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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入日門動態(tài)圖片 百花誕慶典

    ?更新時間:2012-10-30

    百花誕慶典的最后一夜,自是無比的熱鬧。

    按照舊例,不論是青城郡主抑或是什么更尊貴的人,沒有特殊的事情未待到這慶典結束都是不能離開的。

    是以,前兩日頻頻以身體不適而告離的青城郡主,此刻亦是跟著身旁的夏執(zhí)桑留在戲臺之上。只是不知為何,那郡主的面上蒙了與身上衣衫同色的秋香色面紗。

    “青嵐閣,榮越姑娘獻舞,《百花爭艷》…”小廝在戲臺的邊角吊了一嗓子,今夜,舞樂姬爭奪花魁的賽事已然開始。

    鼓樂聲大起,臺下的眾人都不由的拉長了脖子向那高臺上看去。

    “是時候了!”玉尋煙站在人堆里,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身旁的男子,“你可想好了,真的要陪我去做賊?”

    “呵…我管樂什么時候出爾反爾過?”男子反問了回來。

    還未等女子再次開口,一襲琉璃色衣衫的管樂早就拉著那女子從密密匝匝的人群之中退了出來。

    “郡主和夏執(zhí)桑都在這里,驛館的防守必然薄弱,我們只消小心一些便可以安然無恙地拿出你想要的東西。”那男子看了眼紅色的高臺,旋即對身旁的女子說道。

    “多謝!”女子也不矯情,學著江湖豪客行了一個抱拳禮。

    “走!”

    夜色中多了兩個行色匆匆的人影,只半支舞曲之后便消失在了不遠處的高臺之上。

    “吱嘎…”驛館的某個房間的窗子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兩條人影快速地閃了進來復又關上了窗戶,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花燈的燈光時不時地透漏進來。房間外似乎并沒有守衛(wèi),想是因為郡主在慶典之上,所以守衛(wèi)們皆只在驛館大門處等候指示。

    “確定是這一間么?”男子從懷中摸出一個布包來,輕掀了開,自那布包處便散發(fā)出幽幽的光芒來,原來是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并不很大,散發(fā)出的光芒也恰到好處,只二人能夠看清四周的東西,外面的人若不注意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

    “虧你想得周到!”玉尋煙接過男子手中的夜明珠,徑直朝那房間一角的黑漆檀木柜子走去。

    “昨夜你所說的話可還算數(shù)?”男子忽然開口道。

    淺綠的人影腳下一頓,旋即點了點頭,“自然…算數(shù)的!”

    信手將那柜門打開,入目皆是一片粉色兼玄青色,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禁有些發(fā)癢。那人的音容笑貌又浮上心頭,像一片漣漪越蕩越開。

    “快拿東西吧!”身后的男子催促道。

    “嗯!”將中間的隔層拉開,玉尋煙拿起那個簡單的黑漆木盒,木盒的盒身映照出她尚顯蒼白的面龐。

    “走吧!”淡綠色的人影轉過身來,將那木盒抱在胸前,又將手上的夜明珠收了。

    管樂早就躍到了木窗旁將那窗葉打了開來,二人相互點了點頭,便疾速從那窗子中閃了出去,淹沒在夜色之中。

    ………

    “哎喲,這姑娘唱的曲兒可真不錯,我看今年的花魁一定是她了!”一個略有些胖的大嬸兒指著臺上正在表演的人兒說道。

    “是唱得不錯,”身側一個身穿藏青色碎花外罩衫的中年婦女點了點頭,復又說道,“但是鳳鳴坊的鳳舞姑娘還沒出來呢,據(jù)說她的舞藝可是能與天上的鳳凰媲美!”

    “這么厲害?那我倒要見識見識,若是她真的跳得那么好,趕明兒我把我女兒也送到鳳鳴坊去。說不定過幾年,我還能當上花魁娘的的娘親嘞!哈哈哈…”那胖大嬸兒說著便笑了起來。

    “你呀…哈哈哈…”

    淺綠色的人影在那高臺旁的人群中住了腳步,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自主地向那高臺上看去。

    “怎么了?”管樂回過身來,看了眼那人。

    “管…管樂,我們可不可以看完那個東方鳳舞的表演再走?!庇駥熡行┬奶摰靥痤^來。

    “……”

