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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薄荷,雙子葉植物綱,荊芥屬,多年生草本,素來有貓界大-麻之稱。
在屬于大王的領地中,有數(shù)株貓薄荷成為了玫瑰的護邊植物。貓薄荷生長力旺盛,在大王發(fā)現(xiàn)它們時,它們已經出落得很是亭亭玉立了。
雖說不是所有的貓,都會被貓薄荷誘惑,可虎斑貓并不在其列。它不可避免地被貓薄荷的氣味蠱惑,盡管沒有發(fā)瘋似的去撲貓薄荷,可它在意識到貓薄荷是個“小妖精”后,還是義無反顧地吸了一回。
權當放飛自我了。
科學地來講,貓薄荷會分泌一種稱為荊芥內酯的化學物質,這種化合物能激活貓的信息素受體反應,貓食用后會引發(fā)暫時性的行為變化,像迷失方向,還出現(xiàn)幻覺,從靜如處子變成動若脫兔等等的。
虎斑貓它倒沒乍然變得癲狂,只貓薄荷帶給了它頗為美妙的刺激,讓它做出了平時不會做的事。
宋景好巧不巧地路過,他正準備回公寓來著,看到花圃后露出的半截貓尾巴,他就憑借著這么多天來的暗中觀察,認出了那是大王的貓尾巴。
宋景經過了一陣天人交割,還是毅然決然地跑了過去,就見虎斑貓正在奮爪疾書。
它真的是在用爪子,在松軟的地上勾畫著什么。
宋景:“!”
在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前,宋景就秉住了呼吸,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攝影功能。
但很快地,宋景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博物館的所有貓中,大王可是最有警覺性的那個,而且它愛干凈這點,也是眾所周知的,所以怎么可能會這么做,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再說了,這種暴露本性的行為,又怎么能這么大喇喇的?
宋景正胡思亂想著,虎斑貓忽然停了下來,接著它往花圃的鵝卵石臺階上一癱,兩只前爪撐著下巴,比往日顯得更深沉的貓眼,定定地看著下方。
‘臥槽臥槽臥槽!’宋景腦中刷著屏,這樣的動作也太擬人化了吧,大王它這肯定是在思考吧,是吧是吧是吧?
不過有泥巴蹭到臉上了哦。
宋景發(fā)散著思維,卻不知道他這樣鬼鬼祟祟的,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玫瑰的種家也從店里出來,警惕地看著宋景,那眼神,在宋景注意到后,頓時尷尬不已。
等宋景和人家干巴巴地解釋,他是看到他們博物館的貓,和人家店家再去看本該癱坐在一旁的虎斑貓時,卻發(fā)現(xiàn)虎斑貓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宋景:“…………”
所幸人家店家最終還是接受了宋景的解釋,宋景也從人家口中得知這兒種了貓薄荷的事,宋景聽完恍然大悟,他就說大王怎么不正常呢。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宋景有把他拍的那段小視頻拿出來看了一遍,頭皮發(fā)麻地又放到電腦上,更仔細地分辨起那些虎斑貓爪走龍蛇留下的圖形。
“這個有點像掃把?。窟€是說流星么?噢!隕石。”
“不不,好像是飛船,不是吧。”
“這個是金字塔?古埃及確實非常崇尚貓,難道……不會吧?”
“這個,難道是丹陽王城?”
“我不相信!”
