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了抵抗,藏天主動打開了識海,對付殘魂最好的辦法就是神魂了。
灰色氣團在藏天識海里化成了一個老者的模樣。
“嘿嘿,一會我就讓你變成我新的軀體,享受靈魂慢慢死亡的美妙吧。”老者一臉陶醉的說道,隨后傳來了他不可思議的尖叫。
“你不是融靈境,你就是感天境。”老者尖叫,他以為藏天是靠那件法寶才暫時達到半步感天境的呢,他現(xiàn)在干了什么,一個不足本體千分之一的殘魂跑到了感天境強者的識海里,他不是自投羅網(wǎng)找死嗎?
藏天的神魂睜開了眼睛,戲謔的看著驚恐的老者,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
“你不能殺我,你是哪個老鬼的宿體?我們有過協(xié)議,蘇醒之前不得互相殘殺?!辈靥斓氖肿砝险忒偪竦暮暗?。
“我知道很多秘密,求求你放過我?!崩险呒钡亩伎炜蘖?,只要藏天猶豫一點,給他機會留他性命,以后他有的是辦法反噬藏天。
藏天很果斷,沒給他任何的機會,胖嘟嘟的小手輕輕捏住了老者。
“我不會放過你的,等我蘇醒,一定把你千刀萬剮?!崩险咄{道,做最后的斗爭而已。
“哼,殘魂而已?!辈靥觳恍嫉睦浜咭宦?,捏碎了老者的殘魂,化成了精純的養(yǎng)料供神魂吸收壯大。
滅了老者的殘魂,藏天眼里恢復(fù)了清明。
身下火海翻騰,白玉龜甲正在融合金色紋路。
“原來是這樣。”藏天說道,白玉龜甲有缺,陣紋不完整,藥田里紋路正是龜甲缺失的一部分。
“去吧?!?br/>
龜甲化成一道白光,融入了藥田,頓時間藥田金光大作,金色的紋路在空中交織散發(fā)著深奧的道韻。
一時間藏天竟然看的呆了,一部經(jīng)文出現(xiàn)在了識海之中,他學(xué)過不死不滅功,此刻打開了全部心神,任由經(jīng)文烙印。
“又發(fā)生了什么事?”見到金耀世死放松下來的鳴不平又緊張了起來。
“應(yīng)該是好事?!毕υ驴戳藭f道。
“像是一部功法,只是我看不懂?!苯鹆諆赫f道。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看不懂,除了一開始就隱藏起來的無缺。
無缺同樣看不懂,但他知道那是什么,丹道的最高寶典—丹書,一百年前,無名谷的一位弟子無意中帶出了一篇典籍,無名谷憑此丹道大成,底蘊加深,實力突飛猛進,他此次就是為了丹書而來。
他決不允許丹書落在他人之手。
丹書!
兩個大字出現(xiàn)在藏天的識海,隨后兩個字拆分,演化出了無數(shù)的奧義,一時間全部烙印在了藏天的神魂上。
藏天盤膝坐在藥田之中,身上被金光覆蓋,識海里轟鳴不止。
一副畫面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里,那是一場戰(zhàn)爭,打的天塌地陷,規(guī)則崩潰,無數(shù)強者身死。
“我們敗了,但我會回來的,他日醒來再戰(zhàn)?!辈桓市牡呐鹇曓Z鳴在藏天的識海里。
無缺拿出了木杖,木杖幻化出了幽綠色的大***出了噬生劍。
所有人都在關(guān)注著藏天融合金色的紋路,等到發(fā)現(xiàn)偷襲而來的噬生劍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了,此時施展任何的神通術(shù)法都及不上噬生劍的速度。
唯一能做的就是比速度,夕月的速度很快,所以她擋在了藏天的面前。
噬生劍刺入了她的后背,生機瞬間流失,夕月虛弱的倒在了藏天的身上。
“無缺?!辈靥鞈嵟拇蠛耙宦?。
一擊不成,再也沒有機會了,無缺遠遁,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秘境。
噬生劍不光吞噬生機,還有毒。
此時的夕月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臉上遍布幽綠色的樹紋,生機更是快速的流失,頭發(fā)已經(jīng)開始發(fā)灰,有幾縷甚至變成了白色。
藏天趕緊拿出起死回生丹給她服下,害怕藥力不夠,又劃破自己的手指,喂了夕月幾滴金色的血液,他的血液蘊含旺盛的生機。
吃過丹藥喝過血的夕月好了很多,臉上的樹紋消失了,頭發(fā)也恢復(fù)了原樣。
龜甲融合完紋路回歸身體,藥田煙消云散,靈藥化作能量,一部分被龜甲吸收,一部分龜甲反饋給了藏天,藏天不僅身上的傷勢好了,還達到了煉體二重天的境界。
藥園毀了,小世界里的能量失衡,開始了崩潰。
“你們先走。”藏天說道:“幫我照顧好她?!卑褢牙锏南υ峦平o了鳴不平。
“你去哪?”鳴不平問。
“殺人?!辈靥炷樕仙鲆还伸鍤?,那一瞬間他恨不得把無缺千刀萬剮了。
“可……”還不待鳴不平說話。
藏天施展風(fēng)雷疾,瞬間遠去,不論無缺在哪,他都必須殺死他。
