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已將敵兵帶到!”
鶯鸞于“飛將營”附近的一處山坡上遙望已然陷入熊熊火焰中的大營,其俏臉上掠過了難以言明的神色。
兩名蒙面少女被幾名執(zhí)劍的飛燕女兵押到了近前,并被副將瑩兒強行踢中膝關節(jié)而被迫下跪于地。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哼!”兩名蒙面少女并不理會瑩兒的質問,若非被飛燕女兵強行摁住雙肩,她們定會掙扎著再此起身。
鶯鸞聞聽動靜這才緩緩轉身,簡單打量了下眼前的二女。
“瑩兒,可還記得我們月前前往洛陽刺探軍情時所遭遇的事嗎?”
“那她們不會就是……?”
“她們的確就是那日對我們發(fā)動突襲的由‘西涼魔女’董白所率領的‘魔女營’,只是換了身黑衣而已。但沒想到那董卓老賊竟如此卑鄙,既是兩營演武對決,竟然還暗中遣‘魔女營’相助,她們于此也便是行暗中監(jiān)視‘飛將營’之事。”
瑩兒亦瞧望了眼火勢愈大的“飛將營”大營,不禁焦慮道:“將軍,那么是否要前往相助夢將軍,他畢竟曾經……?!?br/>
“此事不該由我們‘暗斥營’來插手,況一旦暴露行蹤令呂布得知的話,那么再想要刺殺他便絕無可能了。”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夢將軍被殺嗎?畢竟我們也一并同陣殺敵過?!?br/>
鶯鸞面色沉冷,絲毫沒有半分猶豫。
在她的內心中仇恨與復仇的火焰足以吞噬一切,正如她自己所說的,若無法放棄對呂布的仇恨與殺意,那么她與夢翔云永遠只會是站在對立面的兩個陌路人。
“此乃軍令,瑩兒你無須多言?!?br/>
瑩兒不得不低垂下嬌首,粉拳雖是緊握,但最終還是接受了軍令。
“此二人已知我軍行藏,既是問不出什么,便就地處置吧!”
“是!”
兩名“魔女營”女兵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氣也沒有開口說出一句話,也就更沒有貪生怕死求饒之舉。
鶯鸞看著面前這兩具魔女兵尸體,平靜的道:“傳聞中西涼男兒勇戰(zhàn)過人,但想不到女兒家卻也不輸須眉。瑩兒,且將她們好生埋葬?!?br/>
鶯鸞又重新回到了山坡上,就在不遠處郊野之上的“飛將營”大營,此刻已是火光沖天黑煙滾滾了。
翔云,你究竟想要怎么做?如果是你的話絕不會如此輕易便輸給董白。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為了不負義父的養(yǎng)育恩情,我就必須要割舍這份感情,我好想能夠和你再并肩而戰(zhàn),你知道嗎?
大營之內火勢蔓延已無可阻止了,夢翔云與蒙面少女所率西涼刀兵依舊在火海中廝殺。
蒙面少女久戰(zhàn)夢翔云不下,此刻驚見火勢蔓延這才暫時退出了戰(zhàn)圈。
“這火勢從何而來,我并無下令焚燒大營!”
兵長被大火熏黑了臉且渾身上下多處受傷,其神情更是慌亂不堪。
“回稟大人,敵營營門又被敵兵突襲奪下了,也是他們在營中四周縱火,更以火箭引燃各處軍帳?!?br/>
“怎么可能?這里怎會有敵兵!”蒙面少女一把揪過了兵長,怒斥道:“為何不及早來報?”
“敵軍來勢突然,且營門外負責駐守的兄弟不足十人,只是轉眼間便盡數被殺,屬下也是拼死才殺出重圍?!?br/>
蒙面少女適才力戰(zhàn)夢翔云根本無暇分心,若非見火勢已至將帳附近,她根本無從察覺異變。
為何附近負責監(jiān)視的姐妹沒有及時來報,現在營門被占四下應皆已被圍,若想全身而退只能擒下敵軍主帥為質。
蒙面少女心念急轉之下,當即又殺入戰(zhàn)圈之中。
夢翔云身上已受傷多處,不過好在都是皮外傷并不要緊。
然而他剛剛格擋開兩名兇狠的西涼刀兵的刀勢,卻被突施偷襲的蒙面少女劃傷了右臂。
夢翔云右臂吃痛之下,其手中鐵劍勢一頓,卻被早已伺機在旁的一名西涼刀兵踢中了腹部,并摔將了出去。
鐵劍由此脫手落到了一邊,而另三名西涼刀兵見敵將武器脫手,更是趁機圍殺上前。
夢翔云強忍手臂之傷,從腰間抽出“真龍”劍來。
我似乎有些托大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果然無法再隱藏實力了。
“真龍”一現,頓時金光耀人眼目。
三名西涼刀兵本能地舉臂遮擋刺眼金光的同時,夢翔云已是以“翔鷹劍法”中的削劍式,順勢將面前三人一劍劃開了身前的兵甲與甲內的血肉之軀。
蒙面少女手中短刃銀光劃出一道弧線,心有顧及的夢翔云的手臂又傷了一次。
這一刃劃的極深,一時間鮮血便染紅了臂甲底衣,而“真龍”亦已無法再行執(zhí)握脫手。
“既是無法完成任務,那便與你同歸于盡!”
