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她!”
蕭熠辰的聲音響起,凌思涵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激動過。
她回頭咬緊下唇看著蕭熠辰,眼底閃過祈求的神色。
她如今也算是公眾人物,如果被狗仔拍到,真的百口莫辯。
溫煦被蕭熠辰一把推開,沒站穩(wěn)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看著凌思涵紅腫的胳膊,蕭熠辰眼底閃過疼惜,他輕輕的將凌思涵攏入懷里,面無表情的看著臉色難看的溫煦。
“凌思涵!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虛偽!你口口聲聲說不愛這個男人,那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
溫煦惱羞成怒,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裝,眼底閃過狠毒的神色,怒目看著對面的幾人。
“滾!溫煦,五年前的事情我沒有找你算賬,但現(xiàn)在你不會有這么好的運氣?!?br/>
蕭熠辰開口趕人。
凌思涵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她沒想到,從小一直護著她的溫煦,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她以為他們真的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沒想到如今什么都變了。
溫煦家里沒有凌家的家底那么厚,也沒有蕭家那么有權(quán)有勢,聽見蕭熠辰威脅的話語,他只能忍氣吞聲的離開。
這個男人是北城讓所有人都忌憚的人物,他惹不起。
直到溫煦走遠,蕭熠辰在慢慢放開凌思涵。
“你還好嗎?”
蕭熠辰的眉頭皺成“川”字,擔(dān)心的看著凌思涵。
凌思涵搖搖頭,始終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孩子應(yīng)該餓了吧?不如去我那桌吃飯,萬一溫煦又來了呢?”
凌思涵本來想拒絕,垂落在身側(cè)的手忽然被凌思諾拽住,他一雙萌萌噠的大眼睛里都是祈求的神色,狠不下心拒絕的凌思涵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他們。
這頓飯吃的極其詭異,原本應(yīng)該緊緊貼在凌思涵身邊的凌以諾卻緊緊的靠在蕭熠辰身邊,還不停的讓他夾菜。
蕭熠辰也覺得奇怪,除了家里的小家伙,他卻一點都不抗拒凌以諾。
“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
飯吃到一半,蕭熠辰忽然開口。
凌思涵的動作微微停住,斂下眼底的神色,搖搖頭,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說。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是她這輩子最不想回憶的,那些痛以及那些流過的血,成為了最可怕的記憶。
“以諾,吃完我們回去了?!?br/>
看著吃飽依舊纏著蕭熠辰的凌以諾,凌思涵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她既希望蕭熠辰知道孩子是他的,又希望他不要知道,心里矛盾的不行。
“總裁,老夫人剛剛打電話來,小小姐又不肯喝牛奶,哭著鬧著要爸爸,所以您看……”蕭家老宅的管家忽然出現(xiàn)。
“我馬上回去?!?br/>
蕭熠辰立即從位子上起身,他一邊系西裝紐扣一邊回頭抱歉的看著凌思涵。
“對不起,思涵,家里有事情,我……”
“嗯?!?br/>
凌思涵在位子脊背挺得筆直,身體僵硬,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媽媽?”
“?。俊恪形伊藛??”
凌以諾懵懂的看著情緒忽然失控的凌思涵。
“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不回答我呢……”
“走吧,我們回去了?!?br/>
凌思涵強忍著內(nèi)心的難過,牽著凌以諾離開。
還未到家凌以諾就睡了,凌思涵抱他回房,從房間出來的凌思涵再也忍不住,她靠著門滑坐在地板上,一襲長發(fā)順著肩膀散下,眼淚慢慢順著眼角落下來,臉色也蒼白不已。
他竟然結(jié)婚了……還有了孩子……
凌思涵從未像現(xiàn)在這么難過過,那么讓她的以諾怎么辦,她以為這次回來至少能夠給以諾找回爸爸的……哪怕他們不能在一起都沒關(guān)系……
“蕭熠辰……”
凌思涵覺得自己再也忍不住,如果再不哭出來,絕對會影響到她工作的心情。
她從來沒有那么堅強,只可惜卻從未有人懂過她。
蕭家老宅。
“熠辰,我今天聽林一說,思涵回來了?”
蕭熠辰抱著女兒的動作一頓,微不可聞的點點頭。
蘇晴眼底露出欣喜的神色看著蕭熠辰:
“那你趕快想辦法把人追回來??!這樣咱們的小豆包也就有媽媽了!”