“……”宋景他眼下就跟走火入魔似的,恨不能把他拍到的每個圖形,都解讀出花來。又或者說宋景本來臆想了什么,現(xiàn)在他認為他終于找到了確切的證據(jù),以至于把那些圖形,往他自己的臆想上靠。
到了第二天,宋景渾渾噩噩地去上班,逮住潘昆侖就把他往洗手間里拉,還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有貓出沒后,頂著潘昆侖莫名其妙的目光,宋景把那段錄像拿給潘昆侖看:“大王它吃了貓薄荷后畫的,潘哥你仔細看啊,這是說曾經的貓星人,借助著天外隕石來到了地球,降臨在了古埃及。古埃及人把它們奉為神明,它們還教會古埃及人建造金字塔。
“在我看來,金字塔可能是貓星人建造的宇宙飛船基地,或者說是信號塔。只是古埃及人后來觸怒了上帝,上帝讓摩西降下詛咒,古埃及文明毀于一旦,所以貓們就找上了我們,它們再次用天降隕石那一招,來到了始皇面前,和始皇達成協(xié)議,始皇就建造了丹陽王城的地下城。
“那批貓星人就開始在地球繁衍生息,隨著時間流逝,以及和地球貓的聯(lián)姻,到了如今貓們早就忘記了這段歷史。但是大王它出現(xiàn)了返祖現(xiàn)象,它吃了貓薄荷后,記起了雕刻在基因中的那段過往!潘哥你在干嘛?”
潘昆侖理所當然道:“轉到我手機上啊,這可是大王的黑歷史。我敢和你打賭,它這個爪子絕對洗禿嚕皮了?!?br/>
宋景:“…………你有沒有聽我說啊!”
潘昆侖腦補了虎斑貓的惱羞,嘿嘿笑了兩聲道:“聽了啊,你那話說的,好像現(xiàn)在人類沒有被貓奴役似的?!币蝗辉趺磿胸埮恼f法。
宋景:“…………對哦?!?br/>
宋景很快就回過神來:“不對,不對!重點在這兒嗎?重點是大王它太聰明了吧,這是一般貓會做出的事嗎?”
潘昆侖往后退了一步,看著神情略癲狂,腦洞大開的宋景:“小宋啊,你是不是也嗑藥了?”聽聽那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還上帝大戰(zhàn)古埃及神,虞始皇接見外星貓,雙方進行了友好交流呢,怎么不干脆說大王就是當年外星貓,潛伏到丹陽王城來,就是為了找回飛船回老家去啊。
宋景:“……我不是!我沒有!”
潘昆侖拍了拍他肩膀,“我看你干脆請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看看你眼紅的。”
對虎斑貓抽貓薄荷后的奇怪表現(xiàn),潘昆侖根本沒當一回事,它們沒抽貓薄荷前就夠難以捉摸的,何況還嗑了藥呢。
潘昆侖更好奇大王,它有沒有把爪子洗禿嚕皮了。
……
虎斑貓的爪子完好無損,就算昨天洗了香噴噴的澡,也早就干了,今天也看不出來。
在潘昆侖看過來時,虎斑貓就站在墻頭,居高臨下地凝視回來。本來虎斑貓就很有氣場,現(xiàn)在那么深沉地看過來,潘昆侖也有點hold不住,訕笑兩聲,和虎斑貓打了聲招呼,就先走開了。
虎斑貓看著潘昆侖走遠,這才若無其事地從墻上跳下來,繼續(xù)去巡視領地了。
至于宋景。
宋景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緩過來呢。
……
貓薄荷事故,還有一段后續(xù)。
虎斑貓它秉承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有將貓薄荷分享給了其他貓。
有幸接觸到貓薄荷的貓們,一個個地嗨得不行。
貓薄荷這玩意對貓不會有任何危害,也不會讓貓上癮,但也沒什么好處就是了,就是嗨啊,爽啊的。只是貓薄荷畢竟有限,能見識到的,也只有那么一撮。
期間一向高傲到獨來獨往的麒麟貓,從不遠處路過,和虎斑貓隔空打了個照面。
和往常一樣,麒麟貓只會是高傲地轉身離開,只是這次小風那么一吹,貓薄荷的味道傳到了它那邊,它就有點走不動道了。
短時間再接觸貓薄荷的虎斑貓,已經沒有第一次那么沉迷了,它更多得還是平靜地看其他貓嗨翻天。
對麒麟貓的忽然闖入,還有麒麟貓矜持不下去的模樣,虎斑貓不計前嫌,分了貓薄荷給麒麟貓。
麒麟貓把持,繼續(xù)把持,還是沒把持住。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而經過了共同嗑藥這一段后,虎斑貓和麒麟貓的關系終于破冰了。當然了,之前都是麒麟貓單方面的高傲,虎斑貓并沒有和它一般見識,現(xiàn)在則是麒麟貓低下了頭。
