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不關(guān)你的事!”墨子麟瞪著云夢卿冷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對不對?”
他伸手召來另一個長條身材的丫環(huán):“你來說,若琳娘子今兒個可有得罪了王妃?”
那長條身材的丫環(huán)囁囁了半晌不出聲,墨子麟暴喝道:“你不用怕她,只管照直說來!不然我先把你的牛黃狗寶掏出來!”
那丫環(huán)這才用的聲音說:“若琳娘子奉王爺之命,來見王妃。她聞見王妃身上的味道,便斷定這其實是一種極淡的狐臭。因為狐臭兩個字,王妃還與若琳娘子起了一番爭執(zhí)。而娘子則回應(yīng)說,如果她能調(diào)配出這種香味,王爺就不需要王妃了!當(dāng)時奴婢看見~”
她飛快會瞥了一眼云夢卿,繼續(xù)道:“奴婢看見,王妃滿面怒色,實是氣憤至極。但是,王妃并沒有發(fā)作,只是回答,那就看你的本事嘍!接著讓若琳娘子跪安?!?br/>
說到這兒,她又看了一眼墨子麟:“這些話,并不只有奴婢一個人聽見。就是王妃身邊服侍的姐姐們,也都是聽見的?!?br/>
墨子麟聽完這番話,直視著云夢卿:“這些話你承認么?”
云夢卿大大咧咧地一昂頭說:“我承認啊,姑敢做就敢當(dāng)!可不是我做的,你卻別想將屎盆子扣在我頭上。”
墨子麟反剪著雙手,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一邊踱了兩步:“你再伶牙俐齒,卻掩蓋不了事實。事實就是——”
他猛地轉(zhuǎn)身,冷冽的目光,劍似的直刺向云夢卿:“你惱恨若琳得罪了你,心里便起了對付她的主意。所以,你故意一個跟隨的人都不帶,信步游蕩,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也許,你是想直接上凝秀閣找若琳;湊巧的是,偏偏在后花園就碰見了她;更湊巧的是,若琳居然把她的侍女支走了。于是,你便對她下手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墒?,你聽過天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嗎?”
云夢卿哈-哈-哈大笑了三聲:“我只聽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心里先已經(jīng)認定是我害了若琳,自然找的證據(jù),都是對我不利的。難道疑人偷斧的故事,不能帶給你一點兒啟示嗎?”
墨子麟忽然一掠就到云夢卿的身邊,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把嘴湊到她耳邊說:“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我還記得上次若琳去清秋院惹著了你,半夜你便上凝秀閣,把她的頭發(fā)剃去了半邊!別告訴我,那不是你做的!”
云夢卿翻了個白眼:好嘛!這會子把這筆舊帳翻出來了。
“好吧,剃去若琳半邊頭發(fā)的事,我承認是我做的!但并不表示,這次若琳失蹤,就一定也是我下的手!”云夢卿毫不示弱地據(jù)理力爭。
墨子麟亮如星辰的烏眸里簡直能噴出火來:“好啊!,你還不承認是不是?你會飛檐走壁,也會功夫,這是你一貫深藏不露的??墒悄悴m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本王爺!還有,若琳在王府,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哪怕是下人,她連高聲斥責(zé)也沒有過,更別論其他人啦!試問一下,誰會與若琳有仇呢?誰一定要除去若琳而后快呢?”
墨子麟句句話中潛藏之意,都在直接指向云夢卿,她有最大的嫌疑。
首先,云夢卿曾經(jīng)暗中對若琳下過一次手,潛入凝秀閣剃去她的半邊頭發(fā)。罪證之一;而今天,若琳言語之中,譏諷得罪過云夢卿,燃起了云夢卿的怒火,所以要報復(fù)若琳。這是動機;于是云夢卿故意單獨行動,正好巧遇若琳,接著,若琳便不見了。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推斷出結(jié)論吧?
云夢卿哪肯無緣無故背這么一個黑鍋呢?是她做的,她認啦;不是她做的,別想冤枉她!
所以云夢卿想也沒想,理直氣壯地說:“依你說,若琳沒有一個敵人,那么,她怎么會變瘋的?”
這事兒,云夢卿還是聽朵兒隱隱約約地提起過。似乎是若琳有一次,沒由墨子麟陪伴外出,結(jié)果發(fā)生了不測。墨子麟幾乎將京城的地皮都翻個遍,終于在一座荒山上找著了她。
具體情節(jié),當(dāng)然不是朵兒這種下人能夠知道詳細的。反正朵兒只曉得,這個若琳娘子從那之后,就有些不正常了!
墨子麟聽了云夢卿這話,當(dāng)下目呲欲裂,連眼珠子也變成了暗紅色,他將頭轉(zhuǎn)過一邊,將手指向門口,沖那些下人大聲吼道:“馬上給我滾出去!”
他的聲音很大,幾乎震得人耳膜生疼。而且他臉上的表情,太嚇人了,簡直象閻羅附體!
下人們立刻大氣不敢出,屏聲躡足,一窩蜂的涌向門口,生怕走得遲了,便成了這個六王爺?shù)某鰵馔?,落個尸首無存。
所以綠綺過門檻時被絆了一下,跌了個狗啃屎,也一聲不吭;還有個胖姑娘,擠掉一只鞋,根本連頭都不敢回!
