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瞞得緊,害的我整日為你擔心,總是愧疚。”時隔一月,一頓飯后,我與嫂嫂隆慮三人,坐在家中的花園里聊著天,享受著午后的陽光。
隆慮淡淡的笑了笑,“你那二哥說了話,我能不照著做?”隆慮如今日漸和我二哥感情融洽,下人口里說的二哥不喜隆慮之事,倒是漸漸的不見了。隆慮也看起來日漸的有了喜色,倒是比在宮中讓人看來更是美了幾分。
嫂嫂將一塊綠豆糕遞到我的手里,“咱們公主本就長得好看,性子又那般好,最主要的是還彈得一手的好琴。二弟也該上上心了!”嫂嫂也帶著笑,今日她難得的清閑,不用操心家里的事,陪我們聊聊天。
“嗯,嫂嫂,這話說的對極了!”這里的綠豆糕比不得宮里,吃來頗有些粗糙,但是卻也不妨礙我對它的鐘愛?!霸蹅兊亩?,什么時候倒是也給我們彈彈小曲兒聽聽?”
話說,二哥會對隆慮上心。正是因為有一日,二哥回來的晚,隆慮在院子里彈琴,將二哥給吸引了過去。
二哥雖然看起來冷漠,但卻是琴棋書畫都頗為鐘愛。聽出了二嫂琴里面的婉轉(zhuǎn)悲傷,二哥當時的冷血心腸便變成了繞指柔,徹底被隆慮給征服了。
隆慮被我的話給說的滿臉霞紅,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嘔……”忽然間隆慮便開始發(fā)出了嘔吐聲!
“隆慮,你怎么了?”我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隆慮吐的有些厲害,像是活生生要將肚子給吐出來一般。
“環(huán)兒,快去請大夫!”還是嫂嫂淡定,在在隆慮的背后安撫,也隨之吩咐了人。
隆慮吐完之后已臉色卡白了,渾身虛弱得幾乎就要落在了地上。
“春娥,將你的主子往屋里扶!”
“諾!”春娥也被這樣的場景嚇的差點腿軟。
大夫到的時候,二哥已經(jīng)匆匆趕了回來!
“怎么回事?”二哥滿頭大汗,看樣子是急匆匆的從外頭跑著回來的。
“回二公子,公主,公主和翁主他們在花園里聊著天,忽然就開始嘔吐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夏香的話還沒有說完!二哥便一臉陰沉的走到了我面前!
“又是你!你到底又干了什么?”
我原本一直守著隆慮,誰知道卻被二哥一下提了起來,衣裳都被撕裂了!
“夫君……”隆慮見此,立馬就要坐起來。卻被大夫給穩(wěn)住了!
“二弟,二弟,今兒隆慮是和嫂子在一起的,嬌妹哪里有做什么事?”嫂嫂也連忙將二哥的手拉住。
“每次都是你和在一起,隆慮就會出事。你整天能不能做點好事???”二哥對著我,幾乎是用咆哮的說出這話。
“陳僑,隆慮成了這樣,難不成是我愿意的嗎?”
“誰管你愿意不愿意?從你生下來我們家就沒有什么好運,你個掃把星!”陳僑氣的直接將我一摔,就摔出老遠,額頭生生的撞在桌角!
“翁主!”柳眉大驚失色,慌忙丟了手中去廚房端來的熱水,跑過來將我扶著。
“嬌妹!”嫂嫂見此也匆匆的跑來,我瞬間便覺得有一團紅色在往我的眼皮壓來。
“血,流血了!翁主!大夫,大夫快來救救翁主啊,大夫!”柳眉每次一遇著我受傷,便會失去理智。
“這是怎么回事?”門口傳來父親的怒吼,眾人被嚇的立馬噤聲。隨著父親進來的還有大哥,也是皺著眉頭看著屋子里亂成一團。
大夫卻在這個時候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靜。
“大夫,公主如何了?”父親見大夫離開床邊,一邊過來扶我,一邊詢問。
“侯爺,公主這是有孕了!”大夫的話一出口!
