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有人在背后做了不少工作,鄭秋平的水平絕非一朝一夕就能練就,很可能他本來就有些底子,在某些人的有心推動下完成了速成,因為從他打球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他技術雖高,但心態(tài)明顯不行,到了后期明明有翻盤的機會,他卻一個都沒抓住。
CSA聯(lián)盟這么大一塊蛋糕,就算不賭球,就這么把掌門人的位置讓給王恪,可得有人極不甘心,一開始果斷的放棄,是因為他們屁股上有屎,現(xiàn)在擦干凈了,肯定又想卷土重來。
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武力解決,而且事實已經證明,武力在王恪這里是起不了作用的,因此只能緩而圖之。
鄭秋平灰頭土臉的退去,但王恪懷疑他的出現(xiàn)很可能只是一個試探,很可能后面還藏著真正的殺手锏。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天才,即便是,也絕不唯一。他能在短短幾年之間成為世界第一,中國數以億計的年輕人,未必就沒有第二個他。只要這個人存在,一些人哪怕大海撈針,也一定會把他找出來。
王恪的實力就擺在那里,無需試探,那么他們想要試探的究竟是什么?王恪的態(tài)度?還是某個人的反應?
有一件事王恪誰都沒有告訴,就在他成為聯(lián)盟總裁的當天,他曾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對方的號碼顯示的歸屬地是京城。
王恪在京城不認識什么人,可李家的大本營就在京城,所以他稍微猶豫了一下,馬上就接了起來。
“王恪小子?”得到了王恪肯定答復后,對方爽朗的大笑起來,能夠聽得出來,這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男子,“是不是奇怪我是什么人?我只能告訴你,我是你父親的老朋友,今天給你打電話也沒有別的事,就是奧運會在即,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為國效力?”
王恪一愣之后就明白了對方是誰,雖然電話里的人沒有說,但是王恪清楚自己深受他的大恩,這件事對他來說也算不了什么,自然不便拒絕。
那人問的痛快,王恪回答的更痛快,他只說了一個字,“好?!?br/>
大恩不言謝,對方也不需要他的感謝,不管他和父親是什么關系,既然他直接開口,王恪就不能猶豫,這才是禮尚往來。
其實王恪一直也在考慮為國出力的可能性,這同時也是他的老師苗淑芬的一個愿望,苗淑芬對他不錯,王恪也想用這個來回報她。
“夠痛快,小子,有機會的話咱們見一面。”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王恪才反應過來,陷入了深深的震驚當中。深受人民愛戴的國家元首之一居然親自給他打電話?如果說出去,這也是一份巨大的殊榮。
過了一會兒,王前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王恪趁機問起,他才說起了自己那段鮮為人知的往事。
年輕時候的王前進不止武力值很高,而且急公好義。大概二十多年前,王前進那時也差不多就是王恪這個年紀,那年的夏天,本省遭遇百年一遇的洪災,無論荒野還是城市圈都變成了澤國。
家鄉(xiāng)有難,王前進自愿前往做了一名志愿者,同行的還有少年時的好友,當時正在讀大學的簡智宸。而電話那頭的人當時還不是中央大佬,不過也已經是坐鎮(zhèn)一方的首長,親自前往了抗洪一線,結果遭遇了突發(fā)的山洪暴發(fā),警衛(wèi)員都被洪水沖跑了,千鈞一發(fā)之際,是王前進靠自己的勇武跳進洪水之中生生把首長抱住,然后就抱著他開始了長達六個小時的荒野求生,隨后是簡智宸劃著小艇把他們從茫茫水域中救了上來,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片很小的高地,暫時安頓下來,而等到救援直升機找到他們,。
王前進沒有描述自己當時英勇一躍的英姿,也沒有說這六個多小時里都發(fā)生了什么,不過很顯然,這件事給首長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據說當時首長就提出要請王前進做他的貼身警衛(wèi),并且向他保證,日后一定給他一個光明的前途,沒想到被王前進婉拒了,而且下了直升機后就直接離開了,連個正臉都沒被幾個人看到,在他的要求下,這件事也沒有流傳開來。
估計首長當時也沒想到,王前進這個家伙拒絕自己的理由居然是想做新世紀的宋公明,被他這種不圖名利的作風給震到后,還盛贊他是當世的游俠,這句話在后來也在某種意義上成了王前進的一個護身符。
當然,這也是因為王前進自己會做人,緊守底線,從來不做違法的事,頂多也就是打點擦邊球。首長這樣的人一心為國為民,眼里肯定容不得半點沙子,如果王前進借著他的這層關系為非作歹,他肯定也不會容忍。
而且王前進不但沒有狹恩圖報,反而二十多年來嚴守口風,半點風聲都沒有泄露,這讓首長對他的人品更加看重,因此才會在王恪是事情上不遺余力的相助。
事實上,王前進第一次撥通那個二十年都沒忘記的電話時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這讓首長心生感嘆,首先,這世界上果然還是有實誠人的,其次,人活這一輩子果然都是為了子女,如此驕傲,生怕枉做小人,一直不肯聯(lián)系自己的王前進居然也會低頭求人。
首長其實很高興王前進給自己打電話,因為這證明他還沒忘了自己,而且首長一生很難有一個真正的朋友,所以從心底里其實把王前進當成了一個值得期待的朋友,而王前進也沒有讓他失望。
所以王恪其實不怕有人通過高層向他施壓,也不怕什么鬼蜮伎倆,那些人想要擊敗他,只能從正面來,而他幾曾怕過正面攻擊?
