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招里套招(下)
看熱鬧的人群里有馬超、楊桂花,這兩個人現(xiàn)在是最最開心的。小川妹看著這一切,相信是想信了,心里卻暗暗罵道:“好個李天從,就知道『亂』派關(guān)系!”雖是這樣暗罵,嘴角卻不經(jīng)意地浮現(xiàn)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李天從卻是壞中之壞,平日里一點譜都沒有,倒卻能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穿『插』于公司上下,整出這么些不合理的東西來。
應(yīng)該說,這個李天從,若真是沒那個金剛鉆,也不可能招攬這瓷器活。李天從,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人們都直接把源點和疑點歸結(jié)到李天從身上……
人群里,此時站著另外一個幾乎崩潰,卻沒有人注意到的人,那就是一向助紂為虐的周立文。周立文上午還牛氣得緊,這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就輪流轉(zhuǎn),轉(zhuǎn)得跟個風(fēng)火輪一樣快,一下子把他轉(zhuǎn)到雜工的位置上,讓他這個平日耍盡風(fēng)頭的副主管如何去消受。
腦子里一片空白,也管不了意識中眾人刀子一樣的目光,咬牙切齒地跟滅絕師太說道:“阿紅,你這是怎么整的,你是不是打錯名字了?”
滅絕師太嘴巴和往常一樣涂得緋紅,聞言回轉(zhuǎn)頭,兩片嘴皮子錯開,道:“名字是不會打錯的,這么大的事,怎么會打錯了,有問題你找鄧深主管去,這是他決定的!”
周立文感覺周圍的目光真如刀子一樣讓他全身如刮千傷,臉變成了豬肝『色』,胸口郁悶發(fā)緊,感覺上氣不接下氣,悶頭向生產(chǎn)辦公室走去。
來到生產(chǎn)辦公室,推開門,看到鄧深正在辦公桌前抽著煙,他面前的煙灰缸里,放了滿滿一堆煙頭。
鄧深見周立文進來,趕忙站起來,欲語還休。
周立文胸口起伏,低頭站在鄧深的面前。
鄧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門關(guān)上,拉著周立文坐在沙發(fā)上,兩個人就這樣干坐著沉默了許久。
鄧深才艱難地開了口:“立文,真的沒辦法了,你先委屈一下,這個李天從,我們以后就是得罪天王老子,也不要再得罪他了,這個人,不是人,是魔鬼,肖總叫了一個正宗的黑幫門派都沒能拿下他,你說這是不是人……”
“哎!”鄧深又嘆了口氣,續(xù)道:“這是我們最后一次惹他了,我發(fā)誓再不給自己惹麻煩了……”
周立文靜靜地聽著,不說一句話,肩膀一聳一聳的,鄧深一驚,扳過周立文的臉一看,卻發(fā)現(xiàn)周立文已然哭泣。
鄧深聲音顫抖,語帶安慰,道:“立文,我知道你很難過,從一個生產(chǎn)主管降為雜工,放誰誰都受不了……哎,都怪我啊,要是當(dāng)初不跟這(『操』)他娘的李天從鬧,也許事情就不會像今天這個樣子……”
周立文通過哭的方式,胸口的沉悶減少了一點,嘀咕道:“你說嘛,我現(xiàn)在怎么去見人嘛,原以為跟著鄧哥混可以混出一個名堂的,現(xiàn)在搞成這個樣子……”
鄧深把手放在周立文的肩膀上,拍了拍,道:“鄧哥也不想這樣的啊,想當(dāng)初,哎,想當(dāng)初那李天從只是一個小小的雜工,連他馬子謝雨梅都對他很有成見,這樣一個不著調(diào),不學(xué)無術(shù),胸?zé)o點墨,大大咧咧的人。你說,哎,我是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這狗日的,數(shù)控機床生產(chǎn)產(chǎn)品,上十年的大師父都做不出來,他卻做得出來。想來個斬草除根吧,請了青絲蛇幫去滅了這瘋子,青絲蛇幫也拿他不下……”
“這事情,怎么說得清楚嘛!”鄧深又抽出一支煙,長長地吸了一口。
周立文似乎被鄧深的一集話所感動,抬起頭,『露』出紅紅的眼睛,道:“鄧哥,你是怎么和李天從談的?是不是給了很多好處他才妥協(xié)?”
鄧深道:“除了按照公告欄你剛才看到的那個通告外,還給他白白送了十萬?!?br/>
周立文道:“十萬???”