“有孕了?當真?”這里面最高興的便是二哥了,他眼角的喜色幾乎瞬間便掩蓋了方才的怒容。
大夫面帶愁容的點頭,眾人卻都沒有發(fā)現(xiàn)。紛紛都喜笑顏開,就連我那冷臉二哥也難得露出了笑臉。
“既然如此,那便是喜事。大夫,快來給嬌兒止止血!”大夫應(yīng)著聲,隨即拿出了藥箱里面的瓶子遞給了柳眉!
“只是,侯爺……”大夫欲言又止!
“大夫有事不妨直說!”嫂嫂和柳眉將我扶著坐下,父親便與大夫聊著,二哥自然是跑去陪隆慮了。隆慮遠遠的看著我,那眼里充滿了愧疚。我沖著她笑了笑,只想告訴她,我沒事!
“公主此胎,草民怕是不敢亂開藥啊!”
“你是什么意思?有孕了你難道不該開保胎藥?”陳僑當真是個又冷又急的性子,他一說完,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公主這胎,怕是因為長期的坐躺,而導(dǎo)致胎位不正,似乎是有滑胎的跡象!”
眾人剛剛才松下來的心情,頓時便緊張了起來!
“大夫,這,這可有醫(yī)治之法?您且放心,不論多少錢財,我侯府都會出的!”父親也似乎很在意這個孩子,頗為憂慮的看著大夫。那大夫卻搖了搖頭!
“侯爺,若是有一方一法,我也不會說出這話來的。侯爺還是另請高明吧!”大夫說話間已經(jīng)整理好了醫(yī)藥箱,接過環(huán)兒遞過去的錢,便離開了。
一屋子的人,再次陷入了寂靜。
“報應(yīng)啊,報應(yīng)!”父親苦笑兩聲,看了看一屋子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我頭上的傷,已經(jīng)被包好??粗┥┯行┳载煹牡拖骂^,又看了看隆慮依舊淡淡的笑著,那笑里卻透著濃重的悲傷。
我二哥難得一次不再咆哮,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不發(fā)一言。所謂的上一秒天庭下一秒地獄,便是這個吧?
嫂嫂有些落寞的往外走,我見二哥一直在那里陪著隆慮,便想著跟著嫂嫂,她似乎有了什么心事。
“嫂嫂,怎么了?”我上前挽住秦蓉的手臂,一直看到的都是八面玲瓏的秦蓉,倒是從來沒有見到過她這樣的一副神情。
秦蓉努力的扯出一絲微笑,看了看我,搖搖頭!
“究竟怎么了?”我不相信,當真沒什么事。“嫂嫂,若是有什么事,你還與我說不得嗎?”
秦蓉這才嘆了口氣,一邊走一邊說!“父親方才的話!”
“父親的話怎么了?”
“他說這是堂邑侯府的報應(yīng)!”
對啊,父親這話我也覺得詫異,什么報應(yīng)?報應(yīng)什么了?
“嬌妹,你難道不覺得奇怪,為什么這府里沒有一個小孩嗎?”嫂嫂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對啊,嫂嫂和大哥已經(jīng)結(jié)婚近近五年,按理來說不該沒有小孩才是!
“嫂嫂,難道,這和父親說的報應(yīng)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其實,不是我們不想要,是我們要不起!”嫂嫂苦悶的說出來,臉上悲戚難掩。我被她的話嚇了一跳,這倒是讓我吃驚不已。
“嫂嫂,怎么要不起?你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嫁來了兩年后才聽你大哥說的,”嫂嫂有些為難的看著我,“唉,算了,沒什么的”
“嫂嫂,告訴我!”我這個人一向好奇心重,一旦可以從那人口中聽到的,我是決計不想只聽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