    那個身穿藏青色碎花的婦女一聽見了東方鳳舞的名字便不由得轉過頭來,烏溜溜的眼珠在二人臉上轉了一圈兒,便雙目含笑地拉著玉尋煙說道:“公子就應允了吧,這百花誕慶典又不比別的什么,你家娘子既然要看你就陪她看嘛?!?br/>
    見玉尋煙依舊低著頭,那男子也不說話,這大嬸兒便又開了口:“小娘子,咱不怕他,這百花誕本就是女兒的節(jié)日,要他們男人管什么。這位公子,我說啊,你若是想看就站在一邊兒,若是不想看,自己家去,別擾了咱娘們兒的雅興!哼…”那大嬸說著,便挽了玉尋煙上前去看臺上的表演。

    心中雖然因著這大嬸頗為逗趣的話語輕快了不少,但是答應了人的事不能不做,也不能稍有延遲。

    不著痕跡地將手從那大嬸的臂彎里抽了出來,綠色的人影低著頭緩緩地朝著那人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來了,不繼續(xù)看了么?”頭頂上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

    “我…”

    臂上忽地一重,“走吧,我陪你一起看!你答應我的事情也并不是非現(xiàn)在不可…”

    身子被前面的人輕輕地帶著走,玉尋煙有一瞬間的恍惚,這樣對她好的男子,除了哥哥和阿爹,恐怕就只有面前的這個男子了吧。

    就連夏執(zhí)?!恰膱?zhí)桑是真的愛她么?他從來沒有對過她這樣好,不遷就她,甚至只是一味的打趣她!他愛她么,愛么?

    玉尋煙搖了搖頭,打從一開始,她就不知道。

    “鳳鳴坊,東方鳳舞姑娘獻舞,《鳳舞長歌》!…”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臺上響起,臺下的人卻并不介意,當聽到“鳳鳴閣東方鳳舞”時,全場的人都不禁沸騰了。

    “東方鳳舞…”玉尋煙抬起眼來,望向高臺上那個一襲秋香色的“青城郡主”,“呵…面紗…果然!”

    正要收回的目光忽地瞥見一抹暗紅色的身影,并不是那身影吸引了她,而是那身影周圍正圍了兩個小丫鬟,一個忙著添茶一個忙著拾掇地上的碎片。

    茶灑了…這個時候…這么巧?

    鼓樂聲漸漸響起,戲臺上的燈籠卻忽然暗了下來。城中心的住戶和商販為了襯托戲臺的效果都沒有在自家點燈,這花燈一暗下來,臺上臺下皆是漆黑一片。

    人群中先是一陣驚呼,但聽著臺上的鼓樂聲漸漸強了起來,也似懂非懂地安靜了下去。

    “啪!…”一聲清脆的梆鼓響起,臺上的一角忽然躥出一個手捧火紅蓮花燈的人來。

    “啪!啪!啪!…”連著三聲梆鼓,臺上的其他三個角都躥出一個同樣打扮同樣拿著花燈的女子。

    臺下的人們不由得看癡了,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臺上的表演,生怕漏過任何一絲。

    “哐…”一聲大鑼震亮了舞臺上方最大的花燈,花燈在戲臺上直直地投下一束亮光。

    柔緩的音樂隨之響起,那亮光中有一面置于地上的大鼓,上面像是鋪著一層紅色的軟煙羅一樣的帳子。

    此刻,那帳子竟是隨著音樂緩緩地動了起來。

    臺下的人們定睛一看,那鼓面上竟是一個穿著紅色煙羅的人!

    不必說,那定是鳳鳴坊的頭牌——東方鳳舞。

    雪白的柔臂隨著舒緩的音樂緩緩向上搖曳著,宛如烈火中飄零的鳳羽。每一次顫動、每一次上升都扣人心弦,叫人不愿移開雙眼。

    忽地,鼓聲像雨點兒一般鋪天蓋地襲卷而來,叫人不禁為之一振。

    那鼓面上的人兒猛地抬起頭來,一雙妖冶的眸子迸發(fā)出懾人的光芒,像極了那忘川河畔的曼珠沙華又像極了佛祖坐下的大白蓮花,妖媚而又神圣!

    臺下的人們竟是忘記了鼓掌,只是愣愣地看著臺上這精彩而新奇的表演。

    紅色的身影隨著鼓點在大花鼓面上歡樂地起舞著,仿佛一只自由飛翔的鳳凰。

    驀地,鼓點兒停住,東方鳳舞輕輕展開鳳凰羽翼一般的大紅色軟煙羅袍子。還沒等臺下的人兒看明白,那鼓點兒聲又響了起來,竟是比先前的還要急促。臺上的人兒隨著那鼓點兒急速地旋轉起來,身上的煙羅因之在她的周身翻飛起舞,一時間,臺上臺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女子的長相為何如此熟悉?管樂抱著雙臂,像周圍其他的人一樣,目不轉睛地望著舞臺之上的人兒。

    …對了!男子腦中忽然明朗了起來,臺上的人長得像阿尋!

