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毅揮劍就斬了那武宗師,這一下,來得格外突然,別說那邊的幾個弟子沒反應(yīng)過來,就連那邊的兩個宗師,也都一樣蒙了。
寧毅揮動一下巨劍,血還在那劍上往下慢慢滴著。
在他跟前,是那武宗師倒下的無頭尸體。
在寧毅看來,不過是殺了一個該死的人,而在其他人看來。這幅畫面卻猶如魔神一般恐怖。
“這家伙確實有兩下子,不得不承認,錢小熏找了不錯的幫手?!?br/>
“現(xiàn)在,還有誰覺得,自己可以幫錢小熏的,告訴我?!?br/>
寧毅的話音雖然不算大,但此時落在這片樹林里面,卻清晰地刺激著每個人的耳膜。
過了半晌。
沒有人回應(yīng)。
寧毅掃了一眼在場之人。
那邊的廖大師和會大師,一見寧毅視線掃過來,臉上瞬間慘白。只覺得寧毅那眼神帶著陣陣寒氣,嚇得整個人都冒出了冷氣。
現(xiàn)在他知道,就算是逃,估計也逃不出這年輕人手掌,人家連武大宗師都給斬了,還會給你這幾個逃了?
那邊幾個年輕弟子,更是不堪,嚇得兩股顫抖,連寧毅的視線都不敢接觸。
像幾只嚇破膽的兔子一樣,窩在一起。
寧毅見此。笑了笑。
“既然沒人回話,那我就當(dāng)做你們都想幫他咯。”
他這話說得很輕松,但落在那些人耳中,卻如炸雷一般。
現(xiàn)在,在這些人心中。幫那錢小熏就等于找死,寧毅這一說,那豈不是宣判他們死刑一樣嗎。
人的命就只有一次,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每個人都會爆發(fā)出莫大的勇氣。
“我……”
“我不會幫錢……錢小熏?!?br/>
首先說話的,居然是那邊的一個年輕的弟子。
便見那個弟子鼓起勇氣,舉起手,滿含希望地看著寧毅。
寧毅聞言,忽地笑了起來。
朝那弟子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那弟子頓時嚇得臉色登慘白。
“我……”
他都快要哭出來了。
但寧毅對他招手,他又不敢不動。
便見他一步一步,走到寧毅跟前,然后,對寧毅擠出一個苦瓜臉。
“閣下,有……有什么吩咐?!?br/>
寧毅拍拍的他的肩膀,道:“你,很好?!?br/>
“嗯?”
那年輕弟子沒想到寧毅會說出這么一句話。
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呆呆地看著寧毅,不知何意。
“你們看。我很好說話的,只要你們告訴我,你們是不是要幫錢小熏,唔?”
“明白了嗎?”
寧毅再次掃了全場人一眼。
“我的話夠明白了吧?!?br/>
“這次我過來呢,主要就是找收錢小熏的債務(wù)。吶,殺人呢,我實在不想?!?br/>
寧毅在這時停了片刻,給這些人表現(xiàn)的機會。
那邊的幾個年輕弟子頓時有樣學(xué)樣,連忙都回應(yīng)了寧毅的話,屁顛屁顛地跑到寧毅這邊來。
這個時候,反倒是那邊的兩個宗師有點尷尬了。
等到這一眾弟子,都點頭哈腰地跑到寧毅跟前的時候,那邊兩個宗師也都急了。
寧毅冷眼看他們兩人。
“你們呢?”
“若是再不回話,我就要動手了?!?br/>
在寧毅眼里。這兩人跟著弟子沒什么兩樣,此時寧毅之所以要這些事情,可不僅僅是大發(fā)善心的原因。
等會兒,他去要債的時候,這些人還有點用,要不然,他便直接找那錢小熏去就可以了。
那兩人一聽寧毅這話,在死亡威脅面前,立馬乖乖地走到寧毅跟前。
那廖大師俯身抱拳道:“我們兩人,都愿為閣下鞍前馬后。”
寧毅微微頷首。算是默認這兩人的話了。
那廖大師見寧毅點頭,心里松了口氣,心里登時做起另外打算。
“這人如此年輕,便有如此修為,若是依附于他,別說在粵城,就算是出粵城也能橫著走。”
“而且,眼下那錢家,恐怕還不知道這人如此了得,若是在眼下幫著這人應(yīng)付過了眼前的事情。那必定可以得到這人的青睞。”
這廖大師腦袋十分通透,如此在腦海里一轉(zhuǎn)動,便立即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鍵。
如此想著,廖大師便小心走到寧毅跟前,略帶獻媚道:“閣下,現(xiàn)在是不是要去找那錢小熏?”