讓發(fā)現(xiàn)這一點的游客們大呼:“我都錯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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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王城博物館這邊的貓,一小部分是員工帶進來的,像將軍這只橘貓就是潘昆侖帶進來的,阿飛是它貓爹沈卻帶來的,麒麟和小星星是館長認領的;大部分則是流浪貓,它們有自己跑來的,有被工作人員救助的;還有部分,則是第二代貓,是貓們后來生下來的。
不管是哪種,大家都吃住在博物館,也就虎斑貓會常回家看看,吃貓媽林麗芳做的貓飯,但大部分時間,虎斑貓還是在博物館這邊的。
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會定時供應貓糧,還有干凈的水等貓們所需。這貓糧呢,則是從呂布衣經營的寵物中心訂購的。
因為工作人員對每只貓都很熟悉,也知道貓們的數(shù)量和食用量,所以每日貓糧,工作人員也大致是有數(shù)的。
再者即使貓糧真不夠吃,貓主子們也不會餓著。在丹陽王城這邊,除了可以自力更生,捉老鼠為生外,也能夠從游客們那邊化緣來食物。
來丹陽王城參觀的游客,有不少愛貓客,他們斷然不會貿然喂給貓們不適合吃的食物,所以丹陽王城這邊的貓,不說是生活在貓之桃花源中,但也算得上吃喝不愁,風雨不畏。
相對的,御貓們也不是白吃白喝的,除了捕捉老鼠外,它們也給丹陽王城博物館帶來了不少人氣。博物館也有學另一個養(yǎng)貓的博物館,對外發(fā)售相關衍生品,反正大家相互成就吧。
話說回來,丹陽王城博物館的貓糧,品質是很有保證的,否則,僅憑呂布衣的會鉆營,也不會把寵物中心開得那么好,都有好幾家分店了。此貓糧能夠提供貓們成長所需的各種營養(yǎng),對貓們來說,是必不可少的正餐,偶爾找游客們加加餐,抓一抓老鼠開開葷,反正是做到營養(yǎng)均衡,茁壯成長。
每日工作人員投放的貓糧,鮮少有剩余的。
工作人員看貓們沒有餓著的,就不會多去細究。
然,有一日,對這兒每一寸地界都了如指掌的虎斑貓,率先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之處。僅就貓糧這一塊,就讓虎斑貓意識到有新貓亂入,但從明面上來說,博物館這邊可沒有新貓入駐。
其他貓也沒有發(fā)覺到異樣。
那那只闖入?yún)s不光明正大現(xiàn)身的貓,可就厲害了。
虎斑貓對此又惱怒又興奮。
它惱怒的是,有貓竟在它眼皮底下作妖。再轉念一想,這只貓非同一般,看來能找點樂趣來,虎斑貓自然就興奮了起來。
那只貓有不俗的本領,虎斑貓也不凡,何況它不是一只貓。它這邊要軍師有軍師,要將領有將領,要偵查兵有偵查兵……更重要的是,這兒是它的地盤,沒有誰比它更了解地形了。
所以在確定有那么個不見尾也不見首的闖入者后,虎斑貓就開始調度麾下貓們,開始了一場圍追堵截戰(zhàn)。
這一戰(zhàn)役的基調,在虎斑貓看來是輕松的,它更多還是在享受過程。另外,就是鍛煉下群貓的協(xié)作能力,而博物館這邊的貓,哪怕平時聲名不顯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輩。在一小部分貓都出動后,要是還不能讓那個闖入者顯出原形,那它們就干脆自閉算了。
所幸御貓們并非浪得虛名的,沒兩日,就將闖入者團團圍住。
那是一只全黑色的貓,身形較長,被毛烏黑發(fā)亮,在夜色下,一雙古銅色的眼睛十分閃亮迫人。在它發(fā)現(xiàn)自己被團團圍住后,竟也不慌不忙,還反過來發(fā)出挑釁的叫聲。
哦豁,好膽量。
虎斑貓仍舊沉著,可太子和敏敏它們就沒那么好脾氣,也沒這樣的定力,但它們也沒有搞個貓英雄主義那一套,而是聯(lián)合其他貓,一起給那只黑貓一個好看。
這黑貓既然能在這邊神出鬼沒的,那也有它的不俗之處,所以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虎斑貓一開始的時候,只是看著太子它們上前,并沒有上去助陣,等到那黑貓要以進為退,試圖撤退時,虎斑貓這才施施然地上前,必要煞煞這貓的威風。
那黑貓甫一見虎斑貓入場,就弓起了背,顯然很是忌憚它。
兩貓對陣,你來我往。片刻后,勝負就分了出來,可就當黑貓眼看就要被擒住時,只見它做出了非常不合常理的行為,它猛然間撞向一邊的土墻。連虎斑貓都看得一愣,可虎斑貓不認為這黑貓在犯傻,愣了一下后,就連忙上前,但也只是勾住了黑貓的貓繩,那黑貓卻在它眼前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那黑貓穿墻而過了一樣。
虎斑貓:“!”
