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自己道了謙,對不起這一次沒能聽從自己的內(nèi)心。;.
蘇榮來了,他把車子完美的橫在了我的面前,人高馬大的他發(fā)現(xiàn)我的異樣端住我的臉,左看右看。
我選擇沉默,只能以沉默來訴說我現(xiàn)在情緒不好,可是卻不能跟其它任何無關(guān)的人坦露任何。
蘇榮擋住了我往葉于謙方向看的視線,想必我的眼眶定是通紅,可是路兩側(cè)燈光稍暗,蘇榮并不是看的特別清楚。他微笑著拉過我的手,為我打開車門,我跟著坐了進去。
我像是個壞女人似的,這頭還跟葉于謙剪不斷理還亂,那頭,卻又跟著蘇榮曖昧不清不分界限了。
蘇榮說,“陸未然,我很開心在你需要一個人陪在你左右的時候你能夠想到我?!?br/>
而我卻不敢跟蘇榮說謝謝,一旦說了謝謝,一切就都變了模樣,而我會更加的罪加一等,罪孽深重。
眼看著李安雪的婚期就要到了,我沒能再試圖地跟蕭薔聯(lián)絡(luò),而蕭薔最近的這些日子就像是刻意似的,不更新動態(tài),沒有最新的朋友圈消息。我給她發(fā)了微信,問她,“蕭姑娘,最近都沒地兒可以吐露心聲了,什么時候咱們約個時間見個面互相吐槽一翻?”
我把消息發(fā)了出去,再收到蕭薔的回復(fù)時,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好是李安雪剛結(jié)完婚的第二天。
蕭薔把時間掐的剛好,我不免的心里頭有些失落,昔日姐妹情深,如今卻只能避諱著躲避著面對。是什么改變了我們?nèi)酥g的關(guān)系……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李安雪的婚禮上,孟柯并沒有如同偶像劇,或者是古裝劇,大鬧婚禮的情況發(fā)生。
蕭薔沒有到,但李安雪的婚禮仍舊堪稱完美,但李安雪心底里的那份失落我還是能夠感受的到。
陪我來參加李安雪婚禮的是蘇榮,其實與其這樣說,倒不如說是蘇榮本就和李安雪與周承薦認識,他本就該來。只是,那天來的時候,蘇榮特意為了陪襯我,選了和我的禮服一款的西裝。
酒席上,有認識蘇榮的人笑著上來跟蘇榮打招呼,并調(diào)侃他有福氣,交了一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蘇榮不否認也不肯定,仿佛是在默默收好。而我,只是笑而不語。
我以上洗手間的名義,離得蘇榮遠了點,隨便他怎么跟人調(diào)侃說笑。蘇二在不遠處仿佛是認出了我,就主動上前來打招呼,我這一看他,在腦海里一回憶,才悄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真的有在哪里見過他,應(yīng)該是在之前的公司見過那么一兩次吧。
“陸小然,終于又見到你了?!碧K二端著杯紅酒,一臉的驚喜和開心,仿佛今天結(jié)婚的是他自己,喜氣洋洋。
我不熱情,也不冷漠,點了點頭,“又見面了?!?br/>
還沒和蘇二真真正正的聊上幾句,蘇榮就邁著大步朝我倆這邊走來了,一抬手就搭在了蘇二的肩上。蘇二一怔,趕緊打哈哈,“二哥好。”
我一愣,剛咬進嘴里的水蜜桃差點噴出來。二哥……這稱呼好!簡直跟蘇榮絕配!
蘇二跟蘇榮聽我在那邊猛咳了兩聲,倆人立馬都把目光轉(zhuǎn)移了過來,一個人給我拿紙巾,一個人給我遞水,我差點受寵若驚的說自己承受不起。
蘇二樂的合不攏嘴,我琢磨著這孩子腦細胞這會兒是不是特活躍,亦或者是這家伙基本就是一黃金斗士,精力思想特旺盛。
蘇榮瞧著我,又接過我手里的杯子在一旁放下,替我順著氣兒。
蘇二一看蘇榮那緊張的,笑點就慕名而來,“二哥,還真別說啊,你這真是鋼鐵也成繞指柔啊!瞧,你對陸姑娘那態(tài)度和對我那態(tài)度,簡直就是對喬布斯和一堆壞蘋果呀!”
“得,哪天蘋果砸你頭上了你來告訴我,我一定也給你一個特溫柔的環(huán)境,有利于讓你成長為下一個牛頓?!?br/>
我沒能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聲,乍一看蘇二頓時黑了臉,我趕緊收斂,繼續(xù)矜持,繼續(xù)賢淑優(yōu)雅。
蘇二恨不能拿一搓衣板去砸開蘇榮的頭,憤憤地跟我道別,“我就不當(dāng)電燈泡了,陸小然,我們以后有的是機會見面,等著我把蘇榮的糗事都跟你說哈。”
蘇榮挑了挑眉,不當(dāng)一回事兒,“趕緊滾吧,你媳婦兒叫你。”
蘇二一扭頭,我看見一女的正在不遠處搜羅著,然后蘇二就慌里慌張的貓見耗子似的,卻還硬要往那邊擠。又是一對活寶。
我笑著扭過頭,卻發(fā)現(xiàn)蘇榮正在看著我,我突然想要跟他劃分開界限的遠離了他一點,然后警惕性地問蘇榮,“蘇二為什么叫你二哥?你玩桃園三結(jié)義?”