鄭秋平的事讓王恪心生警惕,他第二天就把郎浪調了回來,在聯(lián)盟總部充當了他的代理人,既然還有內鬼,一個八面玲瓏的觀察者還是很有必要的。
鄭秋平離開的時候王恪曾讓貓貓偷偷跟了過去,想要看看他的根腳,沒想到這家伙居然直奔了B市的機場,并且買的是飛國外的機票,而且目的地不是美國也不是歐洲,很顯然是對他早有防備。
這就說明鄭秋平的背后的確有人,而且能量還不小,對王恪的了解也很深。
王恪不明白的是,鄭秋平的出現(xiàn)無異于是給他提了個醒,告訴他黑暗中還有敵人對他虎視眈眈,這個舉動明顯相當不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的上門為王恪稍解了一些疑惑。
說實話,當看到去開門的小綾帶進來的是徐赟的時候,王恪心中非常的震驚。過去的一年,他雖然也徐赟常有見面,但彼此只能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說白了就是交情并不深,王恪和他的關系,完全不能和羅鴻鈞、常亞中相比。
更讓王恪吃驚的是徐赟的舉動,見到他之后,完全不顧王恪身邊眾香環(huán)繞,直接就長揖到地,行了一個大禮。
王恪本來還想問羅鴻鈞怎么沒有和他一起來,往常徐赟和他會面的時候都是跟著羅鴻鈞一起,現(xiàn)在自然是問不出口了,急忙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徐赟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今天來是有事相求,不消王恪使眼色,凌氏姐妹就帶著還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小綾自動消失了,留給了兩人談話的空間。
“請恪少幫我?!毙熠S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等王恪也坐好后,他卻再次站了起來,懇切的說。
“徐兄無需客氣,有事只管說,能幫到的我一定竭力相助。”王恪只好起身又按著他坐了下來,語氣同樣的真誠。
徐赟嘆了口氣,悠悠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其實很多人小時候對自己的未來并沒有任何概念,徐赟也是一樣,他一開始也不會打臺球,就和王恪差不多,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跟同學一起去臺球廳玩,開始學著上手,沒想到卻展現(xiàn)出了大異常人的天賦,不知怎么的,就受到了一伙神秘人的關注。
二十一世紀任何事情都可以做投資,這句話是當初一個神秘人說的。神秘人告訴徐赟,他,或者說他們可以資助徐赟去練習臺球,甚至可以資助他去打職業(yè)聯(lián)賽,但是相應的,他必須得聽他們的話,打球的收入也得上交很大一部分。
徐赟的家境并不好,學習成績也很差,如果能打上職業(yè)臺球也算是一條出路,而他家的經濟實力根本沒辦法支持他去走這條路,難得有人看中他,認為他又天分,在父親做主下,徐赟就和這伙人簽訂了一份終身合同,當然,現(xiàn)在看來,那更像是一份賣身契。
這些年來,徐赟打球收入不菲,可是至少有一半都被這伙人拿走了,而當徐赟的家人生病,急需一大筆醫(yī)療費的時候,這伙人卻拒絕相助,還是羅鴻鈞幫忙才讓他度過了難關。
本來徐赟對他們還心存感激,也覺得錢多錢少都無所謂,至少臺球這條路給了他一個不錯的人生,可是這件事發(fā)生之后,他就有了一種人生被人操縱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的難受。更要命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簽下的那份合同有一個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