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岳夏要去冷宮見張冬春和劉赟,花蒨急了。
“默白,快些叫人抬了軟轎來,我要去冷宮盯著。”
若是面對張冬春便算了,可劉赟存在的意義對岳夏而言那不是不同的。
這些日子,岳夏雖然從未提起劉赟之事,可花蒨知道他是極在乎劉赟這個師傅的,不然也不會拖了那么久才要解決這事。
“小主子,你去了也不見得能幫上什么忙,還是在東宮等著吧。”默白無奈道。
花蒨輕哼一聲,眼神不善的盯著默白。
佯裝視而不見的默白發(fā)現(xiàn)花蒨的臉色越來越差,只得妥協(xié),“哎喲,我怕了你了?!?br/>
氣悶離去的默白只好吩咐東宮的下人去準(zhǔn)備軟轎。
黑聿得知花蒨要出門,嚇得一蹦三尺高,啐道:“默白,你腦子進(jìn)水了!小主子現(xiàn)在能隨意移動么?”
被指著鼻子喝問的默白沒好氣的揮開黑聿的手,說道:“你厲害,你怎么不去勸小主子!”
黑聿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不知道花蒨決定的事情,尤其是跟岳夏有關(guān)的事情,那是能命都豁出去的,去勸她不是欠罵么!
當(dāng)花蒨坐著軟轎趕到冷宮之時,與李皇后碰上了。
瞧見花蒨的剎那,李皇后的臉色陰沉了幾分,瞧見她是坐著軟轎來的,神色才舒緩了一些,“蒨兒,你怎么出來了?”
看見李皇后的那一刻,花蒨就知道事情不妙,卻依舊笑臉相迎,“母后,我不放心阿岳,過來瞧瞧。”
李皇后本想命令花蒨回東宮休息,可聽了她的話心卻軟了,無奈道:“如此,你便跟著本宮一起去看看。”
冷宮的正殿里,張冬春跪在南宮珣的面前,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倒是云菲菲不時的偷看一眼南宮珣,心里的滋味難以言喻。
至于劉赟,依舊如幾日前岳夏來時那般,蹲坐在墻角,頭埋在膝蓋中。
岳夏站在南宮珣身旁,瞧著云菲菲眼中的忐忑和不安,倒是生出一絲不忍,“菲菲,你起來吧?!?br/>
云菲菲一聽岳夏竟叫她起來,錯愕的看著他,又看向從出現(xiàn)就不曾言語,面無表情的南宮珣,并不敢起來。
見此,南宮珣輕咳了一聲,說道:“你皇兄叫你起來便起來吧?!?br/>
南宮珣這話,既是承認(rèn)了云菲菲的身份,也是想告訴張冬春和劉赟,他不會對自己王兄的孩子做什么。
“謝……謝皇上,謝太子殿下。”云菲菲說完,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局促無措的站著一動不動。
這時,李皇后走了進(jìn)來,隨她一起來的還有一抬軟轎。
小巧精致的軟轎一出現(xiàn),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岳夏眼眸微斂,已然知曉坐在轎中的是誰。
在轎子停下來時,岳夏疾步上前,握住花蒨伸出來的手。
轎簾還未掀起,花蒨只道是外面的無離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小離姐姐,不用這么急?!?br/>
念兒被接來京城時,最先跟在花蒨身邊的無離、無傷、無欲、無求四人也跟著來了。
如今,除了無離能夠近身伺候花蒨外,另外三人皆是作為影衛(wèi),暗中保護(hù)花蒨的安。
無離站在一旁,
本想提醒花蒨扶她的人不是她,可瞧見岳夏臉色不虞,便不敢多言。
花蒨方才走出軟轎,就撞進(jìn)了岳夏的懷里,被他打橫抱起。
“阿岳……”花蒨輕呼一聲,不經(jīng)意對上南宮珣和李皇后打趣的眼神,臉色瞬間緋紅一片。
待將花蒨放在墊了軟墊的椅子上后,岳夏才附耳低語:“回去再收拾你!”
花蒨瑟縮了一下,故作一臉委屈,輕聲嘀咕:“人家擔(dān)心你……”
滿腹郁氣的岳夏心中忽然一暖,輕撫花蒨的臉頰,久久不語。
見此,南宮珣不得不打破沉默,說道:“既然皇后和太子妃都來了,便開始說正事吧?!?br/>
南宮珣起了話頭,便開始說起了當(dāng)年奪位一事。
他和宣王是同母兄弟,從小感情甚篤,二人對帝位更是不曾有過旁的心思,因為當(dāng)時大皇子已是太子。
只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太子出使漠北歸來之時,路上遇到追殺,不幸身亡。
先皇震怒,大病了一場。
隨后的幾年里,不曾立過太子,可心中已經(jīng)屬意宣王和景王二人。
可這兩兄弟竟是沒有這心思,氣得先皇將二人臭罵了一頓。
其他野心勃勃的皇子得知此事,早已按耐不住,深怕太子之位落入了宣王或景王的手中,因而聯(lián)合起來對于二人。
本下崗置身之外的二人這才意識到,他們就算不爭,只怕也由不得他們了。
因此,兄弟二人約定,今后不管誰坐了那個位置,都放另一人去過逍遙自在的生活。
這事不知怎的竟被先皇知道了,他非但沒有責(zé)備,反而笑呵呵提議;“朕選個好日子,你們兄弟再比試一番。不能放水,必須拿出真本事來?!?br/>
二人自然不敢反駁先皇的話,這事便定了下來。
不料,先皇選定的比試的日子還未到來,卻發(fā)生了宮變。
五王爺生母淑妃娘娘給先皇下毒,致先皇昏迷不醒。
隨后,五王爺和七王爺聯(lián)手,控制了整個皇宮。
宣王和景王得知后,迅速集合他們的幕僚商議,而后分頭朝皇宮而去。
五王爺和七王爺在智謀上本就不及宣王和景王二人,再加上他們?nèi)吮揪褪且驗槔娌沤壴谝黄鸬?,加以利誘,便分崩離析。
兄弟二人找到先皇之時,他已經(jīng)斷氣了。
為此,二人悲痛又自責(zé),可皇宮內(nèi)的混戰(zhàn)并未結(jié)束,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想起后宮中的母妃,宣王提議飛開行動,他負(fù)責(zé)去找德妃,景王負(fù)責(zé)清剿宮里的余孽。
兄弟二人都沒有想到,這一分開便是天人永隔。
“那夜朕和王兄分開,便遭到了一群黑衣人刺殺,險些丟了性命,幸好當(dāng)時還是護(hù)衛(wèi)的嚴(yán)有為帶著羽林衛(wèi)趕到,朕才躲過一劫?!?br/>
難怪南宮珣一直容忍嚴(yán)家的所作所為,原來是因為嚴(yán)有為當(dāng)年救過他的性命。
“隨后,朕趕去母妃居住的德寧宮,怎奈……母妃和王兄都遇害了……”說到此處,南宮珣的生意已經(jīng)哽咽。
一直蹲坐在角落里,埋頭不語的劉赟忽然抬起頭來,眼中除了仇恨,還有譏諷:“皇上編的瞎話可真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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