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卷?The Sea of Fire
第三卷 相遇 Predestination and Fateful Meeting(逢君,不識君。)
第五章 灰荻·諾厄德 Roeed·Hudy
“該死的!那個細皮嫩肉的古人族去哪里了?!”諾厄德咆哮著,他的咆哮不能讓那個古人族顯現(xiàn)出身影,甚至都不能驅(qū)除突然進入他體內(nèi)的寒冷。他將左手緊攥成拳,松開,再一次緊攥,又松開,又再一次緊攥,他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那個細皮嫩肉的古人族在自己的視野中消失,然后就是自己的同伴們不斷地慘死,他們甚至都沒能夠發(fā)出聲音就死去了。“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那個古人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諾厄德和他同伴的身前,雙拳和雙腳被蜜黃塵覆蓋了,他身軀除此以外的任何地方都干干凈凈的,憤怒在雙眼中流淌著,嘴角抽動著,似笑非笑,看得諾厄德不寒而栗。眼前的古人族一步一步地走向諾厄德,沒有選擇繼續(xù)戲弄和虐死自己的同伴,而是從正面攻擊他們。兩個同伴同時沖上去,只見古人族青山藍衣服的兩側(cè)衣角微微晃動,他的手已經(jīng)輕輕地放在了武器的柄部,沒有人看見他的武器是如何離開器鞘的,也沒有人看見他的武器是如何收回器鞘的,所有人只看見他的左手好似握實了武器的柄部,一個呼吸間,他什么也沒有做,但兩個沖上去的同伴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的雙腿。他們的雙腿留在了原來的沙面上,他們的身體則順勢向前飛出,與這個古人族越來越近。另一個呼吸間,他看起來還是什么也沒有做,但騰空向前飛出的同伴的雙臂都已經(jīng)被斬斷了,四條手臂落在沙面上,塵瞬間在沙面上四溢。最后一個呼吸間,這個古人族依舊是之前的模樣,好似沒有絲毫的動彈,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假象而已,他將兩個同伴的脖頸同時橫斬,兩人各自身上的五處傷口有著同樣的平整與光滑,兩人已經(jīng)失去四肢和腦袋的身軀繼續(xù)向前飛出,落在了這個古人族身后的沙面上,傷口中不斷流出的塵,在身軀旁邊形成了塵泊,塵泊與塵泊相連,遠看著仿佛“它們”彼此牽著對方的手。兩人的腦袋在這個古人族的身前落下,他的左手松開了武器的柄部,右手松開了器鞘的鞘口,同時接住了這兩顆腦袋,蜜黃塵不斷從他的雙手的背部滴下,眼中的憤怒不減反增,嘴角停止了抽動,似笑非笑變成了微笑,失去了剛才的詭異,卻更為瘆人。
諾厄德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么可怕的古人族,令他感到呼吸痛苦,甚至有些窒息的古人族。他已經(jīng)不能夠稱之為古人族了,他更像是一只兇猛的生物。
諾厄德僅剩的八個同伴不再貿(mào)然上前攻擊這個古人族了,死去的同伴們四散的尸體警告著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這個古人族沒有停下他的步伐,嗒...嗒...嗒...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的前進。他的腳步聲不僅僅是踩踏著白沙,也踩踏著眾人的心臟,眾人的心臟被不斷壓迫著,擠壓著,異常的心跳使眾人幾乎皆是汗流浹背,手腳發(fā)抖。
“你們選擇這樣活著,所有古人族都是你們的食物,都是你們的工具...他們使你們飽腹,他們使你們愉悅,他們在你們眼中甚至已經(jīng)不是古人族了...”這個古人族非常用力地將每個字擠出自己嘴,他咬牙切齒,青色的絲線滲入了他的雙眼,他的身軀的每個部位,都在輕輕抖動著。他的腳步再一次加快,他的身影也再一次在眾人的視野中消失。
無聲,剛才令人顫栗的腳步聲已經(jīng)徹底消失,但顫栗卻沒能隨之一起消失。無息,眾人的呼吸聲與喘息聲都隨著這個古人族腳步聲的消失而消失,眾人下意識地讓抹去自己的聲音,自己的身體也因此感到了窒息與痛苦,他們卻無法讓自己的身體從中解脫,它們已經(jīng)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眼中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了,眩暈同時朝著八人襲來,他們的身體不得不在此刻作出自己的選擇,“前進”或是“后退”。兩個人的身體向前沖出,塵在體內(nèi)沸騰,刺激著兩人,盡管處于失去意識的邊緣,但他們身體的行動卻越來越敏捷和矯健,與清醒時的兩人截然不同。他們向著前方奔跑,一個呼吸間,兩人幾乎同時向前翻滾,再一個呼吸間,兩人同時向后翻滾,之前他們所在的沙面上出現(xiàn)了一條較長的裂痕,流動著的白沙很快地將裂痕修復(fù),使沙面回歸原來的模樣。
那個古人族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了諾厄德的眼中,詫異在諾厄德和他的銀色雙眼中同時流動著。它在古人族的眼中很快地消失了,而在諾厄德的眼中則駐足停留了。兩個同伴突然變得身手極為矯健,而其余六個同伴則朝著自己跑來,他們祖母綠色的雙瞳中沒有絲毫的光,呆滯,或是木納,來形容他們此時狀態(tài)或許是最合適的。一個同伴咆哮著倒著走向諾厄德,嘶吼聲沒有一絲憤怒,諾厄德從中聽到更多的,是畏懼;一個同伴肆無忌憚地笑著,他笑得幾乎快要窒息,他的淚水與鼻涕一同涌出,粗曠的面容此刻讓諾厄德難以直視;一個同伴跑了幾步便癱倒在沙面上,下半身的殘缺防具的缺口處,逐漸有黃色的液體流出,隱約的刺鼻味飄向諾厄德,他不由自主地用右手捂住了鼻子來阻擋刺鼻的味道繼續(xù)侵入他的鼻子;一個同伴同手同腳地朝著諾厄德跑來,他以一種極為不協(xié)調(diào)的姿勢跑出了極快的速度;一個同伴蜷縮在沙面上,他的身體沒有絲毫的顫抖,但他急促的喘息聲卻不斷地傳入諾厄德的耳中;
最后那個同伴留在原地沒有動彈,他筆直地站立在白沙之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諾厄德看著他不停扭動地身體和他怎么也無法邁出的雙腳,諾厄德的雙手也被感染上了輕微的顫抖...
古人族身前的那兩個身手敏捷的同伴同時沖向了他,一左一右,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將自己手中的殘缺武器刺向那個古人族。