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小吃過早飯,拿了鏟子,準備去土坡上挖些藥材,鎖了門。她看了看隔壁安靜的房子。
“我們何時進入女嚴國?”屋里無心輕聲的問著。
木槿收起藥瓶:“無影說苗疆遇到了棘手的事,暫時回不來。我們越快越好,聯(lián)絡(luò)上無風就馬上動身。”
高昭喝完藥,拉起自己的袖子,只見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條黑色的線,像一道丑陋的蜈蚣一樣,順著他的手腕向身體內(nèi)延伸,若到了心臟處,也就無解了。
木槿想去賈春家探探商隊的情況,便囑咐千鳶黛好生照顧高昭,自己這才起身去了賈春家。
賈春知道最出名的商隊便是自己的一個侄兒賈斯,于是派了個部下,帶著木槿和卓越去了賈斯家。
賈斯的妻子在洗野菜,木小小穿著一身艷色的衣服,頭發(fā)還是和以前一樣挽著,看起來異??∏?。
“哥哥,我們玩捉人的游戲吧?”幾個孩子圍著她。
“不行不行,今日你爹爹他們要回來了,這么多人吃飯,你娘親一人做飯多累?。 蹦拘⌒∫粯蔷芙^。
把水里的野菜幫忙撈了出來,又把面粉篩成細粉,動作熟練的把粉倒在瓷盆里,這才站起身扭了扭腰。
“哥哥,就玩一會兒,一會兒就行了。”賈金玲拿著一條布袋,拉著她的手臂撒著嬌。
“小小,你就陪他們玩會兒吧,剩下的我來,也沒什么要做的了。”賈斯的妻子柔聲道。
木小小看著那幾個小蘿卜頭一臉期盼的樣子,故作嚴肅道:“這回可不許把我壓地上了,聽懂沒?”
幾個小人精乖巧的點點頭,她這才解了圍裙,拉下袖子。
一群孩子把她拽的蹲在地上,把一條厚厚的布條綁在她的眼睛上,眼前瞬間一片黑暗。
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黑暗,她用耳朵聽了聽,開口道:“那,現(xiàn)在我要開始抓人了,一,二,三,拍手!”
周圍“啪”的一聲,孩子們有默契的同時拍了下手。木小小轉(zhuǎn)身去摸,卻什么也沒摸到。
她想到之前看的電視,女主角們都是玩這個游戲,然后撞到男主的懷里,即使不是男主,也是個美男,然后兩人便開始了生死虐戀之類的。
木小小自言自語道:“不會我也撞到美男的懷里吧?”
一群孩子看她站著不動,等的著急,兩個雙胞胎男孩同時一把推了她的腰一下,一個踉蹌,她以狗吃屎的形態(tài)趴在了地上,整個臉全埋在了土里。
她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坐在地上。只見她滿臉都是土,她使勁兒的用嘴“呸呸”吐了幾下,又使勁的眨巴了幾下眼睛,這才看清了眼前的東西。
她轉(zhuǎn)身恨恨的看著那兩個孩子,大聲說了句:“你們就是熊孩子!”
她只覺得膝蓋都是疼的,賈斯的老婆看她真的生氣了,忙拉住兩個孩子,柔聲道:“孩子太調(diào)皮了,回頭我一定好好收拾!”說完朝著兩個孩子的后腦勺給了兩巴掌,兩個孩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木小小一陣心煩,她大聲道:“別哭了!”
兩個孩子聽她說話哭的更兇了,她運足氣,雙手撐地,忍著膝蓋上的疼,一個用力站了起來,她忍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我先回去了?!彼鷣y抹了幾下臉,轉(zhuǎn)身往家里走,一路上不時有部落的人朝她望去,她也不在意,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guān)了自己房間的門,她脫下已經(jīng)骯臟不堪的外罩,又洗了把臉,一看自己的褲子,兩個膝蓋隱隱有紅色的血漬,她小心的拽著傷口周圍的布料,把粘在傷口上的布料拉下,疼的她咧著嘴“啊”了一聲。
換好后,她直接拿起臟衣服丟在外面的落葉里。
秋天的風吹的人異常舒服,不冷不熱。午后的溫度很適宜,木小小一瘸一拐的到了院子里,坐在秋千上。
木槿到了賈斯家,發(fā)現(xiàn)只有幾個孩童吵架。
“都是你們,下手那么狠,哥哥的膝蓋都摔出血了?!?br/>
“我們不是故意的?!?br/>
“還狡辯,就是你們!上次你們壓在哥哥身上,他都躺在地上緩了好久才能起來?!?br/>
幾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
賈金玲看到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自家的門口,便走過去看著他道:“你找誰?”
