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懶慣了白芷慧在鬧鐘響了好幾次之后,還是毅然決然的把腦袋埋在被子里不肯起來,昨天晚上開著電腦苦惱了大半個晚上,硬是在“寫了刪刪了寫”這樣的惡性循環(huán)里折騰到深夜,最后頂著黑眼圈把郵件發(fā)出去的時候,貌似連天都有些微亮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要那么硬氣的和老楊說話了,”白芷慧暗自神傷的閉著眼睛在床上翻滾,昨天晚上那么糾結,就是因為自己之前說要休假的時候,和老楊講話實在是有些過了,就連“不放我假,大不了我辭職”這樣的話都不經(jīng)思考的脫口而出,果然自己當時還是太沖動了點,凡事都是留有余地啊。
“我——的——糖——果——!”糖豆凄厲的喊叫聲穿透厚厚的門板,直沖白芷慧的耳朵,再大的瞌睡蟲在這樣的精神沖擊之下,都跑了個一干二凈,她掙扎著爬了起來,掏了掏耳朵后推門去了客廳,去看看這小家伙干嘛一早上就在那鬼哭狼嚎的。
甫一出客廳,白芷慧就被迎面奔來的糖豆給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她彎下腰抱起哭的滿臉豆花的小可憐,刮了下他的鼻子,問道,“一大早的,你又怎么了?。繈寢屧诜块g里就聽到你的喊聲了,是夕夕又逼你吃青菜了啊,還是許叔叔又不穿衣服到處跑了?。俊?br/>
“喂喂喂!沒你這么夾槍帶棒的污蔑人的啊,誰不穿衣服滿地跑啊,誰不穿衣服了!”許時森坐在餐桌前舉著刀叉抗議,他也有時候洗完澡懶得穿上衣而已,怎么這事情從白芷慧嘴里說出來,好像他就是個有露【嗶】癖的變態(tài)了,為了表達自己對白芷慧深深的譴責,他對正在廚房里煎著雞蛋的白夕夏說道,“快點過來給我狠狠的把小白揍一頓,以泄我心頭之恨。”
忙著做早餐的白夕夏表示堅決懶得趟這淌渾水,頭也不回的在廚房里回答道,“我當老媽子已經(jīng)夠麻煩了,不要再讓我當幼稚園阿姨了好嗎!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快要超過六十歲了,好歹有點大人樣子好碼?!?br/>
就差沒有帶上小黃帽穿個小肚兜的許時森小朋友非常不開心的對著白芷慧“切”了一聲,抱著小豆丁的白芷慧倒也不管他舉著刀叉表情森然的樣子,仍舊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后背,等糖豆情緒少許平復一些之后,問道,“現(xiàn)在肯不肯和媽媽說,為什么一大早就大吵大鬧的啊?”
“糖……”肉爪子揉著眼睛,糖豆抽抽噎噎的說道。
白芷慧疑惑的看著她,糖?什么糖?難道不喜歡這個小名所以鬧情緒了啊,可這名字都喊了這么多年,怎么今天突然不滿意了,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叛逆期,不過這小家伙沉得不是一點點,就那么一會兒,她就已經(jīng)覺得撐不住了,“寶貝,你說大聲點兒啊,媽媽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了?!?br/>
“咳咳……”
“咳咳!”
兩聲極為不自然的咳嗽聲從一旁傳來,當著他們倆這個處在三十大關的人面前,說什么年齡大不大的問題,根本就是拆臺啊。
“我的糖果——”糖豆拉著白芷慧睡衣領,大大的眼睛里又包了一包淚,憋著嘴咬住下唇努力的不讓那些金豆豆掉下來,可是小朋友畢竟是小朋友,一個沒忍住,還是嗚咽著哭出了聲,“糖果都不見了啦!一顆都沒有了!”
