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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雪喬扔掉手機后,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喬云蘭給她回電話,不由得越來越生氣。
以前,不管她再怎么任性,喬云蘭都會哄她,都舍不得讓她哭的,可是現(xiàn)在……
抽了張紙胡亂地擦了擦眼淚,靳雪喬直接沖到靳紀安的臥室。
“爸,我不喜歡讓靳薇蘿住在哥哥的房間里!你讓她搬回去!”
靳紀安都打算睡了,聞言又將眼鏡兒帶上:“就讓她住這幾天,不會超過一周,你就忍忍,啊?”
“不行!我……”
“好啦好啦,雪喬。她也是你妹妹,若是這次真能考成狀元,說出去你臉上也有光啊,是不是?”
“……”靳雪喬冷哼,“爸,你現(xiàn)在知道她是我妹妹了?以前她班主任沒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怎么就不記得她是我妹妹?現(xiàn)在覺得她有希望給你臉上貼金了,就知道她也是你女兒了?!”
“你……!!”靳紀安氣得臉色發(fā)白,顫抖著手抓過旁邊的東西就要砸過來,可最終他忍住了,將東西一丟,“這件事情沒商量了!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靳雪喬咬牙,狠狠地摔上門。
心中那口氣始終咽不下去,但現(xiàn)在喬云蘭不理她、靳紀安也護著靳薇蘿,她毫無辦法!
后來,靳雪喬時常在想,如果靳薇蘿中考前一晚,沒有讓她撞見那一幕,也許她這口氣忍忍也就那么算了??墒巧校行┦虑樽⒍ㄊ敲\的安排。
……
中考前一晚。
靳薇蘿從學(xué)?;貋淼臅r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那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每次只要雙腳踏進靳家大門,靳薇蘿就控制不住地緊張,這一次她埋著頭,仍舊按照習(xí)慣,徑直就朝后面的小樓走,都走到小樓底下了,她去摸鑰匙的時候,才愣住。
她很多東西都在前面的新房間里,猶豫了下,她將小樓的鑰匙又重新放進包包里,緊緊地捏著書包帶子又往前面走。
可是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心里咯噔一聲,但下一秒,她只當(dāng)做沒聽見,繼續(xù)朝前走。
翟胤北從圍墻上翻下來,漂亮的落地后,幾步闊走,輕易地就攥住了她的手臂。
她還是那么瘦。好像更瘦了點。
18歲少年的喉結(jié)滾了滾:“靳薇蘿,你在生我的氣還是習(xí)慣性地……躲我?”
靳薇蘿不吭聲,想要把手抽出來也抽不出來,就那么站著。
翟胤北想起那天晚上,害怕自己和靳薇蘿呆在一起的畫面再被有心人看到,于是強行拉著靳薇蘿的手臂、帶著她往小樓走。
他從她書包里拿出鑰匙,打開門后帶著靳薇蘿進去以后,又將小樓的門重新拴住了。
他甚至沒敢開燈,就著窗外淡淡的月夜色,看著靳薇蘿的臉蛋兒。
“你搬到前面去住了,我在這里等了你兩天,都沒等到你。”
靳薇蘿的睫毛一顫,還是忍不住掀眸看了他一眼。
只因為這一眼,翟胤北立刻笑了。
他提了把椅子,將靳薇蘿按在上面坐下后,仍舊在她面前單膝跪地的蹲下。
“聽說你有可能成為新一屆的中考狀元?靳薇蘿,你可以啊,成績這么厲害?”
成績,是靳薇蘿唯一可以驕傲的東西。
翟胤北這么說,靳薇蘿有點小傲嬌地抿抿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翟胤北捕捉到,少年臉上的笑意更深:“小少女,你終于要熬出頭了?!?br/>
對啊,終于要熬出頭了。
高中,就可以住校了,再也不必天天膽戰(zhàn)心驚地困在這牢籠里。
靳薇蘿不自覺地吐了口氣,一顆小小的心,也開始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快。
翟胤北干脆在她面對盤腿坐下來,微仰著頭盯著她月光下的臉蛋兒,毫不自知的癡笑。
靳薇蘿瞥了他一眼,偏頭去看窗外那不太皎潔的月亮。
翟胤北幾次想要把自己就快要出國的消息告訴她,但最終都于心不忍,到最后,他說:“靳薇蘿,對不起?!?br/>
靳薇蘿心思通透,默了默低下頭:“你沒有對不起我,沒必要道歉的?!?br/>
這是她今晚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是不是在我出現(xiàn)之前,你在靳家的生活也沒這么辛苦?”翟胤北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間接地害了你。”
“對啊。那時候,在我被趙姨打罵的時候,靳雪喬都會幫我的?!苯碧}吸了吸鼻子,“可是我媽媽跟我說過,不管受了什么苦什么委屈,對你不好的人就是不好,對你好的就是好,只要那個人的本心是善良的、是好意的,就不應(yīng)該被責(zé)怪。至少,不應(yīng)該被討厭?!?br/>
每次靳薇蘿提到孟心荷的觀點,翟胤北都說不出話來。
他實在很難想象,像孟心荷這樣的人,怎么會是趙姨和喬云蘭口中那樣不堪的小三。
又是一陣長久的寂靜后,靳薇蘿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我……我還要回去背背古詩詞,明天就要考試了。”
翟胤北有點恍惚,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靳薇蘿已經(jīng)打開大門,就要出去了。
“小少女!”
靳薇蘿動作一頓,回過頭來。
翟胤北捏了捏拳,起身走過去,單手將她按進懷里抱住:“靳薇蘿,考試加油?!?br/>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被他這么一抱,靳薇蘿整張臉都被捂在他胸口上。
少年身上沒有別的特別的味道,只有衣服上淡淡的肥皂氣息。
很好聞,讓她想起了秦奶奶。
如果秦奶奶今天還在這兒,她要考試了,秦奶奶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地給她燉雞燉骨頭湯的。
神思有那么幾秒鐘的恍然。
也就是這幾秒的恍然,讓翟胤北和站在遠處站在月色里的靳雪喬都認為,靳薇蘿很喜歡、至少不抗拒這個擁抱。
但是幾秒后,靳薇蘿的深思回到現(xiàn)實,立刻就從翟胤北的懷抱中退了出來。
她埋頭就想逃走,但這才想起自己的書包還掛在椅子上,又趕緊轉(zhuǎn)身拿了,在再度經(jīng)過翟胤北身邊的時候,靳薇蘿還是停下來。
她轉(zhuǎn)向翟胤北,長久以來第一次主動接觸翟胤北的目光。
她輕聲說:“翟……翟少爺,你到了國外,也要努力、也要好好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