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琉璃扶著槐公公過來坐時,槐公公“噗”的吐了一口血出來,那原本看著年邁的身軀有些顫顫悠悠,頭發(fā)一夜花白,那溝壑般的臉看著有些蒼白。
琉璃瞧著槐公公這模樣,一陣難過,忙問:“公公可有哪里不舒服,到底怎么啦?”
槐公公搖搖頭,緩了口氣說道:“無事,只是皇上不放心我這個攝政王府出來的又有武藝傍身的人,便著人廢了我的武功”。
“什么!”琉璃圓睜著眼,對一個耄耋老人動手,那個蘭擎琪果然夠狠夠毒!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離開,也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琉璃此刻倍感內(nèi)疚,自己跟著雪念寒離開兩日未回,才有今日的事情。
“娘娘,不能怪你,只是,娘娘離開這兩日,又未傳信來,老奴著急,娘娘下次無論如何去哪里都讓暗一他們跟著才對?!被惫珖诟赖溃缫亚埔娏鹆軅氖直?,也知曉今日自己被放出來娘娘做的努力!
“對不起,以后不會了”琉璃懺愧的點點頭。
“嗯,”槐公公一如長輩般繼續(xù)囑咐道:“娘娘有自己的心思老奴知道,只是,娘娘,人不可無防人之心,昨夜闖入這冷宮的人目的很明確,是針對您來的?!?br/>
槐公公說完,便又再瞧了一眼琉璃,卻發(fā)現(xiàn)琉璃此刻神思漂移。
琉璃在聽到槐公公說“人不可無防人之心時”,腦中閃現(xiàn)的是雪念寒的臉,“他會傷害自己嗎?”琉璃心中疑惑萬分,不會,為何欺騙自己?
“翳兒,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那是雪念寒對自己說的話!
“娘娘,娘娘”在看到琉璃神游不在聽話,小桃忙喚了兩句。
琉璃回過神,有些歉意的對著槐公公。
“唉,娘娘許是累了,先休息吧,老奴也回去休息”說完,便往外走。
琉璃見此,忙喚了小桃過去送槐公公回屋。
然后再次對著黑暗做了個手勢,阿九從窗戶角落飛進來,阿九奔向琉璃,行禮問道:“主子有何吩咐?”
琉璃微抬下眼,對著阿九說道:“我探查到那些人在十米開外處,如果我讓暗一過來照顧一下槐公公,不知道暗一是否可以做到不被發(fā)現(xiàn)?!?br/>
阿九聽完,眼中綻放光彩,回道:“暗一是我們?nèi)酥形渌囎顝姡艘沧铎`活的,主子放心他過來?!?br/>
“嗯,好,那你便叫他過來,還有”琉璃從身上掏出些銀票,遞給阿九“去買些滋補調(diào)養(yǎng)的藥回來,尤其是武功被廢人的身體問問如何調(diào)理”
其實琉璃本可以找太醫(yī)來瞧,不過只待明日來看看,同時也要防著點,自己畢竟只是心理醫(yī)生,并不擅長把脈看病,生怕太醫(yī)不盡心!尋了外面的大夫也好知曉些。
阿九收到主子的吩咐,便閃身離開。
小桃依舊站立在自己身旁,并未離去,她見琉璃事情處理完畢,上前給琉璃倒了杯水。
琉璃示意小桃坐下,一手撫著她的手掌,輕柔的對小桃說:“小桃可害怕?”
“娘娘,小桃不怕,但是我怕您撇下我,昨晚我都哭了,您一晚不回來”小桃眨巴著眼睛。而后又問道:“那位帥氣的公子呢,他送您回來的嗎?”
見著小桃提到雪念寒,琉璃瀲下眼瞼,有些嗔怒回道:“以后不要再提他,不然可罰你了。”
“噢,知道了,娘娘”意識到琉璃氣氛不對,小桃忙答道,而后又補充:“娘娘,皇上把我也叫到御書房,詢問了我好久您的事情,還問您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見琉璃認真的聽著,小桃繼續(xù)道:“我就回答說您自從來了冷宮,的確和以往不太一樣了,可能是撞到了頭,性子變了些的!”
“還有,皇上還問,您月事何時來的”小桃羞紅了臉,小聲說道。
“他問這個干什么?”琉璃問道。
”“嗯,我也不知道,問的很奇怪”小桃贊同的點點頭。
而琉璃忽然想到自己在御書房的舉動,以及蘭擎琪的奇怪舉動,難不成蘭擎琪還想著那種事情!
哼,真是種*馬!l琉璃心中一陣鄙夷,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再和他發(fā)生什么!
“咕?!绷鹆Ф亲影l(fā)出來的聲音,今日就中午吃了些烤羊肉,加上一路奔波,沒有吃東西,自己早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吩咐小桃去尋些吃食過來,小桃匆忙跑出去。
琉璃靠在桌上,感覺有些累,加上手臂受傷雖用了藥,但依舊隱隱作疼,心情十分煩躁不安。
真是倒霉的一天,琉璃嘆了口氣,便要上床塌休息。
轉(zhuǎn)身卻看到那身著玄色衣裳的雪念寒立在離窗不遠處,看到琉璃回頭,他喚了聲:“翳兒”
琉璃見著是自己最不想見的雪念寒,冷著臉,背對著他,冷聲回道:“你來干什么?我不想見你!”
