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容之衍頂著巨大的壓迫感,喉結(jié)動了動,咽下唾沫。
“她……她當然是你的!”媽的,誰敢跟你搶人,不就是在找死路上嗎?
暮流辭目光落向拐杖老人莫未泯,以及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眼底滑出一抹無聲無息的殺氣。
莫未泯深深呼吸一口氣,此少年戾氣未免也過重了吧!他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到。
“我們沒有惡意的……”老人緩緩道來,眾人聽出了語氣里的無奈和無辜。
“沒有惡意?干嘛過來搶人!嗯,是不是覺得我近來太心慈手軟了,都敢光明正大來我地盤搶我的人。以前你們收拾不了的攤子就交給我,得,我心情好,接一下權(quán)當消遣時間。”
容之衍知道他指的是美人魚事件。
拿著鍋鏟的少年外表看起來乖巧無害,歲月靜好。但他那雙滿是陰鷙的眼,那若隱若現(xiàn)的戾氣,殺氣環(huán)繞其身。用絕對王者的氣勢壓倒在場所有人。
一時間,所有人寒蟬噤若,默不作聲。
齊文更是一直低著頭,不敢對視他的目光。
越說語速越是平靜,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真的很生氣。
“但是,你們最不該把主意打到她身上。這些隨時都能讓人沒命的活,是她能做的嗎?”
他心愛的小騙子,是自己都要放在心尖上寵著,護著的人。
前幾次,就因為這些破事,受傷了不知道多少回。
如今,這些人不顧自己的警告,都敢來他家門口搶人了。
想到這里,他就恨不得將這些人一個一個滅掉。
聽著他的用詞,“你們”二字,莫未泯就知道,少年誤會他們了。
估計是把自己當成容之衍那派了。
“這位先生,你誤會了,我們是第一次來,以前從未跟你們有打過交道啊。”
“砰砰砰!”鍋鏟再一次敲打在墻壁上,隨著幾道裂紋出現(xiàn)再到擴大,“噼里啪啦!”墻上的瓷磚掉落了好幾塊。
“我管你們是什么人!總之,我不準她做任何有一丁點危險的事!甭曇艉芾洌芾,似從遠方傳來,又像是在腦海里響起,寒得你發(fā)麻。
莫未泯有那么一瞬間,懷疑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出現(xiàn)倒流,不然為什么會全身僵硬。
厚唇輕輕蠕動,他想解釋,想了想,最后無力地嘆了口氣。
無論是容之衍的異能派,還是自己這邊天師派,都免不了跟妖魔鬼怪打交道,每次出行任務,都在死線間徘徊。
“抱歉,此事確實是我們唐突了。”莫未泯和那一男一女沒敢多停留,匆匆離開。
容之衍一看不對路,天師派都走了,自己留在這里,豈不是獨自一人承受暮流辭那個變態(tài)的怒火?
臥槽,他承受不了。∧鞘菚廊说。
齊文見罪魁禍首都走完了,還剩下自己這個炮灰。那可不行啊,會要人命的。
齊文和容之衍都灰溜溜的走了,站在暮流辭身后的時一很聰明地轉(zhuǎn)過身。
他不直接從正門出去了,還是跳窗吧!
廚房窗口,此刻跳窗的有時一,白大王。鸚鵡八爺早就飛走了。
安迷離余光不留痕跡掃過周圍,好家伙,逃得真快。也太不仗義了,起碼也得留一個人下來,為她分擔一下,來自暮大爺那沉甸甸的“愛”呀!
暮流辭扔下手里的鍋鏟,朝低頭裝死中的安迷離冷冷瞥去一眼,“想好理由,別被我找到漏洞。”轉(zhuǎn)身離開。
理由?他的意思很清楚,要么老老實實認錯,說清楚怎么回事。
若怕死不想說,便想好理由,但這個理由不能被他找到漏洞,不然……呵呵,她感覺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飽含深情的目光看向?qū)挸ù箝T,上帝可知道,她此刻很想向齊文、容之衍那樣,從這里離開。
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安迷離小碎步跟上暮流辭的步伐。
客廳里,她居然頭一次看到暮大爺如此端正的坐姿,規(guī)規(guī)矩矩。
他在給她切茶……
媽耶,咋那么恐怖呢!
安迷離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在他身邊坐下來了。
兩人挨得很近。
態(tài)度不端正,行為卻很聽話。暮流辭當然留意她選擇坐下的位置
不可否認,他沒有那么生氣了。
沒有人說話,他在等她說話。
而安迷離也在等他先開口,因為她需要通過他的語氣來揣測該說些什么。
但暮流辭定力、耐性太足了,自知理虧的安迷離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我慢慢說,你別生氣,好不好?”
“……”
安靜,還是安靜。
沒有得到回應,安迷離抬起頭,咋一看,頭很大。
他那雙好看的黑眸就這樣子,直勾勾地看著你。
仿佛在說,你說!你倒是說!
安迷離想到什么,扭轉(zhuǎn)頭,冷哼一聲。
“你不回應我,我也不想說了!
論吵架,自古以來,當然是女人最厲害。
管你有理還是無理。
難得見小騙子有那么可愛的一面,暮流辭發(fā)現(xiàn)自己想生氣都難。
哎,怎么就被她吃得死死的呢。
望著她的側(cè)臉,鋒芒目光漸漸被柔化,薄唇上揚,幾乎用著哄,寵的口吻,“我錯了,你慢慢說,我不生氣!
安迷離內(nèi)心偷笑。噯,他說這句話,就代表了這場風波已經(jīng)相安無事過去一半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安迷離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把今天下午遇到一切跟他講了。
只是,跟陰女那場大戰(zhàn),她是這樣描述的。
“只見我輕輕發(fā)力,陰女便被我打飛到十米之外,吐血倒地!
原本艱難,付出血和淚的打斗過程,被她簡單化了。
她不敢說實話。
果然,他對什么陰女,天師都不感興趣,只說了那么一句。
語氣陰側(cè)側(cè)的很,“你確定你沒有受傷?
安迷離早有準備他會這樣問了,不眨眼,快速點頭,模樣認真,目光清澈,真真切切。
“我用我的人格擔保,我沒有受傷。”
(人格:“啊呦,我的主人,你還有人格啊,我還以為你的人格被狗吃了!保
兩人對視很久,直到安迷離喘不上氣來,猛地抽吸,咳了幾下。
暮流辭移開視線,正當安迷離以為此事就此了算時。
“小騙子,若是他們幾人有任何一人口供與你不同……”暮流辭將安迷離壓在沙發(fā)上,手臂霸道纏至腰間。少年沉蘊的目光染上一絲偏執(zhí),牙齒重重咬落一口她那飽滿耳垂。
炙熱氣息襲來,雙唇相觸,用力親吮。
渾身酥酥麻麻,情迷深處時,她便聽到他說,“我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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