“在下是來找賈斯的,請問……”
“我爹爹要晚上才能回來呢?!辟Z金玲不等他說完,便大聲道。
“如此,我便晚上再來吧。”木槿溫和一笑,轉(zhuǎn)身和卓越往回走。
走到拐角處,碰到了賈春,他正和一隨從說著什么,遠遠看到木槿,便迎了上來。
“木大人這是?”賈春一臉疑惑。
“賈斯的商隊還沒回來?!蹦鹃鹊恍?。
“喔”他點了頭,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下額頭道:“賈斯雖不在,不過倒是有一敬亭來的人留在這里,他沒有隨商隊出去?!?br/>
“此人現(xiàn)在何處?”木槿問道。
“說來也巧,此人正在……”
“公子?”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木槿轉(zhuǎn)頭一看,一身灰色布衣的無風背著個大包袱站在那里,后面還跟著一群男人,每個人背上也都背著個包袱,看起來像是出了遠門。
“朝陽!”木槿看著他。
“您怎么來這兒的?”無風滿心歡喜,卻又刻意壓制,所以表情相當?shù)牟蛔匀弧?br/>
“此事說來話長?!蹦鹃入S意看了下周圍。
無風點了頭,轉(zhuǎn)身對著賈斯道:“今日家中有課,我不便在外用膳,請包涵?!?br/>
賈斯連忙道:“沒事,無風兄弟有事便去忙吧?!?br/>
木槿和無風還有卓越一起去了無風家。
“這……”木槿一路看著這熟悉的風景,等到了無風家的門口,木槿一臉了然。
“你可知你隔壁這房子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木槿問。
無風看了看隔壁的新房,老實的搖了搖頭。
木槿道:“是高公子?!?br/>
無風一愣,木槿走在前面,推開了大門。
院子里一片安靜,只有秋千在吱呀吱呀的隨風搖擺。無風看到秋千上倦縮著的身影。心里涌出了別樣的溫暖。
木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秋千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讓自己無數(shù)次后悔不該對她冷漠的身影……。
他小心慢慢的走了過去。
木小小蓋著個披風,枕著軟枕,睡的正香。額頭上一片紅腫,左臉上也擦傷了幾條血印。
木槿眉頭一皺:誰竟然傷了她!
無風也沒想到木小小居然會受傷,心里一時起了內(nèi)疚之心,他習慣性的想伸手去摸,向前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了腳步。
木槿早已將手放在她的手腕上,確認她的脈象溫和,沒有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木小小夢到自己的手被一條蛇纏住了,她死命的甩手卻怎么也甩不掉!她“呼”的坐了起來。
木槿和無風看著她,她看了兩人一眼,又躺了下來,剛閉了眼,又慢慢睜開眼……。
兩個人還是看著她,沒有消失。
木小小這才知道自己不是做夢,她慢慢坐起來,歪著頭看了看木槿,用著剛睡醒,有些沙啞的聲音叫道:“木槿?”
“是我?!蹦鹃群镁脹]這么開心了,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我……”木小小的睡意全都沒了,她用雙手來回搓了兩下臉,這才又看向他:“你怎么來了?”
木槿半蹲著,伸出胳膊,輕輕將她攬在懷里,一只手摸著她的后腦勺,溫柔的撫摸著。
“因為想來,就來了?!彼曇綦m還是淡淡的,卻透漏著自己也不曾留意到的一絲顫抖。無風默默的進了房里,放下包袱,又從包袱里取出了一個檀木盒子,輕輕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對銀色的鈴鐺。他伸手輕輕摸了下,又將盒子蓋上,放進了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