“有什么辦法呢?”鄧深道:“只能給他了,他和我們生死不容的關(guān)系,除了錢能通融之外是一點轍都沒有!”
周立文道:“那是!”
鄧深道:“我現(xiàn)在就是希望他不要再出現(xiàn)在東成廠。雖然現(xiàn)在你下去做雜工了,但只要我不倒。有朝一天,我還可以提你起來,過了這前三個月的風(fēng)頭,肖總不再惦念這件事了……”
周立文想了想,道:“鄧哥,這家伙不過幾天的功夫,就直接在我們手里拿走了三十了,不甘心啊,鄧哥,什么時候把它要回來,暗中給他一下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給他來個暗中處決!”周立文雙眼發(fā)光,很顯然是恨李天從馬上死掉。
鄧搖了搖頭,丟掉煙,看著墻上的掛鐘好久,道:“歇口氣吧,立文,這個惡魔一樣的人,若不是有絕對的把握的話,就不要輕易和他斗了……”
周立文失望地低下頭。
這時,辦公室的門“哐當(dāng)”一聲,被一個人重重推開。馬超帶著楊桂花站在門口。
“周副主管,還賴著不走是吧,那個,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馬超得瑟地說著,走到謝雨梅坐過的辦公桌前,對楊桂花道:“來啊,電腦開著,快打字作報表給鄧主管審批!”
楊桂花怯生生地走過去,站在桌子邊,雙手手指相互勾弄著,道:“我不會呢,馬超!”
馬超用眼角斜斜偷看著鄧深,一邊故意大聲說道:“你不會電腦,不是吧,那怎么做文員,做文員就是制表打字,整理文件??!”
鄧深一臉頹喪,腦殼脹得難受,這以后的職場日子,可是怎么去過??!
馬超繼續(xù)擺弄,拿起電腦的鼠標,問楊桂花道:“你電腦什么都不會嗎,那你真完了。說說看,我手里拿的這個東東是什么?”
楊桂花抬起頭,胖胖的圓臉(蛋)字上現(xiàn)起一絲興奮,道:“是老鼠,是老鼠,這個我知道!我一進廠就有人告訴我這是老鼠,造型也有點像是一只蹲著的老鼠呢。”
馬超忍住笑,鄧深嘆了口氣,周立文則干脆低頭不語。
馬超道:“不錯,這個你都知道,鄧主管能有你這樣的人才輔佐,一定會把工作越做越好的。對了,問你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你什么專業(yè)畢業(yè)的?”
這一下,楊桂花沒聽懂,癡了半天,忽然道:“我家是做磚的!”
馬超大樂,拍手道:“那太好了,不過,以后要是我或者鄧主管把你行罪了,可別拿磚頭拍人?。 ?br/>
楊桂花抬起頭,終于因為馬超的“肯定”『露』出了一個笑臉,道:“哪能呢,馬超老笑我!”
門外,此時早已站了好大一堆人,楊桂花的那幾個老鄉(xiāng),那個曾想暗算李天從的胡青皮也在此列,擠在人群里,沒頭沒尾地問道:“我妹當(dāng)文員啦……小學(xué)二年級文化啊……大山溝出來才三個月啊!”
人群里不知誰丟了一句:“還不是李師父牛叉,要不哪有你那鄉(xiāng)巴佬妹子的好事啊!”
胡青皮想到自己曾因沖突想置李天從于死地,卻不知那個看似平凡的人能力卻真不是蓋的。
馬超回味到楊桂花剛才直呼其名,心里不樂,道:“你叫我馬超呢,犯不犯忌諱啊,我現(xiàn)在是馬副主管你不知道哇,你連老鼠都知道,我當(dāng)了副主管了你就不知道了。有朝一日,正主管也要被我拿下呢!哈哈……”
鄧深氣得嘴都歪了……嘴里哼哼有聲……
鄧深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子,喝道:“馬超,夠了,你還想怎么樣!”
馬超一聽,怔了怔,手向口袋里的手機『摸』去,道:“你再兇(雞)巴一下,老子告訴我天哥去!”
鄧深趕緊雙手同時伸在身前,急道:“停停停,我認栽了,別打電話給李師父!”
周立文知道事情已無可挽回,起身走向門口,撥開人群,向貨堆走去……
ps:收藏太重要了,要不就是白寫了,對我來說……唉……這日子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