蒙面少女舉起短刃,并向著已受傷在地一時無法起身再戰(zhàn)的夢翔云狠狠刺去。
另一邊的“飛熊營”大營營門前。
幾名負責駐守營門的兵卒由于松懈而顯得懶散不堪,畢竟主力軍正在郊野上征戰(zhàn),而副將將軍又率隊擊潰了前來欲發(fā)動奇襲的敵軍,更何況營門前那兩處狀若門戶的山丘上亦有伏兵。他們都未有所動,這營門處又何來危險之說。
突然間,兩道身影快若鬼魅般從一邊的草叢中躍身而出,同時其手中所揮舞出的寒光似捕食獵物般的飛鷹從上至下襲奔而來。
兩名槍兵甚至還不及反應,就已是雙雙脖頸中劍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余的槍兵見有敵兵襲營,慌亂間便以手中長槍沖殺而來。
不曾想從兩側的草叢后瞬間起身十多名滿弓拉弦的弓兵,十多只箭破空而至,當場就將幾名措不及防的槍兵射成了馬蜂窩。
兩名黑影分左右各自率隊在營門前會合了,卻赫然是兩名身著偏將甲胄的少年男女。
“柳兒,你出劍可要比我慢上不少,要知道‘翔鷹劍法’的精髓便在于快。”
“劍哥,之前夢大哥可也說過穩(wěn)與準亦是劍法之重,你這些時日天天練劍還不如我精進的快?!?br/>
“你……,哼!自從有夢大哥幫你撐腰了,你可是愈發(fā)不怕我了。待到此戰(zhàn)過后,你我再比上一比定要分出個勝負來?!?br/>
“比便比,到時候便請夢大哥為我們做個見證!”
兩人吵鬧相爭之間,其麾下兵卒早已經集結待命了,從人數上約有百人。
這兩名偏將自然便是被李彥留在“雨生村”相助夢翔云的蕭劍與柳兒,今次也是夢翔云命人出營,將消息傳遞他們后命其前往洛陽援助。
夢翔云早已有所盤算,今次的的作戰(zhàn)需得體現自身的智計,卻實非要在董卓與呂布面前展現自身的武勇。即便董卓會因自身武勇賞識自己,可近來已對自己有所猜忌的呂布卻未必會如此看待。況且呂布一向自恃武勇,那日演武場一戰(zhàn)已與他戰(zhàn)得難解難分,萬幸最終還是落敗,否則自己豈還能活到如今。
蕭劍一人當先沖入營中,并下令道:“所有‘少將營’兄弟聽令,將敵營團團包圍不可放過一兵一卒,以你們手中的‘天羅地網匣’擒拿敵兵,記住非到必要時不可擅殺敵兵?!?br/>
柳兒緊隨蕭劍身后,沒好氣道:“原來你還記得夢大哥臨行前對你交代的話,那你適才怎不用‘天羅地網匣’對付那些敵兵?!?br/>
蕭劍打了個哈哈道:“自前日便埋伏于山丘之上,而偷襲那些毫無防備的敵兵也是以‘天羅地網匣’輕易了事,難得可一展身手,況且死一兩個敵兵夢大哥也不會知道的。何況你適才不也殺得興起,否則怎不來阻攔還要給我?guī)褪??!?br/>
“臭蕭劍,就算要被夢大哥罵,我也定要拉你一起!”
“姑奶奶算我蕭劍怕你了,咱們還是先殺敵破陣要緊!”
所有“少將營”兵士從營門外跟隨蕭劍與柳兒沖入,轉眼間便將散在營中各處的散兵或殺或擒。
由于董白已將全營剩余的兵卒調遣入密林中執(zhí)行破襲之策,僅僅留下了不到五十兵卒守衛(wèi)大營。
董白完全料想不到夢翔云竟還有奇兵來偷襲大營,更不知道所有的疑兵皆是為了要讓“飛熊營”大營空虛,所謂空營之計不單是空己方之營,亦為空敵方之營。
蕭劍甚至沒來得及盡興,營內的戰(zhàn)斗便已順利解決了。
那些由普通兵卒偽裝的“飛熊兵”在戰(zhàn)力與意志上根本就與真正西涼“飛熊兵”不是一個層次的,因而別說逃走了,就連抵抗也沒有多少就被一網成擒做了俘虜。
蕭劍與柳兒來到了將帳之內,乃是為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蕭劍笑嘻嘻道:“有些時候我真的佩服夢大哥像是什么都知道,那些敵兵就和蠢蛋一樣所有的行動都是按著夢大哥的意思來做。我真的愈發(fā)懷疑夢大哥是否事先與他們串通好了,否則又怎會如此順利?!?br/>
“劍哥,你就不要再貧嘴了。夢大哥昨夜交代我們在見到本營方向有黑煙起時便視情況對敵營發(fā)動奇襲。敵營之內屯放有敵軍糧草,此刻我們所要做的便是將這些糧草與敵營統(tǒng)統(tǒng)燒掉?!?br/>
蕭劍已先一步出到帳門前掀開帳簾,乃回頭壞笑道:“這也便是為何我最是佩服夢大哥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