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蘇清漪……”
回到府中,落意仍是不敢置信。
南云衡認(rèn)真的替她更衣,卸掉發(fā)飾,而后將她打橫抱起,朝著浴房走去。
直到他伸手解她衣帶時(shí),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忙止住他的動(dòng)作,“我自己洗,自己洗。”
雖然已經(jīng)圓房,可二人坦誠相對(duì),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光是想想那副場景,她的臉就紅到了耳朵根。
南云衡站著未動(dòng),語氣淡淡道:“你就這樣關(guān)心別人的事?”
落意硬生生聽出了幾分醋意。
蘇清漪的醋也吃?
“蘇清漪喜歡的人可是你。”落意震驚,要吃醋也該是她吃才對(duì)。
他還委屈了!
南云衡眸色暗了暗,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輕而易舉便將帶入自己懷中,“落寶,誰跟你說的這話?”
“自然是蘇姑娘親口與我說的?!?br/>
落意伸手推他,語氣仍是軟軟的,“好了,別鬧了,我還要沐浴呢?!?br/>
南云衡哪里肯放過她,伸手就來解她衣帶,三兩下便解開,而后抱著她進(jìn)了浴桶。
落意此時(shí)在想著,幸虧浴桶夠大,否則還容不下兩個(gè)人呢!
“司雙若為什么要逃婚?”落意不解,仰著頭,水霧氳氤,在她的眉眼間落上薄薄的一層水霧。
白日里的妝容徹底洗凈,露出出水芙蓉般的一張姣好面容。
“他給自己算了一卦,什么都算不出來?!蹦显坪庹Z氣很是認(rèn)真道:“他約莫是有什么大病?!?br/>
平日里總是嚷嚷著要娶媳婦,如今正要娶了,又慌不擇路的要逃婚。
還搬出什么素味謀面的理由來。
“這婚事,十有八九是逃不過去的?!蹦显坪庹Z氣很篤定,“他自己也知道。”
落意失笑,“這么說來,他是見過蘇清漪的?”
南云衡搖頭,這個(gè)他也不知道。
落意忽然來了興致,在氳氤的水霧中環(huán)住他,軟聲道:“我想幫幫他們。”
“幫他逃婚?”
“不。”落意眉眼盈盈,璀璨奪目,語氣帶了一絲輕快道:“是幫他們拉線!”
南云衡卻沒心思管這些,他現(xiàn)下滿心滿眼只有她。
擁著她,細(xì)密的吻落下。
“落寶,你開心就好?!?br/>
……
次日一早,前去給老太太請(qǐng)安后,落意就開始琢磨著怎么幫司雙若牽紅線的事。
畢竟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要逃婚,兩家都鬧得不愉快,到頭來卻還是要在一塊的,何必瞎折騰呢。
她這邊正寫著拜帖,就聽丫鬟通傳,說是蘇清漪來了。
落意抬眸,面上滿是驚訝,很快便散去,眉眼間帶了盈盈笑意。
“落意!”蘇清漪款步進(jìn)來,面色卻是難看。
落意見她兩眼紅腫,臉上猶有淚痕,心下一驚。
蘇清漪不會(huì)也想著要逃婚吧?
“我無處可去了,你收留我吧?!碧K清漪拉過落意的手,長長嘆了口氣。
“我祖父祖母給我安排了婚事?!?br/>
“嗯,我知道。”
“你知道?”蘇清漪詫異,“你……你怎么知道的?”
“難道我母親已經(jīng)下了喜帖!”蘇清漪一拍桌子,“我是死也不會(huì)嫁給那人的!”
落意輕了輕嗓子,試探道:“那你打算如何?”
