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邀一同用過午飯,軒轅雪哄著月兒入了睡,才從內(nèi)間走出來,“我看今日倒不像她粘你,倒是像著你舍不得她是的。怎么了?”完顏拓笑請軒轅雪坐下,探身看了看里屋熟睡的小臉,透著疼愛。
“公子可有孩子了?”完顏拓眼眸中的父愛,讓軒轅雪也揚起溫暖的笑容,卻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于是,歪著頭成功岔開了話題。
完顏拓臉上一滯,他如今二十又二,五年前就已成家,如今最大的孩子也已三歲了,似乎并無什么不妥,可他卻在軒轅雪面前徒然生了絲尷尬,鈍鈍的應(yīng)了一聲,“恩……”
“哈哈。”軒轅雪見著完顏拓的羞澀,仰面而笑,“公子俊朗才人,娶妻生子再正常不過,怎的還扭捏上了?”完顏拓生得本不算白,兩頰上卻也顯了紅潤之色,軒轅雪笑眼一撇,“想必那小靈娃,定是個聰明伶俐討爹爹歡心的主兒?!?br/>
一提家中那調(diào)皮小子,完顏拓趕緊皺了眉頭,三歲大點兒的娃,成日里沒個消停兒,最喜在土里摸爬滾打,規(guī)矩樣樣不行,自己平日里又忙,當(dāng)著自己還好,可一背過身去頑劣的脾氣就上來了,想著真真兒的咬牙切恨。
“孩子調(diào)皮些是好事。”軒轅雪仿若看出來了完顏拓的心思,笑眼接話下來,看著里屋月兒睡得甜美,雖是不舍,但好歹覺得完顏拓是真心對她好,也算是放了心,起身復(fù)又笑說,“我就不打擾公子了?!?br/>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边€未踏出門,就聽扣門的聲音,敲門聲不緊不慢,卻節(jié)奏掌控的極好,叫人不得不快去開門。
門口守門的奴才心中抱怨,后晌困意正濃?!皝砹?!”不耐的隨聲應(yīng)下,本以為是店小二這般沒有眼力見兒正欲責(zé)罵。不料,門一開卻見是一副生面孔,門那頭兒的小廝拱手歉笑,“敢問,雪兒姑娘可是在這兒住著?”
恩?一聽來尋軒轅雪,不待門口小廝前來回稟,完顏拓就起身往外走去,“誰?”
軒轅雪未急著緊跟而出,轉(zhuǎn)而先去了月兒那頭。秋后午日的日頭還是毒辣些,小丫頭睡著許是熱了,不由得踹開了被子。軒轅雪見著生怕她著了涼,仔細(xì)給她掩好被褥,才輕嘆一聲出了來。
一出屋,正瞅見個白衣男子,風(fēng)度翩翩的站在院內(nèi),與完顏拓說著什么。逆著光線,軒轅雪也看不得白衣男子面容,況她也沒心思理會,無非就是冒充的哥哥罷了。
倒是凌鉉環(huán)胸倚在廊下,見了軒轅雪出來,濃眉挑弄甚是得意,不知哪里來的得意勁頭兒,全把軒她的注意吸引了去。軒轅雪努了努嘴,歷眼一瞪,等戲演完了再算賬也不遲。
“兄長!”軒轅雪站在老遠(yuǎn)驚呼著往院里疾走,眼里卻不看白衣男子,只怒眼盯著大爺作態(tài)的凌鉉,未到跟前兒開口就問:“是不是他讓哥哥來的?哥哥也跟他一同欺負(fù)雪兒嗎?”
白衣男子溫溫一笑,本是正跟完顏拓解釋來意,聽著軒轅雪的質(zhì)問,轉(zhuǎn)過身來正了些顏色,卻依舊溫然,“丫頭,在外頭就不知道禮數(shù)了嗎?”
額……白衣男子話音兒剛出,傳到軒轅雪耳朵里,震得軒轅雪一個激靈兒,渾然蒙在原地,怔怔呆看,乖順輕道:“哥……哥哥……”
入了蔭涼兒,軒轅雪也是看清了白衣男子容貌,其實,與她來說,看不看得清又有何關(guān)系,只那一句話的音調(diào),她就能分辨得出,這個冒充自己哥哥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楚疑。看著楚疑含笑的雙眸,軒轅雪將才的囂張一晃而逝。
那頭兒的凌鉉見了美上天際,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根,悠哉踱步而來,“如何?有哥哥在,看你還這般不聽話不?!”凌鉉的那聲哥哥故意加強了語調(diào),拖著長音兒,全然一副有了靠山的得意。
軒轅雪氣結(jié)于心,凌鉉心知她最聽楚疑的話。凌鉉看著軒轅雪委屈的小樣兒,笑得更是開懷。
“公子是雪兒姑娘的哥哥?”
