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陛下讓您去一下。”一個獸人來到羅賓的營帳,應該是陛下的侍衛(wèi),不過羅賓卻沒有見過。
“管他呢,父皇的侍衛(wèi)那么多,有一兩個沒見過的也屬正常。”羅賓沒有多想,徑直朝薩爾的大帳走去。
“父王,您找我?”羅賓進了大帳,發(fā)現(xiàn)薩爾坐在王位之上,卻是背對著自己,感覺有些奇怪。而最奇怪的是,帳內似乎有一些血氣。
見薩爾沒有回答,羅賓好似發(fā)現(xiàn)了不妥之處,快步走向了薩爾,映入眼簾的,卻是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的父親。
“父王!”羅賓大吼了一聲,還伸手抱住了薩爾。
就在此時,獸族三大統(tǒng)領與威廉一同進了營帳,正好看到羅賓站在薩爾尸體旁的一幕。他的手中,還有薩爾的血。
“你……,你……,你殺了父王!”威廉的手指著羅賓,一顫一顫的,顯得震驚而憤怒。這貨果然所學甚廣,就連演技也十分精湛。
“我沒有?!绷_賓在獸族中可算個聰明人,這一瞬間,他已經(jīng)想到可能是有人在陷害他。
“先把他抓起來,然后慢慢審。哥哥,如果真的不是你,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蓖行╆庪U的說道。
羅賓看著他陰險的表情,無論如何都覺得是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血兒在嫁禍自己,又怎會同意讓他帶回去慢慢審。不過三大統(tǒng)領代表的可是獸人王國最高端的戰(zhàn)斗力,他們個個都有11級,自己想過去強行擊殺威廉看來是辦不到了。
“大皇子,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也是我最支持的皇子,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事。”說話的是羅賓的老師,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氣的說不出話了。
“我進來的時候,父皇就已經(jīng)死了?!绷_賓還要試著為自己辯解一下。
“哥哥,大家都是明白人,現(xiàn)在人贓并獲,嘖嘖……。要不你就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證會徹查真相,如果不是你,一爭取還你一個公道的,嘿嘿。”威廉一說話,羅賓就有要揍死他的沖動,而他似乎一直在提醒著羅賓,你可千萬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則你就只能嘿嘿嘿……。
羅賓知道現(xiàn)在似乎不是為自己辯解的時候,否則一會獸人侍衛(wèi)全都圍過來,自己就插翅難逃了。于是,他動了。
他一動,三大統(tǒng)領也應聲而動,他們自然不會容忍這個殺害獸人王的兇手從自己眼皮子低下溜走。
然而羅賓不愧為獸人族第一勇士,戰(zhàn)斗經(jīng)驗何等豐富。他瞬間炸開了自己的護體斗氣,強烈的爆炸把薩爾的大帳震的粉碎,同時也阻止了三位統(tǒng)領的夾擊。
只是一瞬間,羅賓便橫移了出去。羅賓打定主意,至少要先回自己的部落,他的戰(zhàn)士可不會理會羅賓到底殺了誰。
“追,別讓他跑了?!蓖诤竺娲蠛爸?。
羅賓的速度很快,他搶先一步?jīng)_向主路,卻發(fā)現(xiàn)一大隊獸人步兵好死不死的當在前方。他自然不能沖過去和步兵們一較高下,只好很極限的轉了個身,朝小路掠去。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展現(xiàn)出獸人族第一勇士的實力,他的蹬地、轉身一氣呵成,行云流水般的節(jié)奏甚至又甩開了后面的三大統(tǒng)領一點點。
然而,就在羅賓即將沖出重圍的時候,只聽一聲“放!”,上百只投槍從林間飛出,它們鋪天蓋地般襲來,實在避無可避。
如果是在平時,羅賓完全可以硬撼這波投槍。這些獸人都是中級,這波擋下來雖然會傷,但仍然不能阻礙他的離去。不過此時不行,他后面還有三大統(tǒng)領。只要被追上,羅賓就失去了逃跑的可能。
知道歸知道,但并不能影響結果。是的,他確實被這一波投槍壓了回來,而且身后正好是熊人族最高的戰(zhàn)斗力,能四水大統(tǒng)領,這顯然又是一個有故事的名字。
他的故事暫且不談,只見熊統(tǒng)領借著向前的沖擊力,一個直拳轟向羅賓。而羅賓此時剛剛硬抗了一波投槍,不但護體斗氣被破的干凈,而且全身多處帶傷。眼見熊統(tǒng)領一拳打過來,只得倉促發(fā)力,勉強和熊統(tǒng)領對拼了一拳。
羅賓雖然是第一勇士,但卻不是力氣最大的。而和他對拳那廝,正好就是獸人中最有勁的那位。獸人是個耿直的種族,而熊人戰(zhàn)士就是獸人中最耿直的一批戰(zhàn)士,他們強調的就是一力降十會,所有的實力,都要通過這一記直拳表現(xiàn)出來。熊統(tǒng)領就是這一方面的杰出代表,他僅一拳就打破了羅賓的防御,讓羅賓在天上翻了兩個圈,朝著另一位統(tǒng)領飛去。
這位接力的統(tǒng)領就是羅賓的老師,他是一個老人家,名字叫費爾頓。
