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思夢用手托著臉滿心憋屈時,卻看到韓銘城大搖大擺的走進她們班,笑容滿面的走到她身邊叫:“大、眼、睛。”
“韓銘城?”思夢被他的出場和抑揚頓挫的叫聲驚到。“你咋到我們班里?”
“嘿,衛(wèi)生檢查啊?!表n銘城拿出手里的衛(wèi)生檢查本,指指寫有“檢查”字樣的紅色袖章,“二年級的檢查代表不想干就交給了我。”
“這樣啊,那就要辛苦了,感覺咋樣?”思夢問。
“挺爽的,看人順眼少扣分,看人不順眼就扣死他,當然大眼睛的班級我一定會少扣的?!表n銘城趴在思夢的桌上,在本子上打了九分。
“喂,韓銘城你可不要亂寫,要公平起見。”一個同樣帶著檢查袖章的女生說,可是還沒等她講完就被海顏拉著去下一班級。
“臣子有皇命在身,就不再此地多留,再會,我們明天同一時間再見!”韓銘城說完像思夢拋了個眉眼,思夢配合用手接住:“吾會在此恭候您的大駕!”
思夢覺得韓銘城就是個充滿陽光的男孩,整天精力旺盛,活力四射,和海顏有點像,這種人總能給人帶來歡樂的心情和正能量,正是她需要的。
展浩陽出現的時候,思夢的心情正好好了大半。
“好奇怪,今天咋來這么早?”思夢吃驚展浩陽的登場居然沒有出現噪音一樣的預備鈴當背景音樂,實屬難得。
展浩陽白了她一眼,把書包扔到座子上,坐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后仰,像是在閉目凝神。
什么嘛!又是這副死樣子,難道昨天晚上出現在她小區(qū)門口的不是他嗎?
思夢悶悶得打開自己的英語書背單詞,可是背這一個忘記上一個,總是記不住,在漢語上的好記性在英語里似乎就是行不通,思夢一生氣合上課本趴在桌子上修生養(yǎng)息。
“喂,我們來個約定吧?”展浩陽用書頂了頂思夢的后腦勺。
他難得的主動開口說話了,思夢很欣喜,馬上轉過頭問:“啥約定?”
“你若能把你的鄉(xiāng)音改過來,我就教你英語?!?br/>
“真的?”思夢立馬坐直身子,眼里放光,不過隨即又想到,“可是鄉(xiāng)音很難改的,都說了十幾年了?!?br/>
“只是把‘啥’‘咋’改成‘什么’‘怎么’,這點應該不難吧?”展浩陽居然很快做出退步,像是已經設計好的。
“什么,怎么。嗯,應該沒問題,我會注意的,你要說話算數。”
“當然?!?br/>
“不過你為啥讓我改鄉(xiāng)音?”
“什么?!?br/>
“我說你為……”
“什么,為什么?!闭购脐栆呀洷M職的開始提醒思夢。
“是是,為、什、么讓我改鄉(xiāng)音?”
“因為難聽!”
好吧,你贏了!
思夢當機立斷從筆記本上撕掉一張紙,在上面寫:承諾書,今承諾同桌于思夢,她若改掉“啥”“咋”就幫她補習英語,直到她的成績達到一百二十分為止。
“來,簽字!”思夢把紙推到展浩陽面前。
“我說話算數?!闭购脐柊櫰鹈碱^不滿意這個女生的不知好歹。
“既然算數,簽了也無所謂啊,簽吧,我就是怕您貴人多忘事?!彼級粢笄诘冒阉P遞過去。
展浩陽看了下紙上的字,說:“我可沒有說要補到你考一百二十分為止,你現在那個四舍五入都不到六十分的分數,補到一百二你以為我是神仙???”
“那就在高考前一直補下去唄!”
“記得是等你改好鄉(xiāng)音以后?!闭购脐栕詈蟛煌嵝?,然后才很不情愿的像是被逼畫押一般的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大名。
“還是你寫自己的名字好看?!彼級粜蕾p著展浩陽的字。“以前你那個本子上咋會……NO,NO,是怎么有女孩寫你的名字?”
思夢說的這件事是她剛來不久的事情,有一天她無意中將展浩陽桌子上的一個黑色軟抄本碰掉,軟抄本正好敞開的扉頁上寫著展浩陽的名字,還是很秀氣的字跡,一看就像是女孩子寫的。
思夢撿起本子,那時候她剛得知他的名字,知道他對名字的偏執(zhí),所以有些八卦的問:“這女孩是誰???居然能寫你的名字?”
展浩陽接過來,很干脆的就將那張紙撕掉,扔進了垃圾桶里,嚇得思夢再也沒敢再提這件事。
“應該是佳佳寫上的,只有她拿過我的本?!闭购脐柣卮?。
“看來你們的關系真的不一般啊,居然可以這樣親熱的叫對方的名字。”思夢假裝不經心的疊著承諾書,只是醋意太明顯,聰明如展浩陽,不可能聽不出來。
“我們十歲就認識。”
“切,好像誰沒有個青梅竹馬似得,要不我們再做個約定吧?”思夢突然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展浩陽警覺的往身后靠了下,問:“什么?”