蘇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頓時無語到直扶額頭,“陸未然,你腦力挺好的,想像挺豐富的?。俊?br/>
我撇了撇嘴,對蘇榮的夸贊不敢恭維。
“我是我們家的老二,蘇二是我二叔家的孩子,他是他們家的老二。所以他叫我二哥,也很正常不是嗎?”
蘇榮好像很在意我對他的看法似的,耐心地又向我解釋起了關(guān)于蘇二叫他二哥的來由。我點了點頭,表示相信了他的話,他這才話鋒一轉(zhuǎn),“陸未然,我怎么感覺你的腦殼不是地球制造的?”
我一個紅酒喝下去,差點兒又嗆了一口。我瞪了蘇榮一眼,總覺著他是成心的。
李安雪結(jié)婚的那天,沒有人能再無條件的陪著我了。我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跟著蘇榮,我不想回我媽那里,也許只有盡量的少跟她見面,才能減少一點她對我的擔(dān)憂,至少我是這么理解的,雖然我的話里有眼不見心不煩的成分。可,事實就是如此。
蘇榮陪著我坐了很久,他問起我為什么不選擇回家,我如實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然后他就觸景傷情了。
原來,在蘇榮六歲的時候,就沒了母親,而他的哥哥,還并非是他自己的親哥哥,而蘇榮手下的這家公司卻是蘇榮的姥爺一手打下的,所以他皆盡所有的守護,這是他母親生前最大的心愿。
我沒敢跟蘇榮聊太多,沒敢表現(xiàn)出對他的尤憐之情,生怕他會覺得我是在憐憫亦或者是在施舍。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在現(xiàn)實面前,蘇榮早已經(jīng)被打造的百毒不侵,哪怕他的心早已經(jīng)千瘡百孔。
蘇榮突然轉(zhuǎn)過頭問我,“陸小然,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我看蘇榮問的那么認真,就也沒敢調(diào)侃他,也沒敢耍壞腹黑,順著他的話反問他,“喜歡我哪一點?是不是覺得三年前的我特別的傻?”
我說的認真,一陣惆悵,蘇榮一點頭,“還真被你說對了,三年前就喜歡你那股傻勁……”
靠……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我有點懊惱,卻沒表現(xiàn)出太多。
蘇榮接著說,“第一次見到你時,突然有一種,噢,原來世間還有這般落落大方的女子,夠清純!”
蘇榮話才剛一說完,我就又靠了。蘇榮見我以鄙夷的態(tài)度在與他對視,他就特不解,反問我,“怎么了?我哪里有說錯嗎?”
看著蘇榮那清澈的眼底,我竟覺著是自己齷齪了,這年頭兒,夸人清純跟罵人裝逼有什么區(qū)別啊請問?
但我沒這么跟蘇榮說,我說,“十點了,宵夜時間到了,你餓嗎?我有點餓了。”
然后,我發(fā)現(xiàn),蘇榮家里的冰箱除了飲料就是汽水,還有一盒未拆封的涼面。我挑了挑眉,突然間真有點憐憫蘇榮,所以當(dāng)即就決定下樓去逛一圈超市。
和蘇榮相處的這些天我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他若要腹黑你攔都攔不??!但他若要天真起來,你一定會被打敗。
我大略的為自己的以后作了個簡單的規(guī)劃,所以就也開始一步一步的付諸了行動。
在我剛要踏出第一步時,孟柯的電話卻把我從美夢中揪醒過來。
本來那天正好我在外面剛把要上班穿的職業(yè)裝給量身訂做了一下,一個人無聊的游蕩著,孟柯就萬分火急的把我約到了一處地點,見面的第一句話,他劈頭蓋臉的就朝我半吼半鬧的指著我鼻子就罵,“陸未然,你他媽是不是早知道李安雪懷孕了?你他媽知道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努力地站住腳步,五指抓緊了背包的肩帶。
“陸未然,你告訴我,你究竟操的是什么心?”孟柯瞪著雙眼,一副要向我索命的惡鬼一般。我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說什么刺激他的任何話,因為眼前這個暴躁的男人一旦被我點燃了怒火,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直接朝我撲來一巴掌呼死我。
我默默地聽著,被他批著鼻子罵著。我若說問心無愧,也不完全可能。因為至少當(dāng)初真有那個心思來知會孟柯一聲,關(guān)于李安雪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桑硕加衅?,李安雪的脾氣我清楚,所以我卻步了??扇粽f單單就這一條原因是完全不足以讓我如此的,孟柯當(dāng)時那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終是讓我猶豫了。
因為,那時候的他,多么的像當(dāng)初的葉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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