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向亦和桑白一起長大,她了解桑白。
桑白這個人看似沒心沒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實際上,桑白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
被桑白放在心上的人必定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曠向亦從小就是這個最幸運的人。
被桑白守著,被桑白護著,如果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可是桑白終究會離她而去,這世上會有人替代她,獲得桑白的寵愛。
桑白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和她擦肩而過的瞬間。
就像是一擊重錘,狠狠的敲碎曠向亦十五年來的美夢。
曠向亦那時候才知道,自己留不住桑白。
桑白這個人,愛你的時候能把你捧在心尖,可踢開的時候又冷漠地像踢開一塊礙眼的石頭。
運動會那件事情之后,曠向亦就知道,桑白又打算拋棄她了,電話關(guān)機,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曠向亦已經(jīng)不是六年前了,她這次不會坐以待斃了,她要自己去爭取,她要用自己的手,去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桑白就是她至死都不能放開的那個人。
“你站住?!鄙0妆粫缦蛞噙@一系列神展開給打擊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曠包子的這些話聽起來好心虛啊,感覺自己是個人渣啊。
糟蹋了人家小姑娘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這種事情絕對不是她會干的。
桑白抬手握拳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先坐?!?br/>
曠向亦垂眸看她,“不用了?!?br/>
桑白:怎么辦?感覺自己的良心在接受拷問。
抬手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桑白指著自己對面的椅子,“你坐下,什么事咱們好商量。”
曠向亦干脆利落地拉開椅子坐下。
桑白:“……”總感覺自己被套路了怎么辦。
感覺是一回事兒,但是教育教導(dǎo)又是一回事。
桑白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甜到發(fā)膩的咖啡,才清了清嗓子,嚴(yán)肅地開始教育曠小亦,“你可能不怎么清楚……”
曠向亦:“我很清楚?!?br/>
“這世界上比愛情更珍貴、更重要的感情有……”
曠向亦:“沒有。”
桑白:你這話我沒法兒接。
這世上有比愛情更珍貴,更重要的感情,一旦這種感情轉(zhuǎn)化為愛情。
就會破碎得很快,快到你根本無法預(yù)測,快到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抓,就已經(jīng)破碎到無法拼湊。
桑白和森琦之就是這種情況,一旦越過了朋友的那條界線,感情就會崩塌的很快。
明明可以做朋友,偏偏要再深一步,直到感情岌岌可危,崩塌的什么都不剩下,雙方還是沒有找到原因。
直到最后,森琦之出國,兩個人和平分手。
“桑桑,你沒有和我試過,為什么會覺得我不行?”曠向亦語氣淡然,忽而語氣一轉(zhuǎn),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還是,桑桑,你對我沒有信心?”
桑白:……曠包子這樣她更慫了。
“桑桑?!睍缦蛞嘤纸辛怂宦?。
桑白:“?。俊?br/>
“你怎么不說話?”曠向亦微微笑著,眸色如深不見底的墨,“桑桑是又想誰了?”
“沒,沒啊?!鄙0讚沃掳推查_臉去,干笑了兩聲,“我能想誰啊,你想多了,哈哈?!?br/>
鄰近中午,咖啡廳的小情侶走的也差不多了。
空蕩蕩的咖啡廳里只剩下幾個服務(wù)員在柜臺旁邊閑聊。
曠向亦也不著急和桑白說話,低頭翻著咖啡廳里新上的蛋糕單子。
看她這幅波瀾不驚的樣子,桑白可算是知道了,剛才說什么“以后不再見啊”,“不要她負(fù)責(zé)啊”,都是套路。
早知道剛才開口留她干什么,找了一個祖宗坐在自己對面嗎?
唯一剩下的一對小情侶也出了門,偌大的咖啡廳只剩下桑白她們兩個,連服務(wù)員都因為換班只剩一個人在收銀臺前面低頭算賬。
“桑桑?!背聊肆季玫臅缦蛞嗤蝗痪烷_口了。
“恩?”桑白正用勺子戳自己面前的咖啡,糖剛才放太多了,咖啡甜的發(fā)膩,已經(jīng)不能喝了。
如果手機有電的話,桑白還能找丁葉青她們過來江湖救急,然而手機沒電,這下可完蛋了,有曠包子在這兒擋著,她哪兒都別想去了。
“抬頭。”曠向亦的聲音淡淡然,單手撐著桌子,俯下身來,隔著桌子吻上她。
曠向亦喝咖啡不喜歡加糖,吻上桑白的時候,還帶著咖啡的苦澀,一直苦到心里。
這家伙是故意的!
桑白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個,剛才曠向亦坐在那兒喝了半天咖啡,喝完就來親她。
絕對是故意的!
桑白不喜歡苦味,從小就不喜歡,吃藥也只吃包有糖衣的。
小時候桑白一度以為包有糖衣的藥是糖,直到又一次她把藥片咬開,苦的她半天都緩不過來。
那時候曠向亦就告訴她,只有特別苦的藥才會在外面包糖衣,還追著她科普了半天膠囊的作用。
曠向亦把握的時間剛剛好,恰好在收銀臺那邊的服務(wù)員看過來,她剛好松開桑白的下巴,兩個人的唇微微分開。
曠向亦伸出舌頭曖昧地舔過自己的唇,“桑桑,你咖啡糖放太多了?!?br/>
桑白:“滾!”
“桑桑,我喜歡你?!睍缦蛞嘁皇謸沃雷?,另一只手抬起撫上桑白的臉頰,“從很早很早就開始喜歡你。”
告白殺!
桑白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才又低頭抿了一口甜的發(fā)膩的咖啡。
“桑桑?!睍缦蛞嘤纸辛怂宦?。
桑白抬頭看她,“啊?”
“我喜歡你?!?br/>
桑白:“……”
“那我可以追求你嗎?”曠向亦手肘撐在桌子上,和她對視。
桑白一滯,曠向亦沒有直接問她是否也喜歡她。
其實若是曠向亦真的問出來,桑白也不會回答出喜歡,她對曠向亦的感情還不到愛情。
兩個人一起長大,彼此都是對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可青梅竹馬的感情和愛情是不一樣的,曠向亦比誰都清楚,所以她不問,也不會問。
她要等桑白親口告訴她,等到有一天,桑白一定會親口說出那句話。
曠向亦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時間。
“可以?!鄙0缀龅膹濏α?,“你可以追我,不過現(xiàn)在先去把賬結(jié)了,我身上一毛錢都沒了?!?br/>
長期飯票,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