“如果我考進全校五十名,我們互相叫對方的名字!”思夢說著又開始刷刷的寫字條,但是展浩陽很果斷的拒絕了。
“叫名字是隨心情的,不能被逼迫?!闭购脐栒f的很有理的樣子。
“隨啥……什么心情?……什、么情況下才會叫名字?”為了改這幾個詞,思夢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說了隨心情,誰知道?!?br/>
“可你昨天就叫我的名字了,在電話里。”思夢得意的指出。
“我以為接電話的不是你。”展浩陽無聲的嘆口氣,要知道昨天電話里那個含糊的聲音說她是于思夢,他也是嚇了一跳,一瞬間有撂電話的沖動,只是忍住了。
思夢知道說再多只是白費口舌,展浩陽不想做的事情好像沒有人能改變,而只因為和他多說上幾句話,她的心情變得大好,居然情不自禁的哼起歌來。
她不知道,身邊的那個人嘴畔也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心里跟著她的調調打著節(jié)拍。
中午海顏拉思夢出去外面的餐館改善伙食,總是在食堂吃飯,即使再山珍海味,每天只是那幾樣也難免會乏味。
海顏選擇她常吃的過橋米線,大力推薦說她每周就會來吃一兩次,還沒有入店門,海顏已經開始狠狠的吸著鼻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思夢邊嘲笑她吃貨,邊嬉笑著一起進去,很不巧的是,在店里遇到了展浩陽等人,說的“不巧”主要是因為展浩陽身邊的鄭佳佳。
思夢一直對她是退避三舍的態(tài)度,每次遇到總是要被她用高高在上的眼神嘲笑一番,這次也同樣,看到思夢進來就一直用很不友善的眼睛打量,一副不找出點缺陷誓不罷休的架勢。
海顏倒是很高興,見到展浩陽像是見到地主家的余糧,兩眼放光:“哇,班長在啊,又有免費的午餐吃了!老板兩個十五元的鍋?!焙n仜_著里面的老板叫,搬了兩個凳子準備在展浩陽這個桌子上擠下來。
“賈海顏吃那么多小心撐爆你!”說話的自然是張波超,他和海顏好像是天生的冤家,每次見面都是要吵著說話。
“又不是讓你請客,讓你管。來思夢坐在這,喂,沒看到有人來啊,往那邊挪一挪?。 焙n亴χ嵓鸭押?,她居然理直氣壯的要在鄭佳佳和展浩陽中間放下一張凳子給思夢坐,思夢尷尬得想跑。
桌子本來是個一米長的長方形桌子,展浩陽坐在對著門的長邊,鄭佳佳或許是為了靠近展浩陽,而坐在偏近展浩陽的短邊,他們之間的縫隙根本不足十厘米。
“海顏太擠了,我們坐這邊吧?”思夢在相鄰的空桌旁背對著他們一桌坐下,讓她和鄭佳佳坐在一起,不如不把她趕出去的好。
自從被展浩陽公開幫助以來,鄭佳佳每次見到她不是說她的鞋上有污漬,就是說她的衣服沒穿好,馬尾沒扎正,若坐在一起不知道又會挑出什么毛病來呢,平時說說她可以不當真,但在展浩陽的面前還是不要出現這樣的情況好。
“思夢你真謙虛,應該讓鄭大美女看看我們班長對你有多好?!?br/>
聽到海顏的大言不慚,思夢感覺脊背上像爬上了一條冰蟲,而更讓她如芒在背的是鄭佳佳的笑聲,思夢可以想象的出來她捂著嘴巴,既想顯得大家閨秀又實在忍不住有趣事情的挑逗,那種快要憋出內傷樣的笑樣。
“海顏你即使想氣我,也找個好的來,就拿她也敢來炫耀?呵哈哈!”
“別得意,你最好不要輕敵哦,我們班長可是差點和思夢交往呢!”
思夢聽了又是一哆嗦,感覺背上又多了一道冷光。
“哈哈哈,我已經聽張波超說了,一個玩笑嘛!”鄭佳佳笑的很不屑,然后把頭又向展浩陽靠了靠,幾乎貼在他的肩上,來宣揚自己的地位,這讓海顏一時氣結,只能悶悶在旁邊坐下來。
先到的四個人的砂鍋很快就被端上來,海顏忍不住誘惑,拿著小碗去他們桌上蹭許衛(wèi)寒和張波超的米線,除了她和張波超狹路相逢的筷子碰撞聲,四下里終于安靜了,思夢無聊得擺弄著一次性筷子。
“這,放這。思夢,米線來了,快來吃!”海顏含糊不清的說,原來她讓廚師把思夢和她的米線都放在了那張桌子上。
思夢看到那個無人占用的砂鍋,正好在展浩陽的右邊,展
浩陽看了她一眼,繼續(xù)埋頭慢悠悠的吃飯。
和他并肩吃飯,這個思夢倒沒有想過,現在只是腦子里過一下那樣的畫面,就讓她惴惴不安,她為難的咬了下唇瓣,鼓起勇氣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