“在下正是?!背晒笆中卸Y,輕輕拉攏軒轅雪到身邊,“我這個妹妹,家中寵壞了。前幾日因些瑣事就鬧了離家出走的事兒來,在下剛從外頭兒回來,這不?就急著尋來了?!?br/>
“原是如此?!蓖觐佂貜奈匆娺^軒轅雪這般乖順,又見一旁那日追來的公子哥兒,鬼笑得意的神色,不覺皺起了眉頭,明明是自家妹妹,怎的倒像是來幫旁人的?
“哥哥,我不跟著走?!避庌@雪在旁小聲嘟囔,天大的委屈寫在臉上,“我不要跟他了,他壞。叫著別人一同欺負(fù)我。”
“誒!”這戲詞哪里來的?凌鉉挺身到軒轅雪的一旁,“我何時敢叫別人來欺負(fù)你?”
軒轅雪努努鼻頭兒,滿眼的委屈。撇也不撇凌鉉,只抬頭央求楚疑,“哥哥,你看他。動不動就兇我?!?br/>
“好了?!背尚闹邪敌?,明明方才還是凌鉉得意,用自己來拿著軒轅雪,叫她不敢囂張。如今卻被軒轅雪三兩句,占了先鋒去,可見,對付女人用強硬手腕壓制永遠(yuǎn)都不如女子那嬌柔憐人的面孔來得有效,楚疑笑眼一瞅完顏拓,更是料定凌鉉在旁人眼中,落不得好了。
“那妹妹說如何?叫哥哥替妹妹教訓(xùn)他嗎?”難得的戲謔,從楚疑的口中說出來,聽著更是氣人,凌鉉肺都快要炸開了,暗自琢磨:楚疑……不是自己叫來,跟自己一撥對付軒轅雪的嗎?
“好呀?!避庌@雪眼神閃爍,悅聲笑道,卻后話又帶了狠勁兒,“狠狠地打!”
凌鉉哪里肯示弱,背手一挺胸膛,濃眉斜起冷掃楚疑,說話兒就端起了款兒。楚疑噗的噴笑出來,低頭看著軒轅雪,安慰說:“家里事,不能在外頭張揚,等回了家哥哥好生教訓(xùn)他,好不好?”
軒轅雪點點頭,完顏拓看著兄妹二人一唱一和,也是發(fā)了笑,從沒想過平日里謙謙有禮的姑娘,到了哥哥面前竟成了白兔,只剩下嬌嗔可愛了,想著心中也是泛了甜。
“姐姐……要走?”月兒站在門廊下許久,見幾個人說得正歡不敢打擾,本是默默的聽著,現(xiàn)下明白了幾人來意,是要接軒轅雪走,眼睛一紅就急哭了。
軒轅雪見月兒光著小腳丫站在青石板上,生怕入了寒氣,趕緊上前抱起月兒,關(guān)切責(zé)備,“怎么這樣就出來了?生了病可如何是好?”
“都干什么呢?!”完顏拓緊跟其后也是焦急,“丫頭出來了,也不知道攔著!”小廝嚇得急忙從旁跑了過來,躬身解釋。完顏拓卻不聽嘮叨,走上前去仔細(xì)查看,見月兒手腳還算暖和一顆心也放了下來,柔聲說:“下次不許這樣出來了,知道嗎?”
月兒窩在軒轅雪脖頸里,頭也不抬只管抱著她哭,哭的軒轅雪也是眼淚汪汪的,哪里肯舍得?
“這是?”看了這番情景,楚疑回眼一看,凌鉉沖他一點頭,附耳輕說:“就是那從蠱王手中救下的丫頭。”
怪不得,小丫頭這樣黏著軒轅雪。楚疑淺笑,看著小丫頭不舍和完顏拓護衛(wèi)軒轅雪的樣子,頓了頓心中有了主意,柔然走上前來,輕輕顛顛月兒的小手,“哭花了臉,可不叫你雪兒姐姐傷心?來,告訴哥哥是不是不舍得你雪兒姐姐走?”月兒悶聲點頭,“那?跟著哥哥一起走嗎?”楚疑又問。
月兒扭頭看著完顏拓,又看看軒轅雪,“都……不走……”
“那可不行,丫頭想姐姐,哥哥也想妹妹呀?丫頭也要把哥哥們都帶上嗎?”月兒年紀(jì)小卻還算懂事,看著完顏拓默不作聲,就知道他不可能帶上一大家子人走,憋著嘴不再接話。
“月兒乖……”軒轅雪哽咽在喉,完顏拓琢磨著,如今她哥哥找來了,自己自然不能把持著她,雖然不舍,可她畢竟婚約再身,況且將才他也是看得明白,雪兒口中聲聲說著那男子的不是,可卻句句都沒有厭棄之情倒是含了種種情愫,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丫頭我?guī)е?。”一味強求別說那頭兒的男子,就是眼前這雪兒的哥哥也不會放過自己,完顏拓本就是隨緣的性子,若是有緣慢慢從長計議也好。于是,從軒轅雪懷中接過月兒,又吩咐將遼青邊界之郡的商鋪地址給與他們,“若是想了,就隨時來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