世界上簡直沒有比一覺醒來,私藏的那些誘人糖果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來的更凄慘的了,尤其是前幾天許時森還悄悄的塞給他一包,據(jù)說好吃到不行的巧克力,他都還沒來得及吃上一顆就不見了,這種事情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好嗎。
想到這兒,糖豆哭的更傷心了。
白芷慧睡眠不足的腦袋有些當機,但是,糖果?一顆不剩?這話聽起來怎么就那么熟悉呢,似乎她昨晚趁著糖豆睡著之后,在房間里搜刮過一圈來著。
“啊……”白芷慧恍然大悟的說道,她揚起嘴角看著糖豆,眼神看起來要多邪惡就有多邪惡,懷里的小胖子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媽媽,前一秒還是一臉呆滯的樣子,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一下子聰明很多啊。
把小胖子放回地上之后,白芷慧半蹲的看著他,表情又變得神秘莫測起來,她輕點糖豆的鼻子,“媽媽知道在哪里哦,不過,我就是不告訴你,誰讓你說只要媽媽賺買糖果錢就夠了啊?!?br/>
糖豆一聽白芷慧知道自己的寶貝糖果在哪兒,立馬就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樣,軟趴趴的扒住白芷慧的大腿咿咿呀呀的求饒,但是她完全無視了小家伙睜著滾圓而又濕漉漉的小眼神,徑直走向了餐桌,要多冷酷無情就有多冷酷無情。
糖豆眼見來軟的不行,當即準備躺倒在地打滾耍賴,可還沒他一個四周翻轉滾完,白芷慧就端著早餐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悠悠的的說道,“你現(xiàn)在上稱稱體重,要是能比上次的體重少那么一兩斤,我就立馬把糖果還給你?!?br/>
糖豆看著自己的小肉手,然后又爬起來望了眼電子稱,半天沒有動作。
白芷慧端著牛奶看著他,“既然現(xiàn)在知道自己是個小胖墩,那就乖乖的開始戒糖,如果下次稱體重的時候,能有那么一丟丟的進步的話,那我就考慮一下把那些糖果還給你?!碧嵌挂宦犇没靥枪型劬Χ剂亮似饋恚痪褪沁@段時間不吃糖而已嘛,等到時候把東西拿回來,他就好好補一頓不就行了。
母子倆各懷鬼胎哼哼唧唧的吃過一頓早飯之后,白芷慧匆匆換了件衣服,抓過鑰匙就準備出門,白夕夏站在門口有些擔憂的看著她,明明妹妹和權志龍到了這個地步,她反而比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可為什么自己昨天晚上那么激她呢?
難道在她心里,其實一直都……
“小事一樁而已,你不要好像我要去干什么壯士斷腕的事情好嗎,”白芷慧出聲打斷了她的思路,看著姐姐迷茫的望著自己,白芷慧無奈的聳了聳肩,笑著說道,“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啦,我不過就是去討個明白而已,事情也不能總那么吊著,你也知道你妹妹我就是那么個壞習慣,等到問清楚之后,那也就……”
雖然白芷慧那么說,可白夕夏心里還是不安,她按著白芷慧的雙肩,欲言又止的看著她,而白芷慧則試圖用眼神安撫她,一旁的許時森看不過她們姐妹倆猜啞謎似的看來看去,走過去用力的拍了下白芷慧的后背,“這位女漢子,說歸說,不要和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啊,對方看起來小細胳膊小細腿的,可經(jīng)不起你的摧殘。
白芷慧威脅的朝許時森揚起了拳頭,而后沖著白夕夏莞爾一笑,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許時森盯著白芷慧的背影搖了搖頭,又看了眼一旁愣愣出神的白夕夏,小丫頭們談戀愛怎么就那么麻煩呢?
這些異性戀真是太討厭了。
不太高興的許先生“嘖”了一聲,回頭瞧了眼糖豆,小家伙收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之后,捧著碟子轉過頭默默的繼續(xù)啃他的煎雞蛋去了,許時森搖頭晃腦的往自己的房間走。
你們看,大人的世界就是那么復雜,每個人都有秘密。
*
“哼嚎!就死藥折樣的敢杰?!?br/>
“紫濃君,延森宅冷冽一點,非藏嚎!”