    “阿尋…”右手向旁邊輕輕一拉,卻拉了個空。

    正盯著臺上的男子忽地心中一驚,“阿尋?”幽深的眼眸在四周慌亂的搜尋著,方才她還在他旁邊的,怎么會?

    一定是剛才那一瞬間的黑暗!對,就是那時,阿尋…阿尋自己走了么?一念及此,一襲琉璃色衣衫的男子不由得苦苦地笑了兩聲。她還是走了…

    仿佛是嫌那鼓點兒聲還不夠密集,戲臺的幕布后憑空又冒出一串更令人為之心顫的琵琶聲。

    那戲臺正中的花燈下憑空飛出一個玄青色的人影來,像仙子一般乘著御風緩緩降下。

    眾人又是一驚!不是說,是東方鳳舞姑娘的表演么,怎的多出了一個領舞來?

    來不及思索這些,臺上那玄青色的女子的舞姿早已讓人應接不暇了。

    只見那紅色的人影早已旋轉著在那鼓面立住,新出來的玄青色女子的眼睛被同色的布巾蒙了,卻絲毫不阻礙她的表演。只一個輕輕的小躍步,女子便落在了東方鳳舞的身前,玄青色的水袖“噗“地朝兩邊拋灑了開來,像兩朵水蓮花在深夜里忽然綻放。

    身后的東方鳳舞也同時動作,將那紅色的煙羅水袖拋撒著,搭在了身前人兒的手臂之上,一青一紅的顏色對比,刺激著人們的眼球。

    爾后,琵琶聲和和鼓聲漸歇,一種不知名的樂器幽幽地響了起來。說是響了起來,倒不如說是唱了起來。那聲音如怨似艾,像一個在女子在空谷中輕輕哭泣一般撩撥著臺下人兒的敏感神經(jīng)。

    臺上的人兒隨著這悲鳴一般的樂聲紛紛伸出雪白的手臂,像一棵秋天的樹木一般,身子隨著蕭瑟的風兒搖擺著、戰(zhàn)栗著。

    沒有過多的動作,卻叫人心生哀嘆。

    兩張酷似的臉在燈影里疊加著、重合著,“咔”,臺上人兒的動作霎時一停,正中大花燈的光芒漸漸熄滅,那幽怨的樂聲卻依舊未歇。

    “嘩啦啦啦…”臺下的人兒緩了好一陣子,這才響起一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妙!太妙了!”人群中有人大聲吼道。

    “東方姑娘跳得太好了!”有了前面那一聲,后面這一聲也隨之而出。

    “對對!跳得太好了!”人群之中叫好聲一片。

    忽地有人說了一句,“那青衣女子是誰,跳得也不賴??!”

    “是啊!”先前稱贊東方姑娘的人們都改了口,“鳳舞姑娘跳得好,青衣姑娘跳得好!”

    喊到最后,人們的口中都一致道:“鳳舞長歌!鳳舞長歌!鳳舞長歌!”

    因為人群中不知是誰想到,那舞蹈的名字說不定就是依著兩位領舞的名字來取的,一個叫鳳舞,那…另一個青衣的姑娘說不定就叫長歌了!

    臺下的掌聲和叫好聲經(jīng)久不息,臺上的小廝自以為沒有能力蓋住這些聲音,便也只能在一邊候著,等著這聲音小些了再上去唱喏。

    “青衣姑娘…”自那玄青色衣衫的女子出場后,管樂便愣愣地站在一處。那青衣姑娘雖說是蒙著雙眼,但那張臉,那張臉是何其地像阿尋。并且,與之前看到東方鳳舞時的感覺完全不同,雖說極其相似,但…看久了自然有一種不能言說出來的差別。

    可是,若那青衣女子是阿尋…

    不,不會!阿尋怎么會忽然上去跳舞,若果然是真的,這一切就未免有些荒唐了。

    幽深的眸子微瞇著,管樂瞧著那臺上的花燈漸漸燃起,心中的疑問像潮水般襲來。

    在這里干想恐是再有幾時也是想不出來的,還不如…

    琉璃色的身影驀地從人群中閃了出去…戲臺上,那個暗紅色的人影微動了動,亦不著痕跡地離開了席面。

    臺下的人們依舊歡呼著,口中經(jīng)久不變地還是那幾個字:“鳳舞長歌!鳳舞長歌!鳳舞長歌!”

    鳳舞…長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