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池白瑀并沒對周祖耀多說什么,在去宮門口的路上,周祖耀卻神色放松了很多,不再剛才那般,繃得緊緊的,小眉毛也皺得深深的。
等池白瑀的馬車剛到宮門口時,百官正好下朝。
這一個月來,賭約的事情吵得沸沸揚揚的,百官雖然沒有明面問過什么說過什么,不過,大家對此事都不算陌生,有些人,甚至?xí)诩依锖图胰艘黄鹱h論,這次的賭約誰勝誰敗。
有了池白瑀大勝周太后的先例在,大家一開始都覺得,池白瑀獲勝的機率會高一些,后來,特別是到了近兩天,得知皇上也參與到此事中去了。
對于這個賭約的結(jié)果,大家就有心知肚明了。
下朝時,想著看一介女子,給周明浩下跑,也沒什么好看的,大家便都低著頭,一個準(zhǔn)備匆匆回家。
“咦?看樣子,是周將軍輸了?”雖說多數(shù)覺得,這樣的賭約對池白瑀很不公平,不屑去看這樣一個不公平的結(jié)局,但也有好奇的,忍不住往宮門口那邊側(cè)目過去,這一看,驚得他們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被他們這一說,其他原本沒想看的人,也都紛紛側(cè)目,朝周明浩那邊看過去……
“哎,怎么回事兒?不是說……”
“噓……看這樣子,這次的賭局又是禹王妃勝了,也不知道她這是福還是……”
“聽說,禹王妃請藥童子來給周明浩的兒子驗診了,藥童子啊那可是活神仙,他都說了,周明浩的兒子痊愈了,誰還敢說什么?”
有些人,聽到家仆的匯報后,跟著議論起來。
看著宮門口的人越來越多,周明浩只想早早跪了,草草了事,可池白瑀卻將他攔住了,不讓他跪。
“周將軍,當(dāng)時你可是親口說過,有人治好你兒子周祖耀的病,你會親手奉上萬金?這話可還當(dāng)真?”
“自是當(dāng)真!”
池白瑀環(huán)顧一圈,挑眉,“這萬金呢?”
萬金自然在家里!
周明浩有心里惱火地吼著,所有一切都顯示著,今天,勝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他,他出門的時候還帶著萬金干什么?
“晚點兒,本將軍自然會派人送到禹王府去?!比塘艘粫海挪磺椴辉傅卣f道。
池白瑀搖頭,“周將軍,既然咱們選在這宮門口給這次的賭約一個圓滿結(jié)束,那么,就讓所有的事情都在這里了結(jié)吧,這里離你府上也不是很遠(yuǎn),本妃倒覺得派個人回去拿,這時間,還是綽綽有余的,即使時間不夠,本妃今天有的是時間,本妃可以在這里等上一等,周將軍覺得呢?”
倒不是她信不過周明浩,只是,誠她所說,她現(xiàn)在只想拿了錢,和周明浩再無瓜葛,能在這會兒都處理完的事情,干嘛還要把事情留到下午,還得騰出時間來應(yīng)付周家的人?
周明浩被池白瑀氣牙癢癢的,可不遠(yuǎn)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又不再像暴吼,咬了咬牙,喚來管家,讓他立刻快馬回府,去取那萬金的銀票來。
皇宮離周府本來就不遠(yuǎn),又加上快馬加鞭的速度,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銀票就已經(jīng)拿來了。
管家接過,想直接遞給池白瑀,后者卻沒有接,冷眼盯著周府的管家,“周將軍說過,他要親手奉上萬金,你是周將軍?”
管家尷尬地收回手,不得不轉(zhuǎn)身,將銀票遞給周明浩。
瞥了眼不遠(yuǎn)處的圍觀的人,周明浩忍住脾氣,從管家手里接過銀票,雙手給池白瑀奉上,“池白瑀,你最好適可而止,趕緊地把事情弄完,從此以后,最好誰也不要理誰!”
“周將軍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池白瑀笑迷迷地從他手里接過銀票,“以后,本妃可是周府的恩人,這可是你自己寫的,可別忘了?!?br/>
“你!”周明浩忍無可忍,臉上青筋暴起,“池白瑀,你別得寸進(jìn)尺!”
“呵呵!”池白瑀忽然冷笑,“就你?還有什么可讓本妃得寸進(jìn)尺的?”
周明浩:?。。?br/>
瞥見一旁,周祖耀乞求的眼神,池白瑀想了想,還是沒再想玩下去,忽然收起所有別的神色,正色看向周明浩,“周明浩,你應(yīng)該慶幸生你了個好兒子!看在你兒子的面子上,今天本妃就免了你這跪,但是,你要記住,從今往后,再不許打禹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主意,否則,別怪本妃不客氣!”
聽到池白瑀免了自己這一跪,周明浩還愣了一下,似乎十分不敢置信。
還是周祖耀走上前來,扯了扯他的衣袍,“爹,王妃姐姐不用你下跪,你為什么不謝謝王妃姐姐?”
孩子的聲音清清脆脆的,讓怔忡中的周明浩回過神兒來,望著池白瑀,目光十分復(fù)雜,氣憤、惱怒、悔恨、疑惑,什么情緒都有,他也不可能因為池白瑀免了他這一跪,就會對她心生感恩。
最后拗不過周祖耀的嘮叨,他終是不情不愿的抱拳,沖池白瑀低聲說道,“感謝!”
這兩字剛落下,他便想轉(zhuǎn)身走人。
“哎哎哎,”池白瑀喊住他,“本妃剛才說的,從今往后不許再跟禹王府過不去,更不許再打禹王府的人的主意,這話,你可聽進(jìn)去了?”
“是!”周明浩咬牙切齒地應(yīng)道。
隨著周明浩的離開,那邊的議論聲慢慢也變得大聲越來……
“禹王妃可真是善良啊,聽說昨晚,周將軍還專門找她挑釁去了,今天竟然還能這么大度地免他下跪。”
“這要是換成周將軍,絕對是不可能的,今天若是他贏了,他要是不把賭約的所有條項都變本加利完成,那就絕對不是他的本色?!?br/>
“唉,所以說,沒有男人的婦道人家可憐唄,禹王妃這肯定是怕周將軍后面打擊報復(fù),所以這般隱忍退讓的。”
……
池白瑀聽得直想笑,以前,她以為,長舌只是某些女人的本性,沒想到,男人也一樣也有這個特性。
誰說,她是因為怕周明浩打擊報復(fù)才免了他這一跪的?
她只不過是因為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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