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命留下即可。
若換做其他人,漢武陽肯定覺得其猖狂、放肆。但說出這話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王不凡,牛百草三人的師兄,且令凌蓉都甘愿為其押注的王不凡!
待王不凡的話說出口,漢武陽反倒更不敢戰(zhàn)了,愈加的猶豫。
“你是在害怕么,漢武陽仙牧?”
王不凡注視到了漢武陽的作態(tài),如此般戲謔道。
漢武陽冷笑,一副傲然神態(tài),高手風姿,前輩光彩,“我在考慮,與你一戰(zhàn)是否會有損我英名?!?br/>
牛百草三人盡皆嗤笑,數(shù)黃鸝笑的最為開懷,銀鈴般的聲音響徹。
不得不說,黃鸝是個漂亮的女子。身為男人,都有那么幾分在漂亮女子身前炫耀的心理,好似孔雀開屏。
如今漢武陽連屏都不敢開,被黃鸝所嗤笑,他頓時心中無名火起,一戰(zhàn)之意幾欲脫口而出。
只是下一瞬,沖動的心理便被猶疑給熄滅,他還是擔心,萬一輸了怎么辦,難道真的把命留在此地?
“漢武陽,真是難為你了,你的元法上境到底是如何修來的,難不成一直窩在修煉靜室內(nèi)也可以破境?那你的心境該是何等的差勁啊!”
牛百草開口,拿話激漢武陽。
“百草,你還真說對了,據(jù)我所知,漢武陽確實是一直待在祀仙院內(nèi)。當初我初時踏上修行路時,他便是紫府上境的存在。如今我亦達到元法上境,他也才堪堪達到此境界。”
“為何,還真如你所說,確實是心境差勁。若非如此,他早該破入仙魂境才是!”
凌蓉趁機補刀,直插漢武陽痛處。
“原來如此啊,那不戰(zhàn)倒是正確的選擇,萬一戰(zhàn)死,那豈不是白當了一輩子縮頭烏龜?頭一次伸頭便被人給斬了,那得多憋屈??!”
牛百草與凌蓉一唱一和,看似嘲諷卻是在激漢武陽。
漢武陽大為惱火,泥人也是有三分火性的!
但是,事實證明他連泥人都不如,依舊在猶疑,不敢應王不凡之邀,進行同境一戰(zhàn)。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王不凡還真有些佩服這漢武陽,任你千方百計,我自巍然不動。說不應戰(zhàn),就不應戰(zhàn),面皮都不要了,當真是珍重生命之典范!
“漢武陽,這樣,你可將修為壓制在紫府中境,我將賭注降為一件上品元器,如何。”
王不凡為漢武陽提高有力條件,但同時也將兩件上品元器的賭注更改為一件,示敵以弱,以顯示他也沒有了信心。
漢武陽當即開口,怒聲厲色,“我漢武陽豈是那等貪生怕死之人!”
“兩件上品元器,談好的賭注,絕不能更改!若答應,我可與你一戰(zhàn)!”
話說的敞亮,可漢武陽絕口不提境界更改壓制一事,顯然,他是準備以紫府中境的修為應戰(zhàn),而且賭注還仍然得是兩件上品元器。
王不凡殊為無奈,望向凌蓉,“你祀仙院就招收這種貨色?”
凌蓉白了王不凡一眼,“也不盡然,還有我這種貨色。”
顯然,凌蓉是在討厭王不凡的一棒子打翻一船人。
不遠處,漢武陽放聲道:“你到底敢不敢戰(zhàn),若戰(zhàn)便別廢話,速戰(zhàn)!”
這一刻,他倒是急了。
“不著急,我與你發(fā)出天道誓言,若王不凡輸了,我承諾許你兩件上品元器。若你輸了,可不能逃,只能死戰(zhàn)到底?!?br/>
凌蓉拿話斷漢武陽的退路。
以漢武陽猶疑性格,他本不欲答應,可此際因為剛才他與凌蓉交戰(zhàn)的緣故,已然引來了無數(shù)觀戰(zhàn)者,雪域修士有之,祀仙院的修真者亦是不缺。
如此多的人關注下,假若他以紫府中境迎戰(zhàn)紫府下境都不敢發(fā)誓,那么,丟臉的效果怕是比戰(zhàn)死更甚。
“好,我答應你!”
漢武陽迫于無奈,發(fā)出修真者天道誓言,而凌蓉隨即也發(fā)出了屬于她的天道誓言。
誓言皆發(fā),隨即觀雨院場間便被清空。百丈范圍內(nèi),空曠無寂,唯有王不凡與漢武陽兩人在其中。
“師兄,戰(zhàn)久一些,給老漢留點顏面,莫要一拳打死了,否則祀仙院臉上也不光彩!”
漢武陽的外貌也就四十來歲左右,被牛百草戲謔的成為老漢,讓他很是不喜。不過,他姓漢,稱其為老漢倒也沒錯。只是那牛百草的話太過氣人,還一拳給打死,難不成當他是頭豬?
“來戰(zhàn)!”
漢武陽毫無前輩風采,話剛出口,人就已然沖至半途,赫赫殺威幾近臨身。
“怕你不成!”
王不凡毫無懼色,揮拳相迎,無盡威勢迸發(fā),似龍戰(zhàn)于野。
只是,兩人還未碰觸間,便有莫名偉力降臨,將他們所禁錮。那種莫名的偉力,絕對超越了紫府上境!
霎時間,兩人如同蠶繭,盡皆被偉力包裹,動無可動,甚至連眨眼都做不到。
有清脆聲音在半空響徹,那聲音似乎還有些熟悉,但卻始終想不起是誰。
“觀雨院為我東域奇觀,非力戰(zhàn)之地。若二位執(zhí)意相戰(zhàn),可于明日上戰(zhàn)武臺,公正一戰(zhàn)。”
話音如細雨靡靡,沁人心扉,卻又久久盤旋在上空不散。
單是這一記隔空傳音的手段,便是超過在場所有人。
“雪帝陛下萬福!”
眾雪域修士突然間跪拜,萬分虔誠。
顯然,那聲音是來自東域冰雪古朝的雪帝。
“今日算你好運,留你性命到明日再取,好好珍惜剩余的時光吧!”
裹挾身軀的偉力消失后,漢武陽忿忿揮袖,離開觀雨院。
其實在他心中卻是暗喜,恰好趁這段時間,他也好仔細調(diào)查調(diào)查王不凡,看看其到底有何種手段。
而王不凡卻是在蹙眉,在琢磨那道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只是思慮許久,仍毫無頭緒。
“走吧,難不成你還真想忤逆雪帝的意思?她的存在,便是連仲老、巫賢等人都不敢輕視?!?br/>
在凌蓉的招呼下,王不凡也轉(zhuǎn)身離開,牛百草三人緊緊跟隨。
觀戰(zhàn)眾人大呼無趣,明明即將看到一場好戲,結果卻又生生要挨到明日,心中貓爪狗撓的。
“這好戲,要等到明日再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