熊統(tǒng)領的一拳已經(jīng)破了羅賓的防御,現(xiàn)在的羅賓就是一個翱翔在半空中的活靶子,此時飛向費爾頓,他無論是擒是殺都可以從容應對。
留給費爾頓的時間確實充裕,他甚至有時間扎了個馬步,然后朝著正好飛過來的羅賓推出一掌。羅賓只感到一股強大的推力朝著自己的背部打來,然后就帶著自己的詩與夢想飛向了遠方。
“咳咳……,費爾頓大統(tǒng)領,您這一下打的有點太遠了吧?”這一幕被堪堪趕來的威廉看個正著。
費爾頓摸了摸后腦勺,憨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用力過度。”
幾分鐘后,眾人來到了羅賓落地的地方。不愧是第一勇士,他飛了那么遠,還砸倒了兩棵樹,卻只留下一灘血,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威廉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只得惡狠狠的瞪了費爾頓一眼,然后轉身回去了。
……
……
一天后,羅賓拖著受傷的身體,獨自走在回部落的路上。
平心而論,羅賓的傷對于一個11級戰(zhàn)士而言并不致命,究其原因在于費爾頓的最后一擊。當時羅賓已經(jīng)處于沒有任何防御的狀態(tài),別說一個11級戰(zhàn)士,就算只有8級,也可以一招把他打死。不過費爾頓那一掌另有玄妙,他追求的是低傷害的同時還要飛的足夠遠,在獸人族中,也只有這位年紀足夠大的智者,才能把力度拿捏的如此之好。
的是,在沒有威廉的那段歲月,費爾頓就是獸人族中最聰明的一個,這也是他能教導出羅賓這樣強者的主要原因。
不致命的傷并不代表不重,恰恰相反,羅賓確實傷的很重,即使不算費爾頓最后那一下,羅賓依然傷的很重。更何況,就算力度拿捏的再好,想要飛的遠,也需要足夠的初速度才行。這種初速度加持在身上,怎么算都會給身體帶來不小的損傷,再加上砸在樹上那一下,想想都替他后背疼。
羅賓不僅后背疼,他全身都很疼,但是他仍然要朝自己的部落前進。只要回到那里,就沒有人再敢對他做什么。只不過,他現(xiàn)在真的很累。
或許是上天的眷顧,他在一條必經(jīng)之路上遇到了打算去王城辦事的雷芒。王城就是羅賓剛剛離開的地方,雖然叫城,但仍然是個部落,只是人口很多,面積很大罷了。
雷芒是一個19歲的半獸人戰(zhàn)士,同威廉一樣,他也是獸人與精靈的混血。可能是與精靈混血的獸人注定要比普通獸人更加優(yōu)秀一些,雷芒無論是武力還是智力,都比同齡人出色不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名8級戰(zhàn)士了。
雷芒三年前加入羅賓的直屬衛(wèi)隊,之后隨著等級的提升職位也在不停的變化著,最終成為羅賓的心腹之一。
見到雷芒,羅賓知道,自己的苦日子到頭了。對于能死里逃生,羅賓很開心,他決心回去以后一定要給威廉好看,盡管這將是一場規(guī)模浩大的戰(zhàn)爭。
一眼見到羅賓,雷芒更加興奮。他一路小跑過來給羅賓見禮,發(fā)現(xiàn)羅賓受傷后又小心翼翼的來查看他的傷勢。
“大皇子,你似乎傷的很重?!崩酌⒈憩F(xiàn)的很擔憂。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能馬上就要死了?!蹦芤姷阶约旱男母?,羅賓的心情好了許多,甚至有心情開了個小玩笑。
雷芒自然看不出羅賓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他只是繞到羅賓的背后,仔細觀察著羅賓背上的傷口,說道:“大皇子,我似乎可以幫幫你。”
“你能幫我?”羅賓可不覺得雷芒懂得治病救人的一套。
雷芒沒有回答,他把斗氣集中在右手,然后微微撫到羅賓的背上。就在羅賓猜測他要做什么的時候,他的五指突然用力一抓,直接插/入羅賓的后脊。對于將死之人,這一抓基本奠定了勝局?;蛟S是懷念平日頗多的照顧,在對手臨死前,雷芒還想對羅賓說點什么:“嗯,幫你解脫。對不起了,大皇子,其實我一直是威廉殿下的人?!?br/>
隨著雷芒說完這句話,他的右手用力一抓,然而,他想象中脊柱被捏碎的畫面并沒有發(fā)生,而他似乎感應到一股龐大的斗氣正封鎖住他的右手,讓他完全動彈不得。這,好像有點不像將死之人。
就在此時,羅賓動了。他甚至沒有轉身,而是直接把右臂輪了一個圈朝雷芒的前胸砸去。羅賓的動作并不快,事實上,他現(xiàn)在已是強弩之末,想快也快不起來,但是雷芒卻躲不開,因為他的右手卡在羅賓的背部,被他的斗氣緊鎖住抽不出來。
既然躲不開,那么對于一個11級戰(zhàn)士的臨死反擊,雷芒是無論如何也扛不住的。他索性放棄了防御,把斗氣集中在還能活動的左手,一拳向羅賓轟了過去。同樣是一記直拳,雷芒這一拳卻是比熊統(tǒng)領弱的太多,甚至沒能殺死這個將死之人。而羅賓的右手卻接踵而至,一拳擊在雷芒的胸前,把他打飛了出去。
“你……,你不是說自己快要死了嗎?”或許是羅賓剛剛那句玩笑讓雷芒放松了警惕,也堅定了信心,反正他現(xiàn)在心里挺堵,而且馬上就要咽氣了。
“你不懂,那只是我的幽默?!绷_賓用最后的力氣說完了這句話,然后就兩眼一閉倒了下去,還順坡滾到了河流之中。至于他會漂向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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