大嘴給的很講究了,一共給我打來了四百五十萬,比預(yù)計的多了五十萬。
來拿東西的是眼鏡周,我不知道江大嘴為什么這么信任他,不過還是沒有說什么,將東西給了眼鏡周后,錢過了二十四小時以后就到了賬。
銀行卡里又多了四百多萬,一共還有六百多萬,這下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花了,不過錢多就多吧,我讓大潘出去找個能買車的地方,買兩輛車,最好都是二手車不用辦理手續(xù),而且最好都是中檔次的車,這樣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
現(xiàn)在做買賣二手車生意的人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多,哪里都有做的,而且他們都很有能力,可以幫著辦理很多手續(xù),甚至根本不用自己出面辦理,只要錢交了,手續(xù)一會就好了。
有他們這樣的人幫忙,連戶都沒有過,直接就開了回來,效率簡直不能在高了,大潘弄回來兩輛轎車,都是八九成新的,一輛奧迪,一輛福特,都算是當(dāng)下的高檔車了。
兩人一輛車,前后有個照應(yīng),將手槍都放在了車坐地下,車座都被鬼臉這個很懂車的人改造了一下,放在這里比較保險,而且有情況的時候也很方便拿出來。
就這樣,我們將行李弄好以后,開著車,出了太平市,看樣子,上次的追捕果然沒有涉及到這邊,我們繞了一個圈,多走了一些路,而且盡量不上高速,全程走公路,這樣如果有情況的話,可以隨時進(jìn)入小路。
不得不說,車子好的話,速度就是比較快一些,而且路上遇到的交警時候,也從最開始的緊張到了稍微放松的感覺,畢竟,公安們應(yīng)該也想不到,通緝犯會做著高檔車堂而皇之的行駛吧。
看了看地圖,我們已經(jīng)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快點的話,應(yīng)該還需要兩天一夜就能到達(dá),這一路上,我和大潘還有鬼臉輪班換著開,至于阿飛,我最終還是不允許他碰方向盤,這小子,不知道為什么,一開起車來就興奮,速度簡直不能再快,太危險了。
這一路上,我們慶幸的是沒有在發(fā)生任何的突發(fā)狀況,唯一一次比較緊張的是,在一個服務(wù)區(qū)吃飯的時候,旁邊一桌子正好是巡邏的警察,不過還好,對方并沒有注意到我們。
車子一路開進(jìn)了遼寧省,路過家鄉(xiāng)的時候,我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就沒有在多看一眼,我現(xiàn)在是不能回家的,心里早就有了這個準(zhǔn)備。
進(jìn)入黑龍江的時候,天色有些黑了,我給光頭他們打了個電話,光頭告訴我,最近他和元華沒事就往各個旅店賓館,車站之類的地方盯著,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情況,加上他們比較大方,打著游客的幌子,沒事就出去玩,一邊玩一邊打聽消息,可以確定的是,柳家人并沒有進(jìn)入漠河。
尤其是他們包下的那個出租車,一天固定給對方三十塊錢,只要用車,一個電話就到,這個出租車司機消息在當(dāng)?shù)厥朱`通。
反正現(xiàn)在錢多了,我給所有人都買了一部手機,那邊讓光頭和元華也各自買了一部手機,掛斷電話后,我就問鬼臉累不累,他說不累,我想了想,那就繼續(xù)走吧,既然柳家人的下一個目的地是東北,那么在東北這邊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要呆的時間過長。
我問他們誰在這邊有比較熟悉的人,我想搞點家伙事,大家都搖了搖頭,不過光頭卻在電話里說,他有個朋友在東北,不過能搞到的東西比較低檔,最多也就是獵槍,我知道光頭以前是混道上的,還是一個大哥級別的人物,但是物是人非,人走茶涼,他現(xiàn)在的人脈也有限的很。
再說了,也難保他找的人會不會有問題,為了謹(jǐn)慎起見,我沒有去找他那個朋友,心想,這一回也沒打算干仗什么的,有幾把手槍防個身就行了,搞槍的話還是算了。
這回阿飛也終于開上了車,一路上,人停車不停,兩輛車,四個人輪班開,終于在第二天下午快晚上的時候到達(dá)了漠河。
這里的溫度果然很低,就算我這個從小在東北長大的人來說,一時半會都有些適應(yīng)不了,還好,元華他們提前買好了羽絨服等衣物,我們開著車一直到了光頭他們住的地方。
車子有些顯眼,不過這個小縣城現(xiàn)在正處于開發(fā)階段,聽說是要搞旅游業(yè),很多有錢人都會沒事過來,也就沒有人太在意車的問題。
而且這邊治安情況相對來說還算可以,誰也想象不到,我們這一群通緝犯竟然會在這里逗留,六個人再次聚在了一起,不免有些興奮,尤其是這回大家都沒有了后顧之憂,更是放的開了,說什么也要跟著我干點大事,我不免有些好笑,干完這件事之后,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安排好他們的一切,盡量讓大家以后的生活安穩(wěn)踏實一些吧,這同時也是我自己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