“廖某愿為閣下帶路。”
這話說一出,他身后那幾個弟子登時瞪大了眼睛,在他們眼里,他們的師傅可是一直威嚴嚴肅的樣子,此時看去,卻如一個仆從一般對著這年輕人點頭哈腰。
寧毅看都沒看那廖大師,只是點點頭。
那廖大師立馬知其意,走在前面為寧毅帶路。
……
山林間,別墅里面。
錢小薰正翹著腿,躺在一個搖椅上。手里拿著一份美容雜志看著。
“過了這么久了,不知道外邊的情況怎么樣了?!?br/>
她這別墅,離那邊的戰(zhàn)斗區(qū)域還是有段距離的。
她正想著要不要過去看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音。
錢小熏聽到這敲門聲如此急促,不由皺起眉頭。
“就算是收拾了那家伙,也不用這么急急忙忙吧?!?br/>
她略微有點不高興。
但她也知道,這些人畢竟是她邀請過來的,還是要給他們一些好臉色的。
“來了,來了。”
她打開門。
卻見一個女人站在外面。
“蘇云!”
她臉上露出驚喜。
“你被救出來了嗎,實在太好了?!?br/>
那蘇云卻是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錢小姐。我們快走吧,剛才我看到你叫去的幫手,全都被那家伙收拾了!”
這蘇云此時衣服破爛,臉上、手上都被山間的枝葉石頭給掛花了。
原來,之前寧毅與那兩個宗師對陣的時候,這蘇云便是遠遠地一直趴在一個石頭后面觀戰(zhàn),等到寧毅一手把那武大宗師的頭給砍下來后,便立馬驚慌地往錢小熏這邊來報信了。
“蘇云,你可別亂說,我剛才還接到武大宗師的電話,得知道他也已經(jīng)趕到了那邊去了,若是他不在那邊,我到是信你的話,可他過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敗的?”
蘇云沒聽錢小熏的話還好,一聽她提及那武大宗師,頓時又讓她回想剛才武大宗師被砍頭的畫面,臉色一下變的更差。
臉嘴唇都開始哆嗦了。
錢小熏見蘇云這個樣子,也感覺事情似乎不是她想像的那么簡單。
在她眼里,她這手下,平時都是端莊從容,遇事處變不驚,此時看來,卻已經(jīng)嚇成了這樣。
便問:“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那蘇云點點頭。
剛要說話。
在遠處,忽地傳來一道聲音。
“錢小姐,廖某回來了?!?br/>
蘇云聞言,轉(zhuǎn)頭往那邊看去。
便見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那廖大師和會大師。
但是,當(dāng)她看到人群中那個年輕人的時候。仿佛看到惡魔一般,頓時全身一陣哆嗦。
“他們來了,錢小姐,我們快進去……”
對于蘇云來說,現(xiàn)在或許進入屋內(nèi)。把那年輕人關(guān)在門外,多少有點安全感。
但此時,那錢小薰略顯責(zé)備的聲音也傳進她耳朵里。
“你還說廖大師被那家伙收拾了,這些人不是好好的嗎?”
那邊一群人過來,錢小熏便迎了上去。
當(dāng)她看到人群中的寧毅時,臉上忽地閃過一絲冷意。
幾步走到寧毅跟前。
“怎么?”
“打不過,被抓回來了?”
“算你識相!”
這些話,她早就預(yù)備著了,就是要等到寧毅狼狽出現(xiàn)在她眼前,然后打擊他。
在她眼里,此時的寧毅確實接近她想要的樣子。
身上全身泥土草屑,衣服被破壞的零零碎碎,還有斑斑血跡。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家伙卻對她笑了起來。
她不解。
“你傻笑個什么勁兒啊!”
半晌。
寧毅還是沒回她的話。
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
這周圍的人都尷尬又帶著驚慌地眼神看著她。
而后,她視線掃了這些人一眼。
“怎么少了那齊大師和武大師?”
剛才這些人站在一起她沒發(fā)現(xiàn),這時到了近處,才發(fā)現(xiàn)了不同的地方。
而后,便聽前方寧毅淡淡的聲音傳來。
“錢小熏,你欠的錢,是不是該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