無缺從一棵樹上現(xiàn)出身形,藏天從空中呼嘯而過。他很憋屈,藏天對他窮追不舍,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還好木杖是一件強大的靈器,配合他修煉的功法藏天發(fā)現(xiàn)不了他。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遺跡馬上就要崩潰了,到時候一切化成虛無,他們誰都活不了。
“你果然在這?!辈靥斓男β暎霈F(xiàn)在了無缺面前。
無缺立馬融入植物,但還是被藏天的術(shù)法波及,傷上加傷,急忙吞下一顆丹藥,慌張的逃跑。
這已經(jīng)是第幾次了,無缺記不清了,絕望與恐懼充斥在心中,很多次他都要放棄逃跑了。
……
遺跡出口,通過坐標鳴不平找到了通向來時傳送陣的穩(wěn)定虛空裂縫,只要走入裂縫,下一刻他們就能出現(xiàn)在之前的傳送祭壇上。
已經(jīng)等了三天了,藏天還是沒有回來,倒是黃毅等人回來了。
夕月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很虛弱,傷了元氣要靜養(yǎng)些時間。
同行的是狂刀,還有斷刀門殘存的四名弟子,兩個人仿佛成了難兄難弟,暫時放下了宗門之間的仇恨。
“走吧,遺跡隨時都可能崩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笨竦墩f道,他同樣跟著等了三天。
“再等等。”鳴不平固執(zhí)的說道。
“放心吧,他那么強,不會有事的?!笨竦栋参康溃恢挥X的他對藏天有了很強的信心。
“出去等吧。”虛弱的夕月說道,她不想因為自己最后連累了所有人,況且就像狂刀說的那樣,他對藏天同樣有信心。
“好吧?!兵Q不平皺眉思索之后說道,出去等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一行人出了祭壇,因為遺跡提前崩潰,還有一個月才到出來的時間,所以紫懸宗和斷刀門還沒來人。
一出遺跡鳴不平立馬通知了師傅墨陽長老,以防發(fā)生意外。
但意外該來的還是來了。
韓遲提前幾天出了遺跡,把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報告給了韓非子,韓非子一直在等道天出來。
“就是她,是她殺了韓家的所有人。”一出遺跡就聽見韓遲撕心裂肺的咆哮聲,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恐懼,他是真的被藏天嚇怕了,找了一圈也不見藏天的影子,只好指向了夕月。
“你好大的膽子?!表n非子暴怒,韓家進入遺跡的人都死了,韓弒也死了讓他回去怎么交代。
他不敢明目張膽的殺光紫懸宗所有的弟子,不過殺一個還是不在乎的,頂多到時候割讓些利益罷了。
“哼,遺跡爭奪本就有死傷,我們不殺他,他就會殺我們?!秉S毅說道:“況且是你韓家挑釁在先,死了也活該?!?br/>
“好,很好,那我就殺了她?!表n非子憤怒了,破虛境的氣息爆發(fā)。
鳴不平豎劍擋在了夕月的身前,堅定而執(zhí)著,藏天把她交給了他,他就必須保證她的安全,哪怕為此付出死亡的代價。
“你要攔我?”韓非子被鳴不平的舉動氣笑了,一個小小融靈境的弟子,簡直是螳臂當車。
不止是鳴不平,劉韜、袁斌、穆云、還有進入遺跡就被困住的孫飛以及重傷的黃毅,他們都堅定的擋在了夕月的身前。
韓非子被震驚,紫懸宗什么時候有如此的凝聚力了?他仿佛看見了紫懸宗的崛起,說不好只得找個理由把他們?nèi)細⒘恕?br/>
狂刀握住了自己的大刀,站在了鳴不平的身邊。
鳴不平斜眼看了他一眼,眼里是詢問的神情。
“你救過我,就當還你了?!笨竦墩f道,他不是個喜歡欠人的人,在遺跡中鳴不平幫他擋過金耀世的殺招。
鳴不平的劍開始嗡鳴,他必須拖到師傅墨陽的趕來。
“哼,韓非子,我紫懸宗的人你想殺就殺嗎?”墨陽長老及時趕來,出現(xiàn)在了鳴不平的身前。
“師傅?!兵Q不平行禮,放下了緊繃的心。
“那你紫懸宗殺我韓家弟子怎么說?”韓非子問道。
“遺跡爭奪,死傷在所難免。”墨陽說道。
“她殺光了我韓家所有的弟子,必須給個說法?!表n非子指著夕月說道。
墨陽沒見過夕月,但是看鳴不平等人誓死保護她的樣子,似乎她又是紫懸宗的人,一時有些為難。
“不然別怪我韓家不顧約定挑起宗門大戰(zhàn)。”韓非子強勢的說道。
墨陽一時間猶豫了,宗門之間的戰(zhàn)爭不是他能決定的,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只是交出夕月……?
“宗門大戰(zhàn)么?那就戰(zhàn)吧。”聽到話語墨陽放下心來,他來了就不需要自己什么事了,之前離開也是為了去見他。
“你確定要和我紫懸宗開啟宗門戰(zhàn)嗎?”計蒼現(xiàn)身,逼問韓非子。
“你……你是計蒼?”韓非子驚呼,韓家不是他能決定的,但是面前的人肯定能決定紫懸宗的態(tài)度。
“滾吧,不然我連你也殺了?!庇嬌n霸氣的說道。
“好,我走?!表n非子氣及抓著韓遲飛上了戰(zhàn)舟。
“你們也走吧。”計蒼命令道:“把她送上第八峰,照顧好了?!?br/>
“是,師叔?!蹦柟Ь吹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