其余貓:“???”
真是見了鬼了。
虎斑貓瞇起了眼睛,先看了看貓牌,上面刻有那黑貓的名字:薛定諤。
原來還是只有鏟屎官的貓,只是怎么就跑來博物館這邊了?依照那黑貓的本領,也不會缺食物,難道僅僅是看中了這兒的貓糧?
在這一問題有答案前,更重要的還是來想這只黑貓,是怎么辦到穿墻而過的吧。
虎斑貓目光深沉地盯著那面土墻,其他貓還在驚疑不定中,唯有阿飛鎮(zhèn)定了下來,走到了虎斑貓身邊來——此次“圍剿”,公子離沒參與。它愛靜,不喜歡這種激烈的活動。阿飛貓是只捕鼠能手,也極為聰穎,來博物館后受到了不少虎斑貓的熏陶,且它也對這種怪事很是好奇,第一個湊過來就無可厚非了。
虎斑貓和阿飛貓,一起靠近那面墻,盯著那只黑貓消失的地方,意圖發(fā)現(xiàn)什么可讓黑貓鉆的縫隙。不要小看貓的流動性,要知道貓可從來都有液體做的說法。
果然,那面墻上有道不易察覺的縫隙。
可這讓虎斑貓很驚訝,流動性歸流動性,但那黑貓的流動性未免太高了。讓虎斑貓自己來說,它都是做不到的。當然了,即使它做得到,它也不想去鉆墻縫。
又一日。
“它們在干嘛?集體撞墻自殺嗎?”宋景弱弱地拽著潘昆侖,盯著不遠處對著土墻表演撞墻的貓們說。
潘昆侖也摸不太著頭腦,“應該不是自殺,可能它們想把那堵墻撞倒?”潘昆侖也不太確定,再看一眼那邊,就不由得“嚯”了一聲:“將軍怎么也來了?看來它們不是來自殺,而是是想把墻撞倒。看將軍這一錘!”
——就將軍那身板,跳起來那就是一個大錘啊,其他貓也就是小錘子。
宋景則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它們干嘛要把墻撞倒?那面墻怎么礙著它們了?這種做法根本就是在以卵擊石吧。還是說那面墻下有什么,值得它們這樣奮不顧身?不然它們這行為,就根本沒道理啊。還有大王跑去哪兒了?難道它就不管一管嗎?還是說這是它下令的?難道是覺得暴露后,要離開地球嗎?”
潘昆侖:“…………”他干嘛過來聽宋景叨逼叨啊,這不是讓自己的耳朵遭罪么。
宋景還在啐啐念:“到底為什么???為什么啊?”
其實人家只是在挑戰(zhàn)自我而已,到底沒道理那黑貓一個外來戶,就能鉆過去,它們卻不能吧。就算它們這邊有一個能鉆過去的,那它們也不算是落了下風。
不過像將軍這只橘貓,就純屬是來湊數(shù)的,它要是能鉆過去,那就沒有不能鉆過去的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