雪念寒聽到琉璃如此冷漠的語氣,一陣焦急,快步跨到琉璃跟前,想要去拉住琉璃,但琉璃一甩手,厲聲回道:“不要來碰我!雪念寒,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雪念寒的臉上慌張神色更甚,對著琉璃說道:“翳兒,并非我要來瞞你,那是我父,父親在我孩童時定下的,我也是近年才知曉!”
琉璃撫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沉聲忍痛,不想讓雪念寒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
雪念寒瞧見琉璃并不反對自己的解釋繼續(xù)道:“你是我早已認定的,也是我一輩子認定的,我心里只有你一個,翳兒,你要相信我,我會解決這件事情!!”
聽到他的解釋,琉璃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自己痛恨小三,父親便是因為外面有女人才與母親離的婚,呵呵,不想自己卻做了小三!真是諷刺!
琉璃心中鄙夷著自己,無論事出有因也罷還是如何,自己需要好好捋清楚自己的情感!
琉璃抬頭對向雪念寒,語言平靜讓人瞧不出情緒,:“雪念寒,我需要捋清楚我自己的情感,而你也是,韓心悅畢竟愛著你,而我無法做個破壞了別人還心安理得的人!”
雪念寒聽到琉璃如此說,上前,扳住琉璃的肩頭,認真的望著琉璃的眼睛:“翳兒,這里”,雪念寒用手拍拍自己的心口,又專注的望著琉璃的眼睛,眼神堅定,“這里從來住的只有你,韓心悅從來沒在這呆過,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她,只是父,父親推給我的!”
琉璃望著他真摯的目光和表白,有一瞬間的恍惚,忽然想要理解他,可是,這是理解就可以的嗎?
琉璃抬眼望向雪念寒,語氣沒再最初時如此冷漠:“雪念寒,給我點時間,我無法現(xiàn)在來答復(fù)你!”
說完,皺了下眉頭,手臂的痛感似乎比之前更甚。
雪念寒發(fā)現(xiàn)琉璃的異樣,抬手要捋開琉璃的袖子,琉璃用手擋了下,不想他看到!可雪念寒卻霸道又溫柔的把琉璃的手移開,最終,琉璃拗不過,雪念寒掀開了衣袖,又把包扎的布條拿下,赫然出現(xiàn)更長更深的傷口。
只見雪念寒在看到這傷口時臉色變了變,那眼睛如同寒霜一般,抬眼看向琉璃時眼光又變得溫柔和心疼,“翳兒,為何變這樣?”
“沒事”,琉璃用手拂開雪念寒的手,然后轉(zhuǎn)身走向床榻,同時開口道:“雪念寒,你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這冷宮被監(jiān)視了吧!以后你還是不要隨便來了!”
雪念寒隨著琉璃上前,霸道的再次拉起衣袖,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把藥倒在傷口上,藥一接觸到傷口時,便冰冰涼沒有了疼感。
處理完畢,雪念寒又拿出一個錦帕,綁在琉璃的手臂上。
“嗯,知道,我會處理”雪念寒出聲道,但并未停下手上的動作。
“啥?”琉璃疑惑的抬頭看著雪念寒,他說他來處理。
“嗯,外面的那些人,我會解決掉”雪念寒繼續(xù)說道。
“娘娘,你要現(xiàn)在吃嗎?”這時小桃的聲音傳來,她已經(jīng)推開了房門,愣在原地看著雪念寒!
“送進來吧”琉璃對著小桃道,然后又對著雪念寒說道:“你走吧,不管如何,這段時間不要來找我,我想我要冷靜一下!”
“嗯,”雪念寒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依舊是從窗戶外飛出沒入黑夜。
小桃端著一碗面條進來,放在桌上,走過來扶起琉璃。
“娘娘,那個人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小桃眨著眼睛問道。
“不管我們事,今天你什么都沒有看到知道嗎?槐公公也不可告訴!”琉璃囑咐道。
“嗯,小桃知道了”小桃乖巧的回道,只要娘娘安好就好!
琉璃坐下拿起筷子吃著面條,好在受傷的是左手,要不然吃東西都不方便。
看著碗里的面條,腦海中浮現(xiàn)出雪念寒做面條的樣子,以及他沾在額上和鼻翼上的黑灰。
“唉,怎么回事,總浮現(xiàn)他的臉”琉璃懊惱的搖搖頭。
“娘娘,不好吃嗎”小桃看到琉璃不住的搖頭,問道。
“啊,不不是,小桃,挺好吃的”琉璃尷尬一笑,忙解釋道。
這時,琉璃感覺到冷宮外傳來的異樣,那強大的用內(nèi)力的氣息震顫著冷宮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