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效應。”
看著叫嚷的眾人,高城沙耶冷笑道:“就像是懦弱的羊群一樣,他們只會跟著頭羊向前走,就算明知道前面是懸崖,或者是屠宰場也一樣。
因為他們根本不想承擔責任,他們只想要選出一個領導,然后讓領導代替他們思考,代替他們做決定,無論這個決定是好是壞?!?br/>
“竟然……還能這樣?”
聽到高城沙耶的解釋,一干人不禁生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而此刻的情況,也似乎印證了這個道理一般,在紫藤浩一那近乎蠱惑一般的話語中,那群學生竟然起身,簇擁在了紫藤浩一身旁,看向對方的眼神,仿若神明一般。
至于紫藤浩一本人,在有了學生的支持之后,又像是找回了一點信心,淡笑道:“對于蘇老師你之前的行為,我可以不做追究,只要你放下那把劍,加入到我們之中……”
明眼人都能看出,蘇子墨手中那柄劍,竟然能夠輕易劃破鋼鐵,可見其鋒銳程度,非同凡響,已經達到了削鐵如泥的地步。
所以,在紫藤浩一認為,只要蘇子墨沒了劍,憑他們這么多人,到時候還不是可以將對方任意揉捏。
“太吵了呢?!?br/>
“什么?”
紫藤浩一一愣。
“我說,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
蘇子墨淡笑,臉上掛著某種不知名的表情:“反派死于話多!”
瞬間,紫藤浩一有了不好的預感。
于是乎,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啊——!”
只見紫藤浩一隨手從簇擁的人群中,抓過兩名女學生,擋在身前,似乎這樣做,就能給他多增加一點點安全感。
“呵?!?br/>
一聲嗤笑。
“殺你……只需一劍!”
剎那間,校車內的眾人,仿佛看到了一道明亮到了極點的劍光,迅速地來到了紫藤浩一身前,快得不可思議,仿佛在出劍的同時,那把劍就已經到了它該到的地方。
這道劍光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璀璨奪目,似乎帶有魔性,能吸引所有心神,所有目光。
眾人的眼里,已然看不見其他東西,因為都被這道劍光吸引,仿佛天地之間,再無外物,只此一劍。
“好美。”
一道喃喃的囈語。
也正是這道囈語,令眾人瞬間從這種狀態(tài)之中醒來。
紫藤浩一,死。
“啊,殺人了!”
見到紫藤浩一重重倒地,校車內響起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尖叫。
仿佛這樣,才能抒發(fā)他們心中的恐懼。
而恐懼過后,便是茫然。
紫藤浩一一死,這些人就像是失去了頭羊的羊群,一下子變得茫然無措起來。
“你……你怎么可以殺了紫藤老師!”
半晌,一道聲音打破了沉寂。
只見其中一名男學生,指著蘇子墨,像是在質問一般:“殺人是犯法的!”
“沒錯,你這個劊子手,快去自首!”
“對,殺了紫藤老師的劊子手!”
群情激憤,好像蘇子墨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瘋了,瘋了,這群人真是瘋了……”
看到這一幕,車上眾人紛紛搖頭不已,他們已經看出來,這些人似乎像是被紫藤浩一給洗腦了一樣。
“嗤——!”
而正在開車的鞠川靜香,也是腳下一停,將校車停在了路邊上。
“你們這群人,是自己下去呢,還是想和你們的紫藤老師一樣,嗯?”
聽到這話,原本還叫囂著讓蘇子墨自首的人,紛紛像是被人使了術法一般,齊齊失聲。
在蘇子墨那毫不掩飾自己殺意的目光注視下,哪怕是之前叫得最兇的人,此刻也是和小綿羊無異。
“轟——”
車門大開,一群人慌不擇路,紛紛下了車。
似乎與蘇子墨這個一言不合,就會隨便殺人的人相比,即便下面喪尸滿地,都能夠讓他們稍稍安心一些。
“呼,總算走了,這群蒼蠅……”
見到這群人離開,眾人也是松了口氣。
至于紫藤浩一的死,卻是無人在意。
“蘇老師。”
忽然,只見毒島伢子默默來到蘇子墨身旁:“能告訴我,你的劍法,到底是跟何人所學嗎?為何這種劍法,我從未見過?”
擅自詢問他人武功來歷,放在任何時候,都是一種忌諱,但此刻,毒島伢子卻是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狂熱之中。
先前的那一劍,外行人自然看不出什么門道,最多只是覺得劍光莫名耀眼,但放在毒島伢子眼中,卻是另一副光景。
浩瀚無比,攝人心魄。
這一劍,仿佛為毒島伢子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原本,毒島伢子以為自己的劍道,若沒有什么機遇,很難再進一步,但在見到這一劍之后,她不禁發(fā)現,即便是毒島家引以為傲的劍術,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對于毒島伢子此時所想,蘇子墨自然是不知情,但他倒也不介意將自己的劍法傳承,告訴眼前這位高挑的冷美人。
“這套劍法,乃是我武當派代代相傳的繞指柔劍法。”
“武當派?”
毒島伢子一愣。
顯然,這個詞匯令她陌生無比,但并不妨礙她注意到蘇子墨臉上那一閃而逝的追憶之色:“那是老師你的家鄉(xiāng)嗎?”
“是的。”
蘇子墨點頭。
“原來如此?!?br/>
弄明白蘇子墨的劍法來歷之后,毒島伢子卻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樣的地方,才能培養(yǎng)出如此出色的劍手。
“我能看看你的劍嗎?”
“嗆啷?!?br/>
明晃晃的劍光,宛若一汪化不開的秋水。
在毒島伢子手中,這柄劍,似乎承載著某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
而且,這柄劍的材質,即使是見慣了各種名刀名劍的毒島伢子,也無法看出,但并不妨礙她辨別,這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劍。
無論是堅硬的頭骨,還是校車內部合金材質的結構,在這一劍面前,脆弱得宛如薄紙一般。
“這把劍,叫什么名字?”
“倚天?!?br/>
蘇子墨淡笑道。
“多謝!”
在見識過了倚天劍之后,毒島伢子像是完成了一樁心事,轉頭看向車窗外。
車子繼續(xù)平穩(wěn)的向前駛去,距離市中心越來越近,幾座大橋橫在中間,只要越過大橋,就能夠進入床主市的中心。
而高城沙耶、小室孝和宮本麗,三人的家就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