這會子,屋里只剩了墨子麟和云夢卿兩個人!
云夢卿并不害怕,雙臂抱胸,看也不看墨子麟一眼。
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這人渣總不至于將她殺人滅口了吧?
耳邊就聽見唰的一聲響,她扭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皮鞭,不知怎么,竟被墨子麟握在了手里!
“你居然知道若琳的事情,誰告訴你的?”墨子麟冷冰冰地盤問道。
“忘了!反正天底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云夢卿愛理不理地回答,依然保持著雙臂抱胸的姿勢。
墨子麟冷哼一聲:“聽著!你別想混淆視聽。那一次,是若琳外出發(fā)生的;而這一次,若琳身在王府,卻突然無影無蹤。憑我麟王府的守衛(wèi),青天白日有人闖入,會神不知鬼不覺?你也太小看我手下的人啦!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外人所為;只能是內(nèi)鬼干的!”
“而這個內(nèi)鬼,就是你!”墨子麟瞪著云夢卿,手指頭差不多就點在了她的鼻子尖上。
云夢卿毫不客氣,揮掌就要拔開墨子麟的手:“我已經(jīng)說過了,不是我!你沒長耳朵嗎?還是聾啦?”
墨子麟反手一抓,已經(jīng)象鐵鉗一般將云夢卿的手控制在自己掌中。他冷笑:“是,哪個人做了壞事,都不會干干脆脆地一口承認。這般嘴硬,我看你分明是心存僥幸,妄想推卸!不給你點厲害嘗嘗,你還以為本王爺是吃素的!”
他嘴里說著話,另一只持著皮鞭的手,已經(jīng)唰的一聲抽向云夢卿。
云夢卿的衣裳裂了,白皙的皮膚上,立刻鼓起了一道紅痕,火辣辣地痛。
她咬了咬牙,充滿怒火的眸子瞪視著墨子麟,一句話也沒說。突然掙脫墨子麟的掌控,就地一個翻滾,騰身而起,從側(cè)面飛腿攻擊墨子麟。
這人渣一點道理也不講,難道要她象木頭樁子似的光挨打不成?
墨子麟臉上滿是不屑:“和我斗,你火候差遠啦!”手上的皮鞭毫不留情,疾如閃電地向云夢卿抽來。
云夢卿左騰右挪,卻還是挨了好幾皮鞭。每一下都讓她的衣裳碎片四散,身上鞭痕紅腫。
她恨自己技不如人,這臭人渣,死變態(tài),既有內(nèi)力,又會輕功,她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立刻把真相說出來!只要把若琳找回來,也許我可以放你一馬!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墨子麟沉著臉沖她喝道。
他還抱著希望,或者云夢卿只是想捉弄捉弄若琳而已,不一定會下死手!從小真那件事來看,她似乎不是那么心狠手毒的人!
云夢卿咬牙切齒地瞪著他:“臭人渣,死變態(tài),姑氣節(jié)相關(guān),死也不認!”
笑話,她有氣節(jié)嗎?藏在哪兒呢?真沒看出來!墨子麟惟有冷笑。
一開始云夢卿還全力與墨子麟打斗著,嘴里也發(fā)出怒罵聲;漸漸地,她力氣不支,拳腳也慢了下來,如花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惟有那雙寶光璀璨的眸子,散發(fā)著清冷的光芒。
墨子麟瞅了個空當(dāng),一腳踹了過去,竟將云夢卿踢到了對面墻上,發(fā)出嘭的一聲響,她軟軟地倒在地上不動了!
墨子麟上前彎腰查看,云夢卿忽然一個倒掛金鉤,雙腳用盡吃的力氣,夾住了墨子麟的脖子:臭人渣,死變態(tài),你不讓姑好過,你也別想好!
貓可是有九條命的,哪會這樣容易就掛了?
她整個人利用雙腳的力量倒掛在墨子麟身上,再一個引體向上,猛地躬身一口便咬住了墨子麟的耳朵。咬,我咬咬咬!
墨子麟倉促之間,被云夢卿的雙腳夾得差點透不過氣來;接著,耳朵傳來一陣劇痛。本來他完全可以一掌拍死她的,但他只是用一個指頭在云夢卿的腳上點了一下。
云夢卿頓時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她忘了,這人渣還會點功!
與此同時,墨子麟一手扳住云夢卿的下頜,將她整個人象條布口袋似的甩了出去。
沒辦法了,云夢卿頭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墨子麟怕再上她的當(dāng),把腳一跺,離開了屋子。
就這么著,云夢卿重新關(guān)回了清秋院。比以前待遇不同的是,加派了幾名守衛(wèi),輪流監(jiān)視。
只有朵兒,不離不棄地守在云夢卿身邊。
看著云夢卿鼻青臉腫,身上傷痕累累的模樣,朵兒留下了難過的淚水。
云夢卿醒過來還笑著安慰她:“沒事,死不了!咱們倆個,總算又可以在清秋院過安靜日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