……
此時(shí)的窗外,有小丫鬟端著茶水立在下面,看到有人前來,便腳步匆匆往廊下去了。
小丫鬟一直出了宴梨院,直直朝著錦桃閣去了。
一路頻頻回頭,生怕有人瞧見似的。
錦桃苑外有婆子看守著,小丫鬟繞過正門,反是順著墻根一直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段。
她手腳麻利的扒拉開一堆干草,一個(gè)狗洞便露了出來。
小丫鬟身材矮小,毫不費(fèi)力便鉆了進(jìn)去,一直朝著錦桃苑進(jìn)屋而去。
入了院內(nèi),看守倒不似院外那么嚴(yán)了,兩個(gè)婆子閑話著,小丫鬟上前來,將腰間的荷包接下來給了二人。
“我是來給三姑娘送點(diǎn)心的?!毙⊙诀咧噶酥甘种辛嘀氖澈?,“還望嬤嬤通融?!?br/>
說罷她又將腕間的鐲子褪下來,塞到嬤嬤手中,嬤嬤一笑,便將人放了進(jìn)去。
正屋內(nèi),南俏俏正跪著禮佛誦經(jīng),面上滿是不耐煩,不住的敲著手邊的木魚泄憤。
“奴婢給三姑娘請(qǐng)安?!毙⊙诀咭贿M(jìn)來便跪地。
南俏俏轉(zhuǎn)身,扶著嬤嬤的手坐到一旁的座椅上,“說罷,有什么事?”
“回三姑娘的話,奴婢見著蘇姑娘正與世子妃交談?!?br/>
“蘇清漪?”南俏俏皺眉,她來做什么!
嬤嬤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前段時(shí)日夫人派人打聽了,這位蘇姑娘喜歡衡哥兒,更是直言說要嫁進(jìn)來呢?!?br/>
南俏俏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她若是嫁進(jìn)來,豈不是更熱鬧了!”
可她們二人在交談什么?她可不相信她們能和平共處。
“我如今被禁足,即便是知道了,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南俏俏不由嘆了口氣。
嬤嬤笑著提醒,“姑娘做不了的事,還有四少爺呢……”
南俏俏看著婆子,眸色沉了沉,“那就想辦法告訴四少爺,讓他來處理這件事?!?br/>
總之,斷不能讓溫落意好過了!
“給我繼續(xù)盯著她們,一有動(dòng)靜,立刻來告訴我?!彼疽馍砼缘钠抛?。
婆子會(huì)意,將一袋銀子遞給小丫鬟“做的好了,姑娘還有賞?!?br/>
小丫鬟磕頭不止,語氣都是欣喜的,“多謝姑娘。”
小丫鬟離開后,嬤嬤扶著南俏俏重新跪回了蒲團(tuán)上。
“嬤嬤您覺得事情該怎么處理?”南俏俏也琢磨不透。
萬一蘇清漪是下一個(gè)溫落意,那就更難纏了。
“蘇姑娘既然直言,定然是心直口快沒有心機(jī)的,這樣的人最好拿捏了……”
婆子壓低聲音,“她既然想要嫁進(jìn)來,那就讓她嫁進(jìn)來,只不過在這之前,咱們使點(diǎn)手段拿住她的把柄。
到時(shí)候她再嫁過來還不是由著您跟夫人拿捏?”
比起不受控制的溫落意,有這么一個(gè)人放在三房,她們更能放心。
可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南俏俏嘆口氣,“這事兒交給汶兒能行嗎?”
……
“蘇清漪……”書桌后,南汶居高臨下看著跪地的小丫鬟,嘴里緩緩念著這三個(gè)字。
“姐姐讓你來的?”
小丫鬟點(diǎn)頭,他眉心緊緊鎖著,緊接著擺擺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這些女人們之間勾心斗角的事兒,南俏俏竟然讓丫鬟來尋他,南汶將手中的書卷合上,抬手捏著眉心,這事他又能有什么好辦法?
……
二門處。
小廝小跑著前來,在南汶耳邊說了幾句話。
南汶理了理衣擺,裝作經(jīng)過的樣子,與剛從宴梨院出來的蘇清漪正面相迎。
蘇清漪是逃出府的,所以只帶了一個(gè)小丫鬟。
此時(shí)看到迎面而來的陌生男子,小丫鬟慌了手腳,頓時(shí)不知所措。
蘇清漪確實(shí)大大方方的從南汶身旁經(jīng)過,正眼也未瞧他一眼。
她這樣的反應(yīng)卻是出乎南汶的反應(yīng),南汶腳步頓住,出聲將人喊住,“蘇姑娘請(qǐng)留步?!?br/>
蘇清漪絲毫沒有扭捏的轉(zhuǎn)身看他,厲聲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