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游有些吃驚,“你認錯人了吧,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并沒有救過人。”說完急忙把他扶起,那人卻不起來,硬是行了三叩頭之禮才起來。行完禮他坐下來提醒陸少游道:“恩人,可記得你曾經接濟過一個落魄的書生?!标懮儆芜€是想不起來,他在老家開過書社,去那里的都是落魄的書生,一時還想不起來在他書社的書生有誰當了大理寺少卿??此€是大惑不解,那人又提醒他道:“那一日在下流落在京城街頭,曾向恩人跨海口說定中狀元,恩人見在下窘迫,給了在下五十兩銀子,恩人可想了起來?”陸少游一拍腦袋想了起來:“原來你就是那個說自己要中狀元的人,我說這么面熟呢?沒想到你真的中了,真是不簡單?。 蹦侨宋⑿Φ溃骸罢窃谙旅舷蛴?,那日要不是恩人接濟,在下恐怕早已經餓死街頭了,恩人的救命之恩,在下一直沒敢忘記,還請恩人能到在下寒舍一坐。以謝恩人對在下的救命之恩?!?br/>
陸少游笑道:“舉手之勞,閣下不必掛齒。我還有事情,下次有機會定去拜訪?!?br/>
孟向愚卻也不依,“能在次時見到恩人,是我們的緣分,請恩人一定要到在下寒舍小坐一會兒在去辦事不成。”
陸少游擺手謝過:“就不去討擾了,在下要去聯絡一下兵部李大人的日程安排,好去拜訪李大人。”
孟向愚一聽他要去兵部見李大人,微笑道:“這個不難,恩人既是要見李大人在下給安排就是了,不必去聯絡什麼人了?!?br/>
見陸少游有點愕然。孟向愚道:“恩人只管去在下那里就是了,有什麼事情在下給恩人安排就是了。”
陸少游也沒有什麼理由不去,只好說:“那就討擾了?!?br/>
孟向愚帶路穿過大理寺后身,沿一條小路而過,就到了大理寺的后面,進了一個兵丁把守的大院然后在右拐,往前走就來到了一座看起來不怎么氣派的府邸,孟向愚道:“這就是寒舍了?!弊隽藗€‘請’的姿勢。陸少游點頭也不好客氣,進了門廳,院中竟連一個家丁也沒有,可見孟向愚過的清貧。進了客廳,正中有兩把老舊的太師椅,旁邊是幾個更加破舊的椅子,孟向愚道:“寒舍清貧,讓恩人見笑了。請恩人到我的書房去吧?!闭f完右拐在客廳旁的一個小屋子就是書房。進了書房陸少游不覺的眼前一亮。書正是不少,滿滿一屋子幾乎全被書占據,只留了一張書桌和幾把椅子,孟向愚親自去后房取茶水去了,他仔細看了一下書,這孟向愚還真是藏書之人,收藏的宋刻本還真不少,居然有一套大木柜里是宋版的《史記》。
兩人坐下來開始細談,孟向愚簡單的說了自己中了榜然后去一個縣當知縣,破了幾個大案被朝廷賞識是怎么到大理寺來的,陸少游對孟向愚幾年之內竟能連升四級很佩服,孟向愚感嘆道:“恩人也看到了在下家徒四壁,這么多年來能有如此成績也就是靠不貪不拿一步步起來的,在下深知自己的出身卑微,一沒有朝廷的后臺,二沒有文治武略之才,靠的是什麼不為乎清白和敬業(yè),朝廷雖然腐敗,但事情還是要有人干的,不瞞恩人在下也是靠了朝廷大員的賞識才一步步上來的,光靠自己的能力沒人提你說話即使坐的在好也是枉然?!币幌捳f的陸少游不住的點頭。孟向愚問:“恩人這幾年不知在那里高就。想當年恩人和我同是一個春試的書生,說來真是有緣的?!标懮儆尉桶炎约嚎荚嚶浒窈笕チ塑姞I從一個營務幫辦干起,后來又是如何去了琉球平息了一場政變后因挪用軍餉給琉球的軍民,被人告發(fā)不得不退避一下,這次是來京見兵部李大人的。想在李大人這里謀個職位。
聽了陸少游的話,孟向愚吃驚道:“沒想到恩人走了一條從武之路,真是讓在下佩服,一個書生去了軍營從一個小小的幫辦干起后來竟能做到統(tǒng)領一方之兵,要不是恩人說來在下簡直是不敢相信,那幫軍人個個都是沙場上殺出來的,如何讓他們對一個書生心服口服的聽命號令,想來可不是一件常人做的事情?!?br/>
陸少游笑道:“在軍營里靠的是實力,你的實力到了,威望也就自然到了,要靠文人治國的思想去管軍隊那絕對亂?!?br/>
孟向愚用充滿了佩服的目光感嘆道:“真是沒想道,恩人居然走了這么一條路?!?br/>
陸少游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是劍走偏鋒罷了。想當年我考了幾年的春試,終是不中,要是中了恐怕也就不是如今這樣了。大家也就不驚奇一個書生去管理軍隊了?!?br/>
孟向愚不住的點頭。
陸少游話鋒一轉,想起了昨夜之事,問:“昨夜閣下去怡紅院拿了一個小丫頭,在下就在旁邊,不知道那丫頭犯了何事?!?br/>
孟向愚道:“沒想到昨夜恩人也在,那丫頭沒凡任何的事情,只是那鴇母買了這丫頭,這丫頭是被人從很遠的地方買來的,來歷可不一般,是新疆王的女兒,卻被販賣到了京城,此事我們已經查了幾年才有了眉目?!?br/>
陸少游知此事涉及機密,也就不好在問了。
說話間就到了中午,孟向愚去叫了家人做飯,又叫了內人和孩子們出來拜見了恩人陸少游,和他們一家人吃了午飯,孟向愚又以大理寺的名義著人去落實李大人今天的安排,陸少游就被安排在了下午黃昏的時候去見李大人。
下午的時候,陸少游辭過了孟向愚,孟向愚又送出了很遠才回去。
陸少游向兵部而來。這個多年渴望要走進來的地方,今天終于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