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來了啊,灌溉總渠里面終于有水了,感謝公社,感謝zhèngfǔ,肖前村的人們中午也不休息,頂著炎炎的烈熱爭先恐后的奔向自己家的水稻責任田,每年的這個時候,肖前村的出門打工的莊稼漢都是這個時候回到村里面,一年當中也就是這個時候最忙,chūn小麥剛剛收割完,要立即搶種夏季水稻,不然的話,就趕不上秋季的收獲。這個時候在外打工的所有爺們,都要回家大忙,學校也在這個時候把課停下來,以支援學生家里的農(nóng)活。五六月份,肖前村的土地好像也要往下沉一沉,人突然多了起來。
肖大鵬這幾天也從廠里面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來家里面農(nóng)忙,雖然在城里面的國營紗廠只是個合同工,但是他的工資并不比正式工少,他所在的供銷科,是廠里面的油水多的部門,其他部門的同事見到大鵬,都覺得低他一等,大鵬感覺很愜意,每次從外地出差回單位,都從出差所在地帶點當?shù)氐耐撂禺a(chǎn),把土特產(chǎn)分成若干份,這幾份留給廠長,付廠長,書記,辦公室主任,工會主席,當然按照職務的高低,分量也逐次減少,那幾份留給有關(guān)系部門的領(lǐng)導,所以肖大鵬在單位的人緣關(guān)系極好,當然他買的禮物,也不是從自己腰包里面掏錢,都從出差費用里面報銷了,但是他也知道,凡事不能太過,總是要適度,有時他也自己掏腰包買點禮品,發(fā)散給同事,有時也請大家吃吃飯。
唯一讓肖大海不滿意的是自己的婚姻,雖然自己是農(nóng)村戶口,但是經(jīng)過這幾年在城里的熏陶,自己也可以說是城里人了,自己的衣服著裝,言談舉止,那一點不像城里人了,自己相中了本單位的小李,那臉蛋,那身材,每次見到小李,都主動去閑談幾句,也象城里年輕人流行的動作,大個哈哈,甩一下頭發(fā)。小李總是用右手捂住嘴巴吃吃的笑,有一次他約會小李去看電影,開始是答應了大鵬,可是大鵬在電影院等到電影都散了,小李也沒有來,回到宿舍后,大鵬非常生氣,也很沮喪,后來大鵬從小李的小姐妹口中得知,小李那天晚上是準備出家門了,后來被她媽媽攔住了,她媽媽得知是和農(nóng)村戶口的小伙子約會,就是堅決不讓小李出門,這段感情沒有開始,就結(jié)束了,為這件事情,大鵬一整天都沒有吃飯,回家后他父親肖長海也對大鵬一番勸導,說城里的姑娘中看不中用,說城里姑娘能下地,還是能插秧。大鵬雖然不能認同肖長海的理論,可是這個也是事實,后來和鄰村的翠萍結(jié)了婚,,翠萍雖然沒有每天往臉上抹雪花膏,臉也沒有那么嫩,手也沒有那么細膩,可是真是實用,大鵬一個星期回家一次,有時候出差要幾個月回一趟家,可是回到家里面,媳婦翠萍把他伺候的讓他沒有話說,家里面的責任田種的井井有條,兩頭豬也養(yǎng)的肥肥的,說要等到過年的時候殺掉一頭,留半邊豬肉腌,另外半邊由娘家和大鵬的爸爸分,另外一頭賣掉。大鵬有時候看著媳婦的背影,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幸福。偶然大鵬也象電影里面的鏡頭,從正面抱著媳婦翠萍的腰,然后用自己的嘴巴去堵媳婦翠萍的嘴吧,媳婦翠萍的臉總是立即漲的通紅,搖動著頭顱,掙脫大鵬的摟抱。媳婦翠萍總是百依百順,可是肖大??偢杏X那里不舒服,自己也說不上來。
肖大鵬這個時候正躺在床上的涼席上,吃過午飯后,眼睛半瞇嘛著,床頭柜子上的臺扇搖著頭呼呼的吹著熱風,五歲女兒小云和媳婦翠萍躺在床的另外一頭,輕輕地打著鼾聲,家里面的大黃狗黃黃也圈窩在堂屋的四角桌下面,悠閑的閉著眼睛,偶然用尾巴拍打著臉上的一兩只蒼蠅,但是大黃狗的兩只耳朵豎的筆直,時不時的輕微的動那么一兩下,好像在提醒任何制造細微聲音的物體,它都可以盡收眼底。老屋外面的太陽火辣辣曬著,沒有一點風,老屋面前的大柳樹也被熱烘烘太陽曬的垂下了枝條,鷙鳥也在樹梢上有氣無力的叫著,突然老屋圈窩在堂屋的四角桌下面的大黃狗黃黃穿出老屋的大門,激烈的搖動著尾巴,緊接著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老屋后面的小路傳了過來,打破了老屋的寧靜。
“大鵬啊,在家嗎?大鵬!”大鵬并沒有立即醒過來,而是轉(zhuǎn)了個身體,迷迷糊糊地對媳婦翠萍說:“看看,是誰啊?”然后又睡了去,媳婦翠萍到是立刻醒了過來,翻身下了床,柔了柔眼睛,把一件單衣重新蓋好放在女兒的小肚子上,急忙走出房門,迎了上去,
“哦,是媽啊,這么熱的天,您老不在家避避,您跑過來有事情呀?”