提起這個,蕭熠辰眼底閃過一抹痛色,他面色疲憊的看著蘇晴:
“媽,思涵有兒子,只是……好像沒有丈夫?!?br/>
蕭熠辰剛說完,蘇晴猛地一愣,心底閃過惋惜,但很快,她看著蕭熠辰,心里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雖然她沒有經(jīng)常和凌思涵在一起生活,但她還是有些了解她的,以凌思涵的性子,絕對不可能生下別人的兒子,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晴頓時興奮不已,但她表面上裝作不動聲色,并且暗暗決定,她一定要親自去找一趟凌思涵,確認一下這件事情。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有個孫子,蘇晴頓時覺得整個人生都有了意義。
“熠辰,明天我們和嘉禾公司有個金融官司要打,你做好準備了嗎?”
“做好了?!?br/>
蕭云從書房出來,看見大家都在客廳,也端著茶杯走過來。
“那就好,我聽說對方請的是近幾年業(yè)內(nèi)有名的律師Zero,你可要確保萬無一失?!?br/>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我也聽說了這個Zero,他主要是在國外發(fā)展,對我們國內(nèi)的法律可能不是很熟悉,到時候我們可以隨機應(yīng)變?!?br/>
見蕭熠辰胸有成竹的樣子,蕭云也放下心來,于是第二天開庭都沒有去。
第二日,凌思涵很早起床,前一天晚上放開情緒大哭的結(jié)果就是,不管對著鏡子怎么涂粉底,都遮掩不住紅腫的眼睛。
最后她也索性破罐子破摔,就那么去了。
送凌以諾去了幼兒園后,凌思涵立即開車前往法院。
這幾年在國外她發(fā)展的還不錯,因為有好心人的幫助,所以在法律方面小有成就,剛回國有人就請她打官司,而且酬勞高的嚇人。
凌思涵一襲黑色職業(yè)裝,頭發(fā)利落的盤起,臉上的妝容一絲不茍,嘴巴涂成淡淡的粉紅色,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顆小巧的果凍,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左耳垂上一顆淡藍色的耳釘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光,她背著包走進法院,看見自己的當(dāng)事人后立即走過去,兩人微微寒暄幾句。
凌思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定,抬起頭看見對面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蕭熠辰時,猛地愣了下。
這……難道她今天是要和蕭熠辰作對?
此刻的凌思涵腦子里已經(jīng)亂作一團,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蕭熠辰的對立面。
但看蕭熠辰的反應(yīng),也是不知道打官司的人是自己。
看見凌思涵的第一眼,蕭熠辰在心里告訴了自己無數(shù)遍,那個鼎鼎大名的Zero不是她,直到她坐在律師的位子上,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總裁,這……”
“告訴方律師,讓他盡力,如果有把握贏,想辦法輸給思涵,如果沒把握……那就沒把握吧?!?br/>
林一愣了下,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
終于開庭,不得不說,工作中的凌思涵蕭熠辰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一直都知道凌思涵長得好看,但今日的她,更加好看,周身的氣息和往日完全不同。
“所以,嘉禾和貴方的金融沖突,我認為還是可以私底下解決的,當(dāng)然,這也要看蕭總的意思?!?br/>
凌思涵工作的時候依舊面無表情,臉上的酒窩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若隱若現(xiàn),十分的吸引人。
蕭熠辰回過神,從位子上站起看著法官:
“法官大人,我認為凌律師說的很對,我們蕭氏愿意接受私了,當(dāng)然該付的賠償我會一分不少?!?br/>
既然有了蕭熠辰的承諾,嘉禾公司的人立即眉開眼笑,一個個崇拜的看著凌思涵。
開玩笑,在北城,能讓蕭熠辰低頭的人,實在是少數(shù)。
“那我先謝謝蕭總裁了?!?br/>
凌思涵朝蕭熠辰微微頷首,坐在位置上垂眸繼續(xù)看她手上的資料,準備計算一下應(yīng)該讓蕭熠辰賠償多少。
庭審結(jié)束,兩個公司的人一起離開。
“凌律師!等等我!”
凌思涵剛剛從臺階上下來,嘉禾公司的總裁追上來叫住她。
“李總還有什么事嗎?”凌思涵面無表情。
“是這樣的,你看你為我們嘉禾爭取了這么好的機會,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請你吃頓飯,擇日不如撞日,現(xiàn)在就走,如何?”
眼前的人眼里露出明顯男性對女性欣賞的目光,蕭熠辰雙手插兜站在不遠處,薄唇緊抿成一條線,眼看凌思涵就要答應(yīng)了,終于忍不住走過來。
“思涵,以諾待會兒是不是要放學(xué)了?不如今天我們一起去接他?”
蕭熠辰走過來,強行將凌思涵摟進懷里,讓她怎么都掙脫不開。
“呃……蕭總,這……”
“不好意思李總裁,凌律師是我的前妻?!?br/>
“……”
李總裁忽然明白自己今天為什么會打贏官司了。
他臉色難看的看了眼凌思涵和蕭熠辰,立即轉(zhuǎn)身離開。
“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總裁走后,蕭熠辰剛剛放開凌思涵就得到了她的質(zh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