……
權志龍因為發(fā)燒,本就太陽穴那塊脹痛的難受,這鬼佬攝影師也不知道犯什么羊癲瘋,一看到自己穿著破洞牛仔褲加上白到有些透明的t恤之后,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整個攝影棚里響徹了他極為不標準的鬼哭狼嚎,權志龍被吵得心里邪火燒的正旺,咬著牙才將想將對方打成豬頭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好不容易扛著拍完了第一套衣服的硬照,權志龍腳下虛浮的準備回到休息室里休息一會兒,鬼佬攝影師看著權志龍弱不禁風的樣子,“嗞溜”一聲猛吸了口口水,然后將自己那雙毛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三步并兩步走到權志龍身邊,正想著來個美人入懷,卻沒想到金南國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權志龍,將他從那鬼佬手里給解救了出來。
“媽蛋!那個死鬼佬王八蛋居然他娘的想吃我豆腐!”驚魂未定的權志龍腿軟的往前扭著八字走著。
金南國費力的把權志龍往上提了提,“別怕別怕,有我在,他絕對不會把你怎么樣的,菊花什么的,哥替你看得牢牢地。”
“菊花你個頭,要看菊花不要對著我,去七樓看楊社長比較好,”說完,權志龍回頭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鬼佬攝影師,可是奈何自己那記眼刀威力實在是不大,攝影師收到這個含嗔帶怨的眼神之后,捂著胸口就那么直愣愣的倒下來,一米九小兩百斤的分量,整個攝影棚都感覺到輕微的震感,順帶著連旁邊的布景都有些搖搖晃晃起來。
一看對方倒地不起,金南國拉著權志龍飛一樣的跑回了休息室,手忙腳亂的關上門之后,權志龍慘白著臉說道,“這丫的該不會是變態(tài)吧,就算是基佬也不該是這樣,這整個就是一癡漢啊?!?br/>
金南國心里急得直罵娘,這不靠譜的雜志主編,之前只和他說是為了能夠最好的表現(xiàn)出權志龍的氣質(zhì),他們特地找了個渾身充滿藝術家氣息的老外來給他們拍封面照,他還屁顛屁顛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任務,到了這兒一看,哪里是什么藝術家,分明就是個留著大胡子長頭發(fā)的毛子癡漢好嗎!
心里把那個主編罵的祖墳都快冒青煙了,但是明面兒上又不好表現(xiàn)的太手足無措,金南國安慰的說道,“要不然我打電話找崔勝鉉來?”
“找他來干嘛!你還嫌這兒現(xiàn)在不夠亂的啊?!睓嘀君垰獠淮蛞惶巵?。
“你們里面不就他最高嘛,過來壯壯膽呀,”金南國嘟囔著站在一邊,十足的就是受氣的小媳婦,權志龍要是有永裴和大成的身材,或者是崔勝鉉的身高,也不至于被鬼佬攝影師那么視【嗶】吧,他同情的偷瞥了眼權志龍,后面還有好幾套等著拍呢,據(jù)他剛剛偷聽來的結果,那衣服一套布料一套少來著呢。
權志龍狐疑的看著金南國,“后面該不會又要我穿包臀裙高跟鞋了吧!我告訴你啊,想都別想,堂堂銷量全國第一的著名時尚雜志,找外面這種沒有職業(yè)道德的攝影師也就算了,居然還想逼良為娼,有沒有把我這個當紅藝人放在眼里??!”
“噗——”一個沒忍住,金南國把可樂全都噴在了地上,剛想和權志龍解釋幾句,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和權志龍用眼神打了招呼之后,便起身跑去門外講起電話來。
權志龍百無聊賴的癱坐在座位上,剛才經(jīng)過鬼佬那一嚇,似乎體溫又升的更高了,他按著額頭被那兒滾燙的手感給嚇了一跳,可是明明整張臉像是要燒起來一般,周身卻冷的讓人牙齒打顫,順帶著連眩暈感都變得越來越強烈起來。
喉嚨那兒燒的難受,仿佛都干涸的整個聲帶都要裂成粉末一般的感覺,他想要坐起來倒杯水喝,好不容易撐著站了起來,卻又手上一軟跌坐回了座位上,他端詳著自己因為無力而有些顫抖的雙手,苦澀的說道,“看來藥真的不能停?!?br/>
腦子里仿佛是被人塞滿了棉花一般當機了,再也無法思考任何事情,權志龍索性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但愿醒來之后能夠稍微好一點兒,他不想因為身體原因,而和那個二了吧唧的鬼佬攝影師有任何的額外相處時間。
金南國一接到電話就小跑著去了門口,白芷慧正被工作人員攔在外面,和對方打過招呼之后才領著白芷慧進了攝影棚,臨離開之后,工作人員再三和她道歉,白芷慧朝對方搖搖手,這也怪不得別人,自己是個菜鳥經(jīng)紀人不說,也極少跟著權志龍東奔西跑的出通告,人家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讓你買的東西都帶來了嗎?”