“灌溉總渠的水下來了啊,各家都去水稻地了,你小弟肖海已經(jīng)去了,叫大鵬也去田地里看看,能不能灌上水,這天旱的這么厲害,水稻剛插沒有幾天,如果再沒有水,秧苗就要干死了,”
“哦,”媳婦翠萍轉(zhuǎn)身到里屋,去叫她丈夫大鵬,
“大鵬,大鵬,”叫了兩聲,見大鵬沒有反應,就又用手抓住大鵬的胳膊搖了搖,大鵬動了一下,嘴里面嘟嚕了一聲,又轉(zhuǎn)身睡了去。
媳婦翠萍見弄不醒大鵬,就回轉(zhuǎn)身走出里屋,對婆婆蘭花說:“媽,大鵬叫不醒,我去田地看看吧,”婆婆蘭花見媳婦翠萍叫不醒兒子大鵬,就說:“你去就你去吧,如果有水,要趕緊灌上,”
“哎,知道了,媽,”媳婦翠萍答應著,就找來洗臉的毛巾,跑到屋外手壓井的旁邊,用手壓了幾下井棒,冰涼的井水就從井口流了出來,翠萍把毛巾在井口的井水里面淘了淘,擠干水,耷拉在頭上,對站在屋里的婆婆蘭花說:“媽,你要沒有事情,就在我家呆著,我去去就回來,”
“我不了,我家里面的油菜籽,還沒有槌,剛好太陽爆烈,容易槌,你不在家,屋門沒有事情吧”
“沒有事,大鵬在家呢,”說完,翠萍扛起鐵锨頂著列熱,向田地方向走去,大黃狗趴屋里,見翠萍扛著鐵锨離開老屋十幾米遠,“嗖”的一聲穿過屋門向翠萍追去。
婆婆蘭花在屋里面坐了一會兒,見也沒有要她做的事情,就回自己的新屋去了。
翠萍穿著丈夫這次出差回家剛買的涼拖鞋,這是丈夫從上海買的涼拖鞋,說是出口轉(zhuǎn)內(nèi)銷的,翠萍也不知道什么是出口轉(zhuǎn)內(nèi)銷,只是款式,質(zhì)地,手感,感覺就是比村里的集市上好,翠萍在家里面的時候,是不穿的,只是在人多的場合,她才穿出去,今天就是個人多的場合,村里面的人大部分去田地里面去灌水稻水,留在家里面的也只有老人和孩子。翠萍扛著鐵锨,兩只手握住鐵锨柄的一端,昂著頭,挺著胸向田地方向走去,大黃狗黃黃在通往田間的土路上,在翠萍的跟前蹦蹦跳跳,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后,一會兒跑的離翠萍很遠的地方,天熱的并沒有使黃黃安靜下來。
翠萍老遠的就見同村的村民稀稀疏疏的散落在各自家的田頭間,張占家的二丫和李長生的媳婦小梅正在排水溝里面洗腳,翠萍本來想輕輕地過去嚇唬她們一下,但是大黃狗黃黃已經(jīng)打攪了翠萍的計劃,二丫早就發(fā)現(xiàn)了翠萍,
“翠萍姐,你也來灌水啊!”
“是啊!水能灌上嗎?”翠萍回聲答應說。
“不行啊,你看這水太少了??!怎么能灌上,沿途又被其他村截留一部分,現(xiàn)在變的更少了,”
待翠萍走近,二丫象發(fā)現(xiàn)驚天大秘密一樣,“呀,翠萍姐,你這涼拖鞋是從哪里買的呀,真漂亮呀,哎,小梅姐,你看翠萍姐的拖鞋,真漂亮??!”
小梅扭頭盯住翠萍的腳上穿的拖鞋,是啊!真好看呀,但是她的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只是淡淡的說:“是大鵬兄弟買的吧,是不錯,好看,但是在農(nóng)村種地,穿這么好的拖鞋,糟蹋了鞋子,是吧,二丫,”小梅對著二丫說。二丫顯然對小梅所說的話不滿意,嘟噥著對著小梅說:“小梅姐,有漂亮的鞋,就穿嗎,管他做什么事情的,”然后轉(zhuǎn)身對翠萍說:“翠萍姐,快脫下來,讓我穿穿,”翠萍脫下拖鞋,二丫穿上拖鞋,把腳翹起來左右看看,來回走了幾步,都不想脫下來,嘴吧不停的發(fā)出“嘖,嘖,”的聲音。對著翠萍說:“翠萍姐,這鞋多少錢呀?”
“不知道呀,是你大鵬哥出差從上海帶回來的,估計也沒有多少錢,說是什么出口轉(zhuǎn)內(nèi)銷,我也不懂呀,你要喜歡就送給你吧!”翠萍說這話的時候,心里美滋滋的,對著小梅的嫉妒,和二丫的羨慕,感覺自己嫁人是嫁對了。
“我怎么能要你的拖鞋呢,是大鵬哥給你買的呀,”二丫戀戀不舍的脫下了拖鞋。還給了翠萍。
新思路中文網(wǎng),首發(fā)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點!更新更快,所有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