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及三十年前的事,趙晴就變成啞巴了。一言不發(fā),任由沈曉、洛香幾人渾說。
唐凝看了看唐思瑤,又看了看趙晴,心底詫異的很。原來三十年前,各派弟子就曾對妖魔出手。
從唐思瑤談及三十年前,惋惜和驕傲的語氣來看。那批大佬應該很厲害才是,可為什么現(xiàn)在妖族對百姓的殘害,只多不少?
“四大門派所在的位置,本就是為了遏制妖魔而設。但這一次,是我們陪著她們,還是如三十年前般……讓這些小輩們,去闖一闖?”沈曉看向洛香、唐思瑤兩人,試探的問。
守著自己的家底,固然也不錯。但她心里還是怕,三十年前的悲劇 ,再次重演。
趙千慈、洛白芷、陳婉、唐凝完全沒有開口的機會。
就算有,她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一來,這些人是各派掌門。二來,這些人的閱歷和經(jīng)驗也不是她們能比擬的。
唐思瑤目光落到趙晴身上,面上的笑意去了大半。她眸色漸沉,冷聲道:“趙谷主怎么看?”
“我、我?”趙晴見唐思瑤、沈曉、洛香看過來,登時一愣,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怎么看?她當然覺得兩者都可行。
只要不進魔域,便可阻止三十年前的悲劇發(fā)生。
可她不能這么說,因為在這三人的眼里。她既是幸存者,也是知情不報的罪人。
唐凝把茶杯放到桌上,適時的打破沉默:“依晚輩愚見,各大掌門還是守著各派的好。有前輩們在后方坐鎮(zhèn),我們這些晚輩也更有底氣些!
“凝兒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甭逑闳粲兴剂似蹋D(zhuǎn)而笑道。
有些事,還是不要鬧到臺面上。何況,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
沈曉知道趙晴不會開口,索性也不糾結(jié)這件事。她放下茶杯,起身道:“既然事情定了,我也該回天機閣了!
“諸位保重!甭逑悴恢老麓卧僖姷剿齻,會是什么時候,不免有些傷感。
但愿,這一次,她們能避免三十年前的慘劇。
唐凝跟在唐思瑤的身后,出了議事大廳。從剛才開始,她娘的臉色就沒好轉(zhuǎn)過。
所以,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才讓唐思瑤如此介懷?
“回靈山吧!背聊季玫奶扑棘,緩緩開口道。她的聲音有些乏力,人也透著幾分疲倦。
盡管她很想替唐凝撐起一片天,但還是不得不服老。
唐凝認真的點了點頭,回鳳亭軒召集靈山弟子,隨唐思瑤御劍朝靈山而去。
七日后,眾人終到靈山。
唐凝回到鳶明居,習慣性的在榻上打坐。她垂眸進入神識之境,繼而修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術(shù)》。
本打算等大家休息過來,再決定和唐思瑤討論如何討伐妖魔一事。
可一進入神識之境,就是小半個月。
從境中走出時,她就敏銳的察覺到周遭的不對勁。
唐凝看著若有若無的魔氣,飄到自己的眼前,眉間微微一蹙。
魔族不是很少介入人間之事嗎?怎么會來到靈山?
她緩緩起身,抬腳走到窗前,仰頭看向覆蓋在頭頂?shù)哪狻?br/>
它和帶走宋卿的魔氣不同,和宋卿自身散發(fā)的也不同。
這種魔氣對人的威懾、傷害力幾乎為零。
唐凝斂去思緒,飛身在半空?吹届`山弟子,相繼陷入昏迷。剛要施法破除魔氣,就聽到一個低沉的女聲。
“居然還有不受我蠱惑的人?”女人上身是人,下半身是魔氣。不緊不慢的飄到唐凝身側(cè),一臉的驚奇。
天底下的人,都喜歡她。恨不得沉淪她創(chuàng)造的世界里,怎么會有人愿意保持清醒。
唐凝漠然的看向前方,冷聲問道:“你想做什么?”
“別怕,我并沒有惡意。我啊,只是讓這些人做個美夢而已!眽趑|嬌笑一聲,飛到唐凝面前。
她意味深長的打量著唐凝,想要看看唐凝究竟有什么奇特之處,竟不受她影響。
唐凝這才明白,眼前的魔是夢魘。因為沒什么攻擊力,所以很多修行者在碰上夢魘的時候,才會放松戒備。
簡單來說,此魔會根據(jù)每個人的自身訴求,為入夢者創(chuàng)造一個美夢。若是沉淪其中,不愿再醒來,便會被夢魘趁虛而入。以意識的形態(tài),借助對方的七情六欲,吞噬對方的靈魂。
這種低級的魔,她若動手倒顯得欺負魔了。
唐凝收起元屠劍,飛身來到清荷苑。她站在床榻前,看著抱著枕頭呼呼大睡的南門月。
這家伙,該不是在夢里開群趴吧。
“難道你就不好奇,你的師姐、師妹們心底里,在奢望什么嗎?”夢魘湊在唐凝的耳邊,低聲蠱惑道。
唐凝看著笑的春風得意的南門月,淡笑道:“是挺好奇的!
夢魔沒料到唐凝會如此配合。她愣了片刻,手一揮,空中便出現(xiàn)了,南門月所在的夢境。
南門月坐在龍椅上,聽著各個大臣的恭維聲,悠哉哉的欣賞著歌舞。
“您的品性,連圣人都不能比肩。每每見到您,我都忍不住自我反省。以微臣這般的草莽之人,如何能侍奉陛下左右!
“何止啊,陛下樣貌、心胸、智慧無一不讓我等撼顏!
“沒想到,沒想到鄙人,今日也有幸得以見到陛下的風范。臣激動的眼淚,都控制不住的流下來。也終于明白,為何我大梁萬千少男,擠破頭也要入宮陪伴陛下左右了!
……
南門月快活的往后一靠,十分享受著她們的奉承。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身旁的四五個男人們,個個頂著一張豬臉,還嬌羞的湊過來。她二話沒說,抬腳就將其踹翻。
我可去你的吧!
丑八怪,還想占姑奶奶的便宜,下輩子都不可能。
“這?!”夢魘見南門月突然露出狂躁的一面,有些傻眼。
以她對南門月的了解,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進入到不可描述的劇情才對。
南門月把手里的酒杯一扔,看著一群丑男,惡心的差點沒吐出來。
她緊握了握拳頭,抬手指著天,怒不可遏道:“弄月,你不是答應我,讓我做個好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