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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熟悉的寒意,白皎皎領教過。

    那次是在實驗室,他闖進實驗室破壞自己的實驗,自己找他給一個說法,情急之下拉住他手腕時。

    他就是這樣,只冷冷地望了一眼,就把周圍的空氣都給連帶著變冷了。

    還有上午唐曲軒拉住他想找他談談時,他的眼神也是這樣。雖然眼神不是望向自己,可是自己站在一旁,也明顯的也感受到了那股冷意。

    他是魔鬼嗎?!

    為什么一個眼神就會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

    在云東序的注視下,白皎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

    他是什么不重要,只要記住,他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就夠了。

    實踐證明,白皎皎的手一松開,云東序的眼神果然就移開了。

    并且,周圍的空氣立刻變得溫暖如春……不,如夏。

    這該死的手!

    白皎皎看自己的手有些礙眼了。

    抓什么不好,偏偏去抓他?

    本來好好的正發(fā)著火呢,鬧了這么一出,自己反倒又成了過錯方,氣勢又被壓下去了。

    “咳?!睙o力的干咳一聲,示意云東序自己的話說完了,該輪到你發(fā)言了。

    云東序側(cè)過臉,望向平臺下的一片試驗田,面部線條稍顯柔和,語氣也不那么冷了:“如果需要錢,來我這里做事,我支付你薪水?!?br/>
    「來我這里」?

    聽口氣,敢情承包這片試驗田的,就是他云東序了?

    白皎皎再次受到打擊:剛才人家趕自己出去,原來是合情合理的呀!

    而自己的所作所為所想,卻有點胡攪蠻纏的意思了。

    實在是太有失風度了!

    不過!

    “憑什么啊?!”白皎皎冷笑:“你憑什么逼迫我為你打工,來償還你強加在我身上的債務?!”

    真是從未見過如此欺人太甚之人!

    “趕緊的,把收據(jù)給我,我丟不丟臉缺不缺錢,與你一毛錢都關系沒有!”

    云東序聞言,眼神微凜,冷冷的問道:“不肯來嗎?”

    “不來!”白皎皎翻了一個白眼:“打死我也不來!”

    面對她的嚴詞拒絕,云東序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再次變冷了。

    然而,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動不動就開啟「調(diào)溫模式」,你嚇唬誰呢???!

    早都免疫了好么!

    就在剛剛,白皎皎已然用自己腦中儲備的知識,對這種「非正?!宫F(xiàn)象找到了科學的解釋。

    她曾看過的一本研究心理學的書,這不過就是一種精神控制罷了。內(nèi)心強大的人試圖用眼神傳遞出來的信息,給人以壓迫感。

    被壓迫的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害怕,從而會出現(xiàn)「冷顫」的生理反應,進而產(chǎn)生「周圍很冷」的錯覺。

    所以,找到問題根源的白皎皎,一點都不再怕了!

    “拿來,收據(jù)給我!”

    見得白皎皎依舊不知好歹的伸著手向自己索要收據(jù),云東序冷冷的開口了:“本科生未經(jīng)允許,私自參與碩博院實驗室項目,輕則記大過處分,重則……”

    說了一半,抬眼看向白皎皎:“重則,開除學籍?!?br/>
    這話一出,白皎皎像是觸電一般,猛然收回手,手指緊張的握住衣角:“你亂說些什么?。 ?br/>
    云東序不說話,換了個坐姿,眼神不離她臉上寸許。

    白皎皎卻是眼神慌亂,急急狡辯:“我去他們實驗室,不過是請教問題而已!”

    “我說是你了么?”

    “……”

    白皎皎傻了,怎么自己竟然如此沒有城府,直接就招了呢?!

    要知道,一直以來,這可是自己隱藏最深的秘密??!

    雖說,極偶爾的時候,也有人見到過自己出入碩博院,可是每當有人問起,都是以去請教問題一類的說辭搪塞過去的呀!的的確確是沒有人知道自己還私自參與了具體項目的呀!

    也不是!

    白皎皎想了想,這件事也不是沒有任何人知道。

    除了自己,還有呂清林老師知道,畢竟這是他給她拉的「私活」。

    可是呂清林是絕不可能告訴云東序這件事情的呀!

    當初呂清林找上白皎皎,說是看中了她專業(yè)成績過分優(yōu)秀,所以想介紹一些碩博院的實驗項目給她。

    白皎皎知道學校的規(guī)定嚴格,所以猶豫再三不敢答應。但是呂清林說,她是早晚都要繼續(xù)攻讀碩士學位的,早一些接觸這些對日后的學業(yè)有百利而無一害,況且每次項目結(jié)束,她還會分到不少的項目津貼。

    說白了,這個機會,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最后,在呂清林的再三保證之下,和項目津貼的誘惑之下,白皎皎便答應他先去看看。

    碩博院在另外一個校區(qū),實驗室的那些人都是泡在實驗室不問窗外事的性子,所以對于白皎皎的真實身份他們也都不大了解。呂清林介紹說她是自己的助理,大家便都認為她是助理,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

    無人問津,這便打消了白皎皎的憂慮。

    從此,她一有閑暇時間,便去那邊的實驗室工作。

    畢竟這事風險太大,所以白皎皎就連閨蜜貝曉琪都不曾說起過,竟不知怎的,就被云東序給知道了。

    此時的白皎皎冷汗涔涔,如果自己在這件事上被人舉報,那么后果可遠比參加比賽被舉報嚴重的多了。

    云東序這個時候提起這個,是要干什么?

    白皎皎的嗓音干巴巴的:“你,你想怎么樣?”

    “……”

    她越是著急,云東序就越是沉默。如雕刻一般的臉,靜止在哪里,一動也不動。

    一時間,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白皎皎因為緊張而自胸腔內(nèi)發(fā)出的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白皎皎強迫自己鎮(zhèn)靜下來。

    心中快速地盤算著下一步的打算,碩博院自己是堅決不能再去了,明天一早一定要找呂清林說清楚,這件事已經(jīng)被人知道,必須要及時抽身。

    再看云東序,應該是早都知道了這件事,甚至是比自己參賽被舉報這件事還早。

    如果他想要說出去,那自己絕不可能還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可是,他卻選擇在此時說出這件事,究竟是為了什么?

    究竟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