白芷慧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都買了,怎么突然就發(fā)燒了啊?我記得之前不是身體看起來挺不錯的嗎?!?br/>
金南國搖搖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也搞不清楚,大概是感情受挫吧,我那天去看他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客廳里,暖氣也不開,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憐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那么鐵石心腸?!?br/>
“也不一定是感情問題啊,說不定是工作壓力啊,我收到企劃室那邊發(fā)來的行程表了,這次雜志拍攝完成之后,還要抽空繼續(xù)拍兩個mv,中間要去參加柳熙烈的寫生簿還有跑男,日本那邊的faing也馬上就要開始籌備了,三個之后還要舉行新的世界巡回,光是那些廣告代言和雜志拍攝,也都已經(jīng)排到了開春,那么密集的行程一般人都吃不消的吧,”白芷慧說道。
“希望是工作壓力吧,這個當口千萬不要出事的好,”金南國帶著白芷慧朝休息室走去,中間路過布景板的時候,白芷慧看了眼那個顯得有些突兀的布景,怎么都覺得不太安穩(wěn)。
她指著那塊布景問道,“前輩,待會兒志龍君該不會要這兒拍攝吧?”
“對啊,怎么了?”金南國納悶的看著她,這塊布景之前他已經(jīng)確認過了,安全方面沒有問題,而且道具組也做了萬全的準備,不會出任何問題。
白芷慧聽著金南國那么說,可是心里還是覺得不妥,雖然說道具那兒說做了徹底的檢查,可是她卻感覺到那塊布景板正隨著來往人群輕微搖晃,希望是眼花了吧。白芷慧揉揉眼睛,跟著金南國繼續(xù)走著。
“到了,待會兒你讓志龍先把藥吃了,我這兒還有點事要和他們協(xié)商一下,”金南國火急火燎的跑開了,只留下白芷慧一人站在門口。
深吸口氣之后,白芷慧悄悄的推門而入,躺倒在座位上的權志龍似乎睡得很沉,自己的動作并沒有吵醒他,白芷慧放輕腳步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淺彎下腰端詳著權志龍,不過才是七八天的功夫,看起來卻好像憔悴了許多。
見權志龍這樣都沒有醒,白芷湖壯著膽子摸上他的額頭,滾燙的觸感讓她吃了一驚,“燒的好厲害?!苯鹉蠂螂娫拋碚f他在發(fā)低燒,可是這樣摸著似乎并不是低燒而已,顧不得權志龍會不會驚醒,白芷慧握住了他的手,果然冰涼的嚇人。
抓過沙發(fā)上的毯子替他蓋上,白芷慧還細細的掖好,生怕權志龍因為著涼病情加重,確認房間內(nèi)室溫正好之后,白芷慧便在袋子里找出退燒冰貼來想替權志龍貼上,卻沒想到之前怎么都吵醒的家伙,這時候卻幽幽睜開了眼睛,并且定定的看著自己。
仿佛是做了錯事被現(xiàn)行抓包一般,白芷慧朝著權志龍尷尬的笑著,還招了招手,說道,“好久不見,權志龍君?!?br/>
早就有人進門的時候,權志龍就有些醒了,可是眼皮卻沉重的怎么都睜不開,他只能躺在那里,模模糊糊之間似乎有人摸著自己的額頭,那雙手的觸感柔軟而又帶著深秋的冰涼,讓自己燒的糊涂的神智逐漸清明起來。
“燒的好厲害啊?!?br/>
熟悉的聲音直插入他的腦海,權志龍被震驚的手腳僵直,可是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他已經(jīng)嚴重到出現(xiàn)幻聽了嗎?咬著牙,他總算是睜開了眼睛,卻沒想到,最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卻站在了他的面前。
權志龍?zhí)泽@,以至于只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那人,她朝著自己淺淺的笑著,但卻與那天他在車里看到的截然不同,沒有那些繾綣的情意,只有淡漠疏離的意味,白芷慧輕抿著嘴唇和他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權志龍君?!?br/>
是啊,好久不見,久到讓他以為都要有一輩子那么長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靠我靠我靠?。?!看了一圈日本fm的照片,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斯巴達了有